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巾幗
薑維堂堂七尺男兒,在這一刻卻好似一個繈褓中的嬰孩哭的一塌糊塗,母親依然在寒風中瑟縮的抖著.
儘管如此,她寧願挨凍也不願被打斷這母子之間最幸福的時刻。
“兄長,還是趕緊扶母親進屋吧,外麵天冷風寒的,怕是母親頂不住!”如煙被感動了,她又怎能不被感動呢?
眼前的一幕讓她忍不住想起了曾經一起生活了十八年的養父母,父母恩情,無論如何都是難以割舍的!
書信已經發出去好幾天了,不知道遠方的父親,是否已經收到書信
“兄長,還是趕緊扶母親進屋吧,外麵天寒風冷的!怕是母親經受不起!”如煙臉上的淚痕尚且未乾,聲音聽起來仿佛是在哽咽。
雖然如煙極力的去掩飾,可是還是被母親覺察到了,母親雖然冇有說什麼,可是心卻有種難言的滋味湧上心頭,如煙肯定是又在想家了,想她已經死去的父母了!
薑維方才幡然醒悟,急忙說道:“母親,趕緊回屋吧!孩兒無知,一時間竟然忘記母親多年害怕風寒的症狀!”
“嗬嗬!不礙事,不礙事的!”母親此刻的心情已經敞亮了許多,看見兒子完好無損的回來,做娘的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母親在薑維和如煙的攙扶下,緩慢的向廳內走來。
人老了就是行動不方便,所以看到年輕人自由的跑來跑去,母親的心裡還真叫一個羨慕!
“砰砰”急促的敲門聲再次響起,薑維反應到還平常,隻是母親和如煙的心裡同時都“咯噔”一下,同時又都湧起了一個不祥的念頭:“剛剛回來,難道又出什麼事情了?”
薑維把母親扶進大廳靠近暖爐的地方坐下,又事宜如煙好好照顧母親,然後笑著說道:“母親勿驚,最多是丞相又派人來找我回去計議大軍出征的事,不用擔心!”
母親心中雖然極不情願,兒子剛剛還家卻又要匆匆離去。
然而,國家安危為重,我又怎能拖他後腿呢?於是微笑道:“若有事時,我兒自當前去,畢竟以國家大計為重,豈可被兒女私情所牽伴,更何況大丈夫正待此時建功立業,隻是我兒出征在外時,千萬要好生照顧自己,莫要讓為娘掛心才是!”
如煙剛剛把大衣給母親披好,不想又聽到薑維再次離去的消息,心中不覺萬分悵然,“哎!”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說:“剛回來,身子還冇有暖和過來呢,又要走了!真是的!”如煙顯然對薑維又要離去很不滿意,埋怨的口氣裡又好似在撒嬌一般。
下人們不知道都在忙什麼,敲們聲足足響了有三分鐘的光景,才有一個下人去開了門。
不光是薑維,連同母親如煙都甚至會是一個士兵急忙前來送信,然而令他們都意想不到的是,竟然是滿身鎧甲的錦華公主氣衝衝的走了進來,看那樣子到頗有一番巾幗風采,隻是身形柔弱,看上去與厚重的盔甲極不協調。
錦華剛進門口,薑維第一個“哈哈”笑了起來!錦華根本冇有想到薑維會在家,因為她知道,薑維的腿根本就不能自由移動,而且還非常的嚴重,錦華每日都要前去照料與他。
不想今日薑維看上去已經恢複到和以前一樣,而且麵色紅潤,怎麼看都不象昨天晚上還麵色蒼白,痛苦不堪的薑維,錦華本來心裡一股火起,卻被薑維一笑,全部把心中的怒火給澆滅了,心中反倒有種開心和幸福的感覺慢慢蕩漾開來。
錦華心裡高興,臉上卻故意表現出怒氣衝天的樣子,進來後錦華先給母親施禮道:“伯母,錦華來看您了!”
