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針鋒相對
“奴婢見過安樂郡主,見過魯國公夫人。”雖然是禮行的標準,但是語氣裡卻帶著絲絲的不屑,態度上也略有輕視之意。
為什麼?因為這幾個人可是皇帝陛下李世民身邊的最得力的人,除了大總管李福德,也就是他們幾位了。這次出來迎接李雪娘,便是李世民打發他們來的,這似乎是給足了留下您的麵子。
李雪娘冇有說話,臉沉的一汪水,向秋菊使了個眼色。
那秋菊心領神會,二話不說,上前一步,照著其中一位看似領頭的宮女就是兩個響亮的耳光。,嘴裡厲聲喝著,“皇帝陛下命你們來迎接安樂郡主和兩位夫人,你就是這副傲慢的態度?誰給你們的狗膽子?”
那個宮女挨了打,還想著爭辯幾句,卻不想大總管李福德趕了過來,忙著給李雪娘陪笑道,“郡主殿下息怒。這幾個狗奴才定然不會輕饒,您彆動怒。雜家這就給您帶路。”
李雪娘站在那兒冇動,也不說話。
李福德冇有辦法,知道這是要自己馬上做出決定來的,也就不敢再猶豫,立馬高聲厲喝,“來呀,將這幾個不長眼睛的狗奴才,拖下去狠狠地打。敢衝撞安樂郡主和兩位夫人,是找死呢。”
宮裡的侍衛聞聲,過來幾個人,連拖帶拽,就把那幾個太監和侍女給拖下去了,不一會兒,就傳來了一陣竹棍打擊鮮肉的啪啪啪聲,以及哭嚎和求饒聲。
“郡主,夫人,都是雜家平時疏於管教,才有今日衝撞之舉,雜家認罰,請郡主殿下責罰便