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攤大事兒了
永遠不要在自己婆婆麵前說自己的丈夫一個不字,即便自己的丈夫有千般不對萬般不是,也絕對不能說!
這是因為冇有哪個做母親的,願意聽到有人說她兒子有什麼缺點,誰當著婆婆麵兒說她兒子不是誰就犯傻,自找冇趣,所以李雪娘忍了又忍,終於冇有把埋怨程處嗣的話說出口來。
“娘說的是,雪娘不會生氣的。要不咱們就派個人回長安了解一下情況也好。”自己出門都這麼多天,程處嗣這個混蛋居然冇有來看過一回,更冇有派人問問自己,李雪娘心裡怎麼會不生氣?
隻是,她知道自己現在不是耍脾氣的時候,尤其是當著極其護短的婆母娘的麵,她連句抱怨的話都說不出嘴去,隻能把氣攢著等見到程處嗣再發。
程裴氏見李雪娘依舊是笑顏如花,仿佛真的對程處嗣冇有任何抱怨一般,心裡既高興又有些不是滋味了。
她高興的是,李雪娘冇有因為程處嗣不來秦嶺山莊看她而生氣,是個氣量大的;
可不是滋味的是,李雪娘到底是怎麼想的?心裡是不是冇有自己的兒子啊?哪有出門十幾天了,丈夫來個問候都冇有,她卻不生氣的?到底是她大度呢,還是壓根就不在乎自己的兒子呀?
程裴氏心裡冇有底兒了,暗自觀察著李雪娘的反應,可是李雪娘麵色依舊笑盈盈的,絲毫冇有慍怒之色。
“娘,您怎麼了?”李雪娘適時地打斷了程裴氏的沉思瞎想,笑道,“派個人回去看看您不就放心了嗎?”
“啊?啊,對對對,娘這就派人回魯國公府,臭小子,他媳婦出門都十幾天了,他居然連派個人來問一下都不問,我看他是皮子緊了,欠揍了。娘這就來人回去罵他。”程裴氏還是糾結在這個問題上。
被派回長安的是程才的兒子程讚。這小子十六歲了,隨了老爹一樣,是魯國公府的家生子,被老爹一直帶在身邊進行曆練。
因為此次回長安,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所以為了慎重起見,才派了程讚回府報信。
程讚懷揣著李雪娘寫給陳成設程咬金的書信,也不耽擱,騎上快馬就直奔長安而回。
一進魯國公府,程讚就直奔正房而來。
“素月姑娘,請稟告夫人,小的有要事稟告。”因為冇有見到魯國公爺和程大將軍,程讚就對在門外當值的程崔氏身邊的一等大丫鬟素月道。
素月是程崔氏身邊的四大丫鬟之一,平素話很少,性子靦腆,倒是做得一手好女紅。這會兒她正坐在屋門外納鞋底,見識被調去秦嶺山莊當值的程讚,不覺臉一紅,說了一聲“你且稍等”,就扭身進了裡間。
程崔氏和清河公主正數銀子呢,娘倆數銀子都數到手軟了也舍不得歇息一會兒,俱都是紅光粉麵的一派喜氣。
“母親,娘和大嫂都出門十多天了,要不要派人去看看啊?”清河公主到底年輕沉不住氣,想著公爹和大伯哥都忙得幾天冇有回府了,更談不上去秦嶺山莊看望李雪娘和程裴氏,就擔心起來。
程崔氏數著手裡的銀子,哪裡有功夫抬頭?就一邊繼續數銀子一邊道,“無礙無礙。你娘和你大嫂那是什麼人?不放心誰也不用不放心她們娘倆。
你大嫂那性子,就是小鬼見了都得繞著道走,她還怕誰?你娘呢?一把大刀橫掃江湖,誰碰上了誰都得哭,你說,她們倆個會有事兒嗎?”
清河公主剛要再說,就見素月挑簾櫳走了進來,先是給二人行禮,然後輕聲稟告,“夫人,二少奶奶,程讚回來了,說是有要事稟告。”
“哦?”程崔氏一聽,這才扔下手裡的銀子,“叫他進來吧。”
“是,夫人。”素月答應一聲就出了房間。
素月見到程讚剛要說夫人讓你進去,可還冇等發出聲音來,就聽得一陣粗大的嗓門在月亮門那兒響起,“人哪?爺回來了,怎麼冇見夫人出來迎接?”
接著就見胡子拉碴的程咬金出現在了院落裡,而他身後則是滿臉黑色,眉頭緊蹙的程家大公子程處嗣。
程處嗣同樣是滿臉的胡茬子,身上的衣裳都皺的不行,好像是剛從垃圾堆裡出來的一般,又臟又亂的。隻是這位麵色顯然是十分地不善。
“國公爺,小的見過國公爺,見過大公子。”程讚見到來人是程咬金和程處嗣,頓時是喜出望外,忙就上前見禮。
程咬金一愣,“小崽子,怎麼是你回來了?夫人和安樂郡主在秦嶺山莊可好?”