母親見狀,趕緊站起身回應道:“公主,使不得,使不得啊!”說著變要讓座與錦華,錦華卻上前趕緊按下母親,安慰說道:“伯母,你這就不對了,我幾天冇來,您就又對我這麼客氣了,咱們不是說好了嗎?來到這裡,我就不是什麼公主,就是普通的錦華就和如煙一樣,嘿嘿,您就把我當成自己的女兒就行了。”
此時,錦華臉上的怒意也漸漸的退去。
如煙本來見錦華穿著厚重的鎧甲,到有幾分滑稽,本來要笑,可是又見她滿臉怒氣,目露凶光,怕笑出來傷了錦華的心,因此硬是把即將出口的大笑聲給壓了下去。
而今見她已然冇有了怒氣,又忍不住笑了起來,錦華見她笑的有些奇怪,隻是冇有想到他們都是因為自己這身滑稽的裝束而笑,上前一步來到如煙跟前,拉起如煙的手說:“好妹妹,告訴姐姐,有什麼事讓你這麼高興,是不是看見姐姐來,你才如此樂的花枝亂顫啊!”
如煙正待開口說話,薑維又笑個不停,邊笑還邊說:“是啊,如煙是因為你來了才這麼高興的,你這身裝束,果然是巾幗不讓須眉啊!”
“那是當然”錦華正要自我陶醉一番,轉念覺得他這是話裡有話,自己象是被無知的嘲笑了一番,這樣以來,錦華卻真個來了幾分怒氣,話也不說一句,身形一轉,化拳為掌向薑維劈下來。
這一掌來勢果然伶俐,薑維身形一閃躲過掌風,錦華見這一掌劈空,又直接橫掃而來,薑維身子往後一仰,又躲過一著,錦華大怒順勢砸下,薑維竟然身體可以自由移動,總能躲過。
錦華賣個破綻,突然收手,故意撒嬌道:“不和你玩了,你欺負我,哼!”薑維一看,真的生氣了,隻得上前哄他,不期錦華迅速揮出一拳,狠狠的打在薑維的左肋上。
若是常人,這一下也真夠受的。隻不過薑維體內經曆神粒子經過最近幾場變故已經被激發又精進了一層,若遇外界攻擊時,自然將攻擊即刻化解掉,所以薑維基本上冇有什麼大的感覺。
然而,薑維卻耍了個詐,故意“哎呀!”一聲半蹲著身體,好像很痛苦的樣子,這下可把錦華給嚇壞,因為她覺得自己這次的確是出手有些重,因為剛才那一拳不僅是因為薑維嘲笑她,而且還包含了他對哥哥不讓他一起出征的怨氣,所以這一拳打出去,肯定會力量極大。
她雖然是個看上去和如煙一樣柔弱的女子,但是從小到大的苦練,自然練就了一身力氣,更兼父親死後,錦華發誓一定要為父親報仇,於是找人鍛造了一把和父親當年所用一樣的兵器,因此用它來練功時,真力自然更加上升了一層。
錦華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趕緊把薑維扶住,有些愧疚的說道:“你冇事吧,偏偏我今天惹了一肚子的氣,你又來惹我,哎!這一拳原本不該出手的。”
薑維卻故意裝作很痛苦的樣子說:“師姐啊,那你這一拳也不能這麼狠啊,肋骨好像都被你打斷了,若是騎不得馬,出不得征,我可怎麼辦啊,師姐,你說,我怎麼辦?啊?怎麼辦?”薑維的演技在當時來說,估計應該是冇有人能比了。
眼前的一幕,母親隻覺得背後一陣發冷,趕忙從椅子上做起來,如煙見母親有些不對勁,若不是如煙及時趕上扶住,怕是母親要因為暈厥而跌倒過去。
“母親,您還好嗎?母親!”如煙急切的呼喊聲,讓薑維心中一驚,顧不得許多,薑維一個翻身站了起來,兩步趕到母親身邊,焦急的呼喚道:“母親,母親,您怎麼了?”
母親緩緩的掙開了眼睛,艱難的用手撫摸著薑維的臉,淚水已經滑落,母親用手替薑維揩著眼淚,緩緩的說道:“兒啊,你冇事吧!娘以為剛才公主那一拳把你打壞了!”
薑維順勢握住母親顫抖著正在給自己揩眼淚的手,哽咽的說道:“母親,孩兒不孝,孩兒讓您擔心了,孩兒冇事,孩兒隻是和公主開個玩笑,您看,孩兒不是好好的站在您麵前嗎?母親”
這一次薑維哭了,薑維撲在母親的懷裡哭的很傷心,自己隻顧的打鬨開心,卻不想母親此時的心是何等的脆弱!
自責和愧疚象猛獸一樣肯噬著薑維的心,也許今天是二十年來薑維哭的最傷心的一次,人總是要在意想不到的時間經曆著意想不到的事情,隻有當真正發生的時候,也許一切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