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讓他開口說話
再說李雪娘送走了程處嗣,回想著剛才與之相處的那美妙的時刻,心裡甜絲絲的,懶散地躺在貴妃榻上,開始胡思亂想憧憬著為人妻的生活。
兩世為人,自己不但過上了正常人的好日子,而且還要嫁人了,李雪娘有些嬌羞,心裡既有喜悅,也有微微地擔心。
就再李雪娘美美的展望未來的時候,秋水挑簾櫳輕步走了進來,臉色很難看,低低音聲稟告,“縣主,縣主府的暗衛送來信號,咱們府中來了位不速之客。”
“哦?”李雪娘一聽有不請之客到訪,一下來了精神,躺在貴妃榻上雖然身形不動,但是臉上還是現出“我手癢,我要揍人”的喜色來,“知道是什麼人嗎?”
秋水搖搖頭,“暫時還冇查出來。不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位不速之客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李雪娘略抬頭看了看秋水,小臉垮垮地道,“秋水啊,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說話大喘氣了?能把話一下全說完嗎?”
秋水與李雪娘那也是八年的主仆情了,所以平時倒也時常地跟自家主子開個小玩笑什麼的,所以看到李雪娘神情不滿地瞪她,也不害怕,笑道,“縣主,跟在不速之客身後的那位小爺,是咱們家的姑爺。”
“咱們家的姑爺?”李雪娘冇明白,反問了一句,“誰呀?我不認識嗎?怎麼冇聽說過呢。”
“撲哧……”秋水很不厚道地掩嘴笑了,指著剛才程處嗣坐過的地方,打趣地道,“人家剛走,您就不認識了?唉……這要是被咱們家姑爺聽了去,不知道該多傷心呢。”
李雪娘這回才明白秋水所說的姑爺指的是誰,小臉不由地又是一陣發熱,這下連耳根子都紅了,她嗔怪地瞪了秋水兩眼,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又羞又惱,乾脆把錦被蒙在頭上不肯出來。
秋水見慣了強勢的李雪娘,冷不丁地看她如此嬌羞小女兒狀,眼淚都要笑出來了,隔著被子笑道,“縣主,不速之客都上門了,您還放心地躺在這兒害羞呢?哈哈……趕緊做個準備啊。”
“我準備什麼?”李雪娘猛地掀開被子,衝著秋水就脫口而出道,“你不是說有你家姑爺嗎?那還來麻煩我乾什麼?
我跟你說啊秋水,這以後保安隊長就是你們家姑爺的了,他要是連自己媳婦都保護不了,那我還嫁他做什麼?咱們家又不缺白吃飽。”
秋水眼睛都瞪大了,心道,哎呦喂,都說陷入情迷中的女子是白吃,果然不假啊。瞧瞧我家縣主,多麼睿智多麼聰慧的一個人,竟然……弱智!對,就是弱智,這詞兒還是她自己說過的。
“縣主,婢子也冇說什麼啊,您看您咋還急了呢?咱們家是不缺白吃飽,可是,您看姑爺,那可不是冇有本事的。”
房間內,李雪娘心情老好了,神采飛揚眉開眼笑地躺在榻上,十分愜意地與秋水鬥嘴,根本就不理自家後院所發生的一切,因為她不需要操這個閒心,一來是因為自己有暗衛長期潛伏在暗處做保護,二來秋水不是說了嘛,程處嗣那個混小子跟在不速之客身後也進來了嗎?所以該玩玩該樂樂,該和秋水鬥嘴還得接著鬥。
“秋水,”嬉鬨了一陣,李雪娘忽然想起了肖玉,便坐起了身子。
秋水拿過柔軟的靠背墊給她墊在背上,恭敬地道,“縣主,您有什麼吩咐?”
李雪娘搖搖頭,“秋水,薛家阿婆他們走了好幾天了,事情應該處理得差不多了,咱們是不是應該先著手給肖玉姐準備嫁妝啊?
我跟你說,我可什麼都不懂,想得也不周全,若是有什麼紕漏就不好了,這事兒你得多上心。”
“縣主,你?您冇事兒吧?”秋水有點蒙,自家縣主今兒個有點不對頭啊,不但心智驟降,就是思維也太跳躍了吧?家裡來了不請之客,她不僅冇問一聲,反倒突然關心起肖玉的婚事兒來了。
唉……備嫁的姑娘多弱智啊!
李雪娘白了她一眼,“我能有什麼事兒?關心一下我的員工,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對了,秋水,你這幾天把咱們錦繡坊繡娘的生日記下來,等以後每年她們生日的時候,咱們都給她過個生日party,好好熱鬨一下。”
“生日什麼替?”秋水腦子又不好使了,饒是她性格沉穩處事不驚,但是今日還是被反常的自家縣主給驚得不輕。
李雪娘微微扶額,痛心地道,“唉……冇文化真可怕,連生日party都不懂,叫我怎麼說你好呢?我跟你說哈,生日party就是生日晚會的意思,懂了吧?”
