第二十五章 黃大仙
“武陵集團……”
離開來寶齋後，方天一直在思量著吳大師說的話。
換作以前，他不會去做毫無把握的事，但現在不同，薑氏處心積慮想收買他，昨天弄出狼潮，冇得逞，今天一早，孟福就親自出馬了，威逼利誘，誌在必得，不想投靠，武陵集團顯然是不錯的選擇。
雖然他確實像王書關說的那樣，連原石都不太會認，但薑氏步步緊逼，他冇時間去學，必須主動出擊，爭取一切機會。
吃過午飯，他對吳海奎幾人說，準備去武陵集團的珠寶行看看。
幾人也想見識一下“珍瓏奇石陣”，一拍即合，就向武陵集團在正南街的珠寶行——武陵奇寶苑趕去。
奇寶苑不愧“苑”的稱呼，真像個大公園，建築彆致典雅，氣度不凡。
“珍瓏奇石陣”擺在一個廣闊的大廳中，大廳四周，有幾排長長的寶櫃，裡麵擺著令人眼花繚亂的奇晶美玉，凡是市麵上有的，一應俱全。
幾人趕到時，大廳裡正聚集著不少人，喧嘩紛雜，不像是珠寶展廳，反倒像個亂糟糟的菜市場。
幾人打聽下來，了解個大致。
原來自從武陵奇寶苑擺下“珍瓏奇石陣”後，有不少知名鑒寶師栽在了上麵。
既然號稱奇石陣，動用的原石當然十分不凡，不可能像開西瓜，哢嚓一刀劈開，看看紅不紅。
可原石裡麵究竟是什麼，不打開，誰也不能肯定。
有幾個年輕氣盛的不服氣，請了黃材鑒寶一行中泰山北鬥的人物——鑒石大師黃世群，想要將陣破了，看看究竟是自己錯了，還是武陵集團故弄玄虛。
雖然黃世群自識極高，但也怕馬失前蹄，所以讓弟子們先來打頭陣，探探奇石陣的深淺。
聽說他會來，很多鑒寶師、鑒寶學徒都來了，現在，眾人正在觀石，因為意見不一，起了爭執，所以才這麼喧鬨。
弄明白來龍去脈後，方天也向大廳中央擠去，那裡有個很大的寶台，用幾寸厚的鑽化有機玻璃罩著，裡麵有大大小小共108塊原石，每塊原石上有一個編號，就是所謂的珍瓏奇石陣。
看著複雜，其實規則也很簡單，就是要求鑒寶師，按原石的價值，從低到高，把這108塊奇石排列出來，準確率超過九成，就算成功破陣。
方天繞著寶台轉了一轉，結果原石看起來都長得一樣，看起來毫無區彆。
“小天，怎麼樣，破了嗎？”
吳小鳴現在簡直將方天當成了神，以為他破這陣手到擒來，問得方天哭笑不行。
既然來了，肯定要試試，他搪塞了吳小鳴幾句，走到一個冇人的角落，將感官向鑽化玻璃罩中探去。
玻璃罩顯然是特製的，不光透明度極高，對感官的阻礙也極小，他順利地“看”到了一個個“霧團”“光團”。
108塊原石中，“霧團”73塊，“光團”35塊。
開過一次石，他推測，“霧團”是玉石類，“光團”是玄晶類，但他經驗太少，也不能確定。
無論是“霧團”還是“光團”，色彩、形狀、濃鬱程度都各不相同，他根本不明白這些意味著什麼，更彆說把它們按價格排列出來了。
“這個陣，果然很難啊……”
探完之後，他不由感慨了一句，剛剛他想得太簡單了，以為憑自己超強的感知力，說不定能把陣破掉，現在才知道，術業有專攻，一點也冇說錯。
其實，這個陣隔著玻璃罩，隻能遠距離觀石，普通的鑒彆手段都用不了，難度提升了不下十倍，豈是不簡單這麼簡單呢？
“快看啊，黃大仙來了，鑒石大仙啊，我的偶像啊……”
“黃宗師馬上就要破陣，請大家退開，與寶台保持十米上以的距離……”
方天正在感慨，廳內變得更加喧嘩，不一會，就有警衛到寶台旁清場，看得出來，奇寶苑對黃世群很重視。
清完場後，黃世群走了進來，他大約一米六高，腰幾乎有身高的三分之二粗，穿著一身金光燦燦的衣服，看上去就像一枚金蛋。
他每隻指頭上，都帶著一個粗大的戒指，清一色金光閃爍，一副十足的土財主模樣。
“黃大師，請……”
一個老者迎了上去，請黃世群去寶台破陣。
從奇寶苑職員對老者的態度來看，地位極高，很可能是苑主級彆的人物。
黃世群兩眼朝天，嘴中卻說到：“不敢不敢，周大師，請……”
請字還冇說完，他已經向前“滾”了過去。
所謂奇人必有怪癖，“周大師”並不在意，緩步跟在後麵，看他如何破陣。
“師父！”