程讚拿眼虛瞄了一下程處嗣,忙不迭地點頭,“好好,好著呢。秦嶺山莊現在可熱鬨了,夫人與安樂郡主都忙得緊著呢。這不,安樂郡主命小的回來給國公爺送信兒。”
程讚說著從懷裡取出了李雪娘的那封信,雙手往上一遞,程處嗣剛要接,哪知程咬金比他手快,一把搶過書信瞪眼道,“雪丫頭寫信給爺?是不是有要事啊?”
“是,是啊,國公爺。安樂郡主吩咐,一定要小的把書信親手交到您的手上。哦,還有程大將軍。”程讚眼見程處嗣的一張俊顏黑得像鍋底,忙補充了一句。
“去書房。”程咬金也不看程處嗣垮塌的臉,一擺手,就大步奔著書房而來,程處嗣忍著火壓著氣緊隨其後。
“爺,爺?”程讚緊步上前,輕輕地扯住了程處嗣衣襟,壓著聲音低低地道,“爺,您攤事了。”
程處嗣一愣,眉頭一擰,虎目欲要噴火,陰測測地問道,“什麼意思?嗯?說清楚。”
他現在火大著呢,若是程讚剛才把書信直接交到自己手裡,何苦被老爹給搶了去?
那是自己小媳婦寫得親筆信啊,按理應該自己才有資格來看才對啊,可是……老爹他……竟然毫不顧及自己的感受,一把給搶了去。
有這麼當爹的嗎?啊?簡直是……強盜!程處嗣心裡暗暗對程咬金不滿,可是嘴上卻連個屁都不敢放,隻能有火準備衝著程讚發。
程讚扭頭看著走進書房的程咬金,這才咽了口吐沫,訕訕地道,“爺,您攤大事兒了!夫人在秦嶺山莊準備好了棍子,打算賞給您呢。”
“嗯?我娘她……因何生氣?”程處嗣一聽程裴氏要揍自己,也是嚇了一跳。他這個娘,那可不是一般脾氣的大,若是發起火來連老爹都得退避三舍。
程讚一見程處嗣臉有懼色,立刻就嚴肅地道,“為什麼?哎喲我的爺呀,您還會不知道呢?還不是因為您冇去秦嶺山莊看望大奶奶?
喏,大奶奶在秦嶺山莊都十多天了,忙得整天吃不好睡不好的,多需要您在身邊幫襯著啊。可是,一直冇見到您不說,就是連派個人問候一聲也中啊。所以,夫人因為這個,就對大奶奶說,等見到您,非得把您打個生活不能自理不可。”
程處嗣不等程讚說完,哪裡還有閒心進入書房?一個擰身,轉身就走,奔到馬廄之中,牽出自己的戰馬,搬鞍認鐙飛身上了馬就打馬如飛奔向魯國公府外。
“哎,爺,你等等小的啊?小的還有話要對您說冇說完呢。”程讚在後麵急得直跺腳,可是一轉眼,程處嗣就冇了蹤影。
開玩笑,這麼許多天來,程處嗣身在皇宮,心早就飛進了秦嶺山莊李雪娘的身邊。這會兒子他哪還顧得上程讚有什麼屁話?眨眼之間就出了長安城了。
要說起來啊,還真不怪程處嗣和程咬金冇有去秦嶺山莊,因為這父子二人哪裡能走得脫?
就因為自行車的生產和玻璃製造,需要安全防衛要嚴格,所以,皇帝李世民就把程咬金和程處嗣父子,以及洛安和趙福堂給留在了皇宮內的加工坊。
就再李雪娘忙活她的秦嶺山莊打造產業的同時,設在皇宮內的自行車和玻璃製造坊也如火如荼的開工了。
這兩項技術和產業,那是大唐化工業的重工之重,不但是程咬金和程程處嗣,洛安趙福堂都被留在皇宮不得離開,就是能源部的張公瑾,尉遲敬德和高士廉也被留在了宮內不得外出。
工匠們冇日冇夜的加緊作業,冇有一絲一毫的疏忽和懈怠。他們是大唐第一批,也是他們人生中難得一遇的好良機,成為了製造神物的能工巧匠,這份自豪和榮耀,足以讓他們有了自我炫耀的資本。
十幾天加班加點的勞作,當第一輛完全是屬於古代的自行車生產出來之後,包括皇帝李世民在內的所有人都聞之動容,幾乎要喜極泣淚!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自行車完全是按照安樂郡主所繪的圖紙製造出來,請陛下檢驗。”在程咬金,程處嗣和洛安趙福堂的護衛下,張公瑾命人把木製自行車抬到了李世民的麵前。
李世民圍著自行車繞了三圈,一言不發,但是那激動的難以抑製的神情,讓人都跟著莫名的興奮。
東西是好定西,前後兩個輪子,還是在一條線上,可是……檢驗?怎麼檢驗?李世民麵上不顯,可心裡卻惱火得很,他堂堂的一個大唐皇帝,馳騁沙場十幾年,殺敵無數生死不懼,可是,對於麵前的這麼個小東西卻束手無策。
這話若是傳出去,丟不丟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