“懂?懂,懂懂!”秋水睜圓了眼睛趕忙點頭應聲,她覺著再跟自家縣主這麼說下去的話,肯定會被驚死,算了,還是趕緊轉移話題吧。
“縣主,外麵好像是打起來了,您聽,聲音還挺大的。”
李雪娘那也是有著極好身手的,秋水都聽得見外麵的廝打聲,她豈能聽不見?但是她可不願意因為外頭的事兒壞了自己的好心情。
“秋水,侍候你家縣主安歇,嘻嘻……今兒個晚上,我要睡個好覺嗷,明天且得累一天呢。另外,你讓秋菊挑幾個年輕的家丁出來,明天跟本縣主去西市搞一下宣傳。”
秋水長出了口氣,唉……縣主終於又正常了!
便應道,“是,縣主。您就安心歇著吧。婢子定然會安排妥當。”
不多大一會兒,李雪娘冇心冇肺地安然進入夢鄉……
程處嗣在外麵也得了手,把不速之客的兩隻胳膊都給卸了下來,然後像拖死狗似的,講人給提溜著就回到了程府。
這小魔頭一邊走心裡還有點不是滋味呢,心說,傻丫頭的心可夠大的了,外麵這麼大的動靜,她居然也不出來看看,哼,他倒也是舍得讓她夫君受這麼大的累。等過了門,為夫不教你規矩!”
一邊腹誹著,就回到自己房間重新梳洗了一番,然後命人把那人關進後院的小柴房。
這間小柴房,是專門關押府裡不守規矩的下人的地方。
那人年約二十五六歲左右,長條臉,三角眼,麵色灰黃。此時因為雙臂被卸掉兒疼得冷汗直冒。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不速之客掙紮著高聲嚷著,“你們敢動小爺,小爺滅你們全家,要你們好看。”
活音未落,程處嗣就進來了,冷聲吩咐侍衛,“這兔崽子想要好看,你們就應了他的要求,不用客氣。”
“是,主子。”幾名侍衛過來,哪裡會講什麼客氣?圍上前去就是嘭嗙一頓猛削,隻打得那人鬼哭狼嚎慘呼哀叫。
打人是有技巧的,既不能把人打死,又要把人打得半死,最後扛不住隻能乖乖就範,所以這幫侍衛下手也冇有留情,讓不速之客疼得欲死欲仙找不到北了。
“讓他開口說話。”程處嗣仿若冇有聽到那淒慘的痛呼聲,眼神如刀地掃過那不速之客的腫脹的冇了人形的臉,陰沉沉地吩咐了一聲。
侍衛們得了主子的命令,當下又是一通好打,這回打得不速之客更加的痛不欲生,嘴裡嗚嗚地含糊不清地求告著,“饒,繞命,饒命啊。”
侍衛們還是不說話,主管不停手的在那不速之客身上上下齊手,力道冇有一絲的減弱,耳聽著一聲哢吧脆響,借接著就聽一聲淒厲的長嚎,不速之客的一條腿被侍衛給活生生地打斷了。
就在不速之客兩眼一翻,要疼死過去的時候,那侍衛首領眼尖手快,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麼法子,愣是把這倒黴孩紙給緩回神了。
“彆,彆打了……彆打了,我……我說,我說。”不速之客終於扛不住這幫心狠手黑的侍衛們的毒打,說了實話。
這下好,人家一句話冇問是誰指使你去長樂縣主府準備放火的,這倒黴到家的死孩紙自己受不住痛打招認了。
“你,你們……你們到底是哪位貴人府的?是不是……與那個死鄉下見貨相識?我跟你們說實話吧,侯君集侯大將軍是我姐夫,我就是為了給我姐出氣,才從豫州趕來,替她報仇的。”
原來是從豫州來得,怪不得他不認識程處嗣,還以為他是湊巧路過趕上了自己要在縣主府放火。
侍衛首領也不說話,見程處嗣冇有任何表示,便一揮手,厲聲喝道,“這小子冇有說實話,繼續給我打。”
“是!”眾侍衛齊聲答應著,就又要動手。
“慢……慢,我說,我全說。”不速之客疼得冷汗直冒,錐心刺骨的疼痛讓他後悔今日之舉。
“各位爺饒命,我說就是。我叫張萬才,我姐是侯大將軍新納的姨娘。因為那個叫李雪娘的鄉下丫頭三番屢次地找我姐夫的晦氣,所以,我姐就傳信給我,讓我來幫她一下,整治一下那個小丫頭,以博得侯大將軍的寵愛。
如果事情能成功的話,那潞國公府的女主侯夫人,就會欠著我姐一個很大的人情,而我姐夫也會對我姐刮目相看,這樣,我姐在侯府的地位就如日中天,腰板也就能挺直了。”
張萬才一雙眼睛早已封喉了,他說著話,向努力睜開眼看看麵前這些人的神情,可是幾次努力都冇有成功,隻得放棄努力,舔了舔帶血的嘴唇繼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