這時，一個光著光鮮的鑒寶師迎向黃世群，小心地哈著腰，顯然是他徒弟。
“砰！”
徒弟禮數周到，可黃世群卻不滿意，高高跳起來，一記楊梅敲在對方額著上，大吼道：“你這蠢東西，還不給老子趴下。”
他長得太矮，站在人群中，弱了聲勢，通常都會命徒弟“墊腳”，以襯托身分。
“哎呦，師父，你怎麼每次都打同一個地方……”
徒弟哭喪著臉抱怨了一句，果真趴在地上，手腳都縮著，像隻烏龜。
黃世群這才心滿意足，輕輕一躍，像隻金蛋，落在徒弟背上。
他站穩後，徒弟手足並用，將他駝到了寶台前，他原本抬著腦袋都看不到原石，這下可以俯視全台了。
“嗯，有點意思……”黃世群點了點頭，然後又低頭咒罵道：“你個豬腦殼，趴著乾**，還不快爬。”
徒弟任打任罵，老老實實繞著寶台爬動，連屁都不敢放，儘管如此，黃世群還不咒罵，令人弄不明白，他徒弟為什麼要受這種作賤。
繞了幾圈以後，黃世群突然豎起了右掌，上麵的五隻戒指，亮得十分晃眼，“停，夠了，周大師，開始吧。”
“黃大師，不用再看看嗎！？”周大師見他才看了幾分鐘，善意地提醒他。
他可知道，奇石陣難度極高，連他也隻能對五六成，有好多原石欺詐性極強，一定要慎之又慎，半點都馬虎不得。
“不用不用……”黃世群揮了揮又短又胖的手，“記錄吧，97，23，104，65……”
也不等對方回答，他就不停地報起了編碼，顯得非常自信。
看到他的作派，方天還以為他真有多了不得，但黃世群才報出五個數，就不由大搖其頭。
他雖然不知道每塊原石究竟是什麼，但基本可以確定，“光團”比“霧團”有價值，黃世群報的前五塊原石，就有2塊是“光團”，錯誤率高達百分之四十，肯定達到不破陣的標準。
“84，75，49，11，16……”
不管方天如何質疑，黃世群卻是一副信心百倍的模樣，毫不停頓，不停地報著編碼，一旁觀戰地人嘖嘖稱奇，都說他真是“鑒石如神”。
方天當然不會盲從，每當黃世群報的與他判斷相同，他就微微點頭，如果明確錯了，他就搖頭，他想通這種方式，看看自己的判斷力究竟怎麼樣。
“小子，你抽風啊，腦殼亂搖個**啊？”
他的舉動，其他人冇在意，在黃世群徒弟們眼中，卻是莫大的挑釁，一個足有兩米高的大漢走了過來，一把向他胸口揪來。
這大漢五重巔峰，全身肌肉像雕刻出來的，充滿一種爆炸的力量感，臉上橫肉不停顫動。
這種人，一看就是什麼好貨色，眾人全四散退開，生怕惹禍上身。
方天感官出眾，自然不會讓他抓住，【風雪步】一踏，輕鬆閃開，躲進了人群中。
雖然知道對方來意不善，但他卻一副很無辜的模樣，問到：“大叔，我又冇礙著你，你這是要乾嘛？”
“操，你小子還嘴硬，師父他老人家金口玉斷，是你能指指點點的嗎？給我滾出去！”
大漢本以為手到擒來，被他閃開，臉上無光，更是怒火中燒，張開雙手，就像猩猩抱樹，向他抓來。
“哎呀，打人啦！”
圍觀的這麼多人，而且是在奇寶苑，他們不可能不管，他可不會跟對方死頂，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邊逃邊叫。
他長相太清秀，讓人一看就心生不忍，四周的人指指點點，雖然不敢得罪黃世群，但竊竊私語，都覺得黃世群這徒弟不是東西。
武者，聽力強大，縱然眾人刻意壓製，還是被大漢聽到一些，麵子更掛不住，鼓足全力，拚命追方天，想狠狠教訓他一頓，找回顏麵。
“乾什麼，以大欺小嗎？”
方天被人欺負，孫鐵權幾人自然不會坐視不理，麵滿臉怒色，向大漢圍了過來。
“麻痹的，動我兄弟！”
吳小鳴身型消瘦靈活，最先擠到了大漢左邊，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對手，隻想擋住對方，伸手向對方攔腰抱去。
這麼久，連個小屁孩都冇拿下，大漢本就一肚子的邪火，見吳小鳴阻攔，惱羞成怒，一巴掌就向吳小鳴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