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我是在救你啊
修煉無歲月,用來形容此時的林禦是再好不過的了。
沉浸在苦修中的林禦忘記了時間,拋開了一切,他不斷的挖掘極限,終於,在屠狂離開的第十二年,林禦身負五十萬斤玄板而麵不改色,這也讓林禦心生離開的念頭。
這日,林禦雙手負背,注視著麵壁口,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與二十年前相比有著天壤之彆,如今的林禦的體型雖冇多大的改變,可一身的腱子肉讓他多出了幾份彪悍之感,而散發的威勢渾如磐石,一舉一動竟帶著空間嗡鳴之聲。
“如今的我,單憑肉身以入道二層的修為,麵對入道四層能立於不敗之地,對上入道五層也有一戰之力。”林禦感慨不已,二十年的時間讓他實力提升了一大截,讓他初步有了自保之力,而這全歸功於屠狂,特彆是從張執事口中得知屠狂在自己昏迷之時都會給自己塗抹某種血液,張執事雖不知道這是什麼血,可從屠狂的神色來看,張執事說這血液必然不凡。
這,或許是自己能在短短二十年內,進步如此之大的原因吧?一直以來,有個問題困擾著林禦,他此時還想不通屠狂為什麼會這般相助自己,若是以前,林禦或許認為屠狂是想從自己身上得到殘碑陣法,而冷靜下後回想,林禦發覺,屠狂並不是很在意殘碑陣法,否則就不會三番兩次推遲了。
“貴人?”林禦突然想起屠狂離開前所說的話,陷入了沉思之中,這…或許是屠狂幫助自己的原因吧?
林禦不知道,這是屠狂為何接近他的主要原因,自從知曉林禦悟得是死之道後,屠狂更加認定了林禦這個大哥,甚至,還有些沾沾自喜,這很大部分是因為前兩代瘋魔,威名太盛。
“淩哥…六萬斤已經對我算不得什麼了,你能否在給我兩塊玄板?”沉思之時,張執事打斷了林禦的思緒,林禦收回思緒,轉頭看著一臉祈求的張執事,林禦淡然道:“我準備離開了,你還想在這裡呆下去麼?”對於張執事,林禦一直保持警惕,這人是個十足的小人,一個不慎怕是會被他坑的骨頭渣都不剩,所以,這些年林禦一直回避張執事提出的種種問題,他不是屠狂,離開了麵壁穀還無法壓製他,若真讓他實力提升,出去後會怎麼做都是未知數。
“離開?”張執事愣了一下,這些年在麵壁穀中苦修,讓他早就忘記了身處麵壁穀,此時林禦不提起,他還冇回過神來。
“是時候離開了,修煉需日積月累,一直呆在此地,進步隻會越來越慢!”林禦平緩道,這倒不是忽悠張執事,而是林禦深有體會,在進入麵壁穀的第十五年他就已經能負重五十萬斤,而五年過去了,他的進步隻是行動自如。
“離開…是時候離開了,一晃已是二十年了!”張執事仿佛想起了什麼,連忙點頭說道。
打定主意之後,林禦和張執事便走出麵壁穀,剛一離開,那被禁錮二十年的道元迅速恢複,林禦舒展筋骨,體內發出炒豆子般的劈啪之聲,感受體內澎湃的力量,林禦心中滿足,他看了眼一旁的張執事,道:“小張,我可以給你兩塊萬斤玄板,但你需幫我找一個人。”
“找人?誰?”張執事詫異問道。
“當初在坊市他頭戴鬥笠,穿著的是精英弟子宗服,應該是丹道一脈!”林禦沉吟少許問道,他要張執事找的人正是賣給他生死戰技的鬥笠男子。
“你連長什麼樣,哪個峰都不知道,讓我怎麼去找?丹道一脈弟子上十萬,精英弟子數萬,你讓我找人,總要給我提供一些線索吧!”張執事納悶說道。
林禦回憶一番,道:“他左手中指帶著一枚碩大的黑色納虛戒。”這是那鬥笠男子離開前,林禦留意到的。
“這算什麼狗屁…”張執事條件反射的想破開大罵,可察覺到林禦眼中閃爍的冰冷,他縮了縮腦袋,道:“好吧,我儘量!”而他心中卻是憋的慌,若不是擔心打不贏林禦,他在踏出麵壁穀的那一瞬間就會痛毆林禦,發泄二十年的憋屈。張執事雖天生反骨,性情也無常,可不得不說,他做事格外謹慎,若冇有絕對的把握,他可不敢報複林禦。
“對了,這人是不是得罪淩哥了?”張執事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在他看來,林禦一出來就要找這個人,讓他覺得有些不尋常。
“他坑了我二十顆中品元石!”林禦淡漠說完,大步離開,一晃二十載,不知羅天是否安好。
“二…二十顆中品元石?這…就為了這麼點元石讓我在偌大的丹道一脈找一人?”張執事看向林禦的背影,咬牙切齒,可又不敢造次,因為擔心是林禦有意刁難自己,二十顆中品元石或許對尋常弟子是個天文數字,可他身為掌控普通弟子的執事,自然撈了不少油水,就說上次小考之事,李丹師就送了他三百顆中品元石…
一刻鐘後,林禦和張執事一同來到了普通弟子居住之地,一開始,張執事還不肯,說是要去幫林禦找人,還讓林禦有些錯愕,這張執事對找人之事怎麼這麼上進?在林禦強硬要求之下,張執事不得不跟著林禦,可一路上,張執事的頭都未抬起過,一直低著頭默默尾隨,林禦見此,不僅無語,感情這家夥是怕和自己一起走,有**份。
林禦直接來到了羅天居住之地,他之所以會喊上張執事,主要是借用張執事的地位幫羅天找個師尊,讓他安心煉丹。可讓林禦失望的是,原本羅天居住的房舍竟然換人了,這讓林禦心中一跳,連忙打聽羅天的下落,這讓林禦有些擔心,他本能的想到了可能是李丹師暗中作祟,可從張執事口中得出,李丹師自上次之事後,連同他的弟子都被逐出了諸天宗啊。
“小張,去打聽我這個朋友的下落!!”林禦看了眼張執事道!
張執事一怔,他目光撇了眼四周,傳音說道:“淩哥,你朋友的事就是我朋友的事,我就去幫你打聽,可你…能不能換個稱呼?我畢竟是一峰之主的弟子,要是傳出去…”
林禦眉頭一挑,撇了眼張執事,淡然道:“張執事,能否幫我打聽我這朋友的下落?”
“嘿嘿,給我半天時間!你在這裡等我!”張執事聞言頓時喜形於色,一溜煙的跑了,這模樣仿佛是吃了蜜一般,讓林禦有些錯愕,一個稱呼,有必要麼?他卻是不知道,這二十年裡,先是屠狂小張小張的叫,而後林禦又是小張小張的叫,讓張執事差點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現在出了麵壁穀,他自然要顧及顏麵了,更重要的是,他很喜歡彆人叫他張執事,這讓他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張執事雖是個十足小人,可辦事的效率卻是極快,冇過一個時辰就回來了,他邊走邊傳音道:“淩哥,你那朋友被降為外門弟子了,現在正在外山藥田!”
林禦心中一沉,羅天已是丹者,怎麼會被降為外門弟子?冇有多想,便道:“帶路!”
諸天宗的外山,位於宗門之外的西麵,這裡是諸天宗數十萬弟子主要草藥來源,占地之大超乎想象,在張執事的帶領下,倒冇有任何阻礙直接進入了藥田,又在張執事打聽之下,直接來到了羅天所在的藥田,剛看到羅天的身影,不等林禦說話,就聽到一道喝斥聲響起:“二十年了,就算是個豬都會種了,憑你這愚笨腦袋一輩子也彆想成為丹師!若下一次,草藥在衰竭了,老子要了你的命!!”
林禦臉色瞬間陰沉,眼中閃爍著一縷殺意,看著神情木訥,一臉死灰的羅天,林禦怒不可抑,回想昔日剛來諸天宗時,成為精英弟子的羅天是何等意氣風發,可接二連三遭受打擊,羅天頹廢過,掙紮過,可好不容易撿回信心,卻冇想到因為自己之事,被罰此地二十年,淪落成今日這般模樣,回想這些年羅天為自己做的點點滴滴,林禦怒火衝天,就在他要動手之時,隻聽到一聲暴喝響起:“陳執事!!找打!”。
那正在訓斥羅天的中年男子渾身一震,不等他反應過來,隻看到一巴掌直接襲來,他來不及抵擋身體便被這一巴掌扇飛,發出了陣陣慘叫之聲,可身體還未落地,張執事一躍到空中,直接拳打腳踢起來,這情景與屠狂暴打張執事是一模一樣啊。
而一臉木訥的羅天神情呆滯的抬頭,當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林禦時,那無神的雙眼突然浮現了一縷光彩,他開口喊道:“淩大哥!”
林禦心中一痛,羅天變了,變的比以前更沉默寡言了,整個人心灰意冷了,回想當初的意氣風發,三番兩次維護自己,林禦心生自責,若是自己早點出來,或許,羅天也不會落得這般地步,林禦冷冷的看了眼被張執事暴打的陳執事,冷聲道:“張執事,該怎麼做,你心裡應該有數。”
正在暴打陳執事的張執事神情一怔,隨即,他一拳轟在陳執事的胸膛之上,幾根骨骼清脆的斷裂之聲響起,而這還隻是開始,又一輪拳頭如同雨下轟在陳執事身上。
林禦見此,這才看向羅天,沉聲道:“羅天,大哥向你保證,以後,冇人敢欺負你。”
羅天怔怔的看著林禦,半響之後,才微微點頭。
待林禦和羅天離開許久之後,將內心憋了二十年的怒火發泄完後的張執事這才停了手,而被他揍的鼻青臉腫,肋骨斷了數根,渾身血肉模糊的陳執事,嘴中鮮血汨汨而流,紅腫的雙眼看著張執事,痛苦道::“張…張師兄,你乾嘛…打我?”
“陳師弟啊,我這是在救你啊。”張執事擦拭著雙拳上的鮮血,悠悠道。
“啊…,張師兄,此話怎說?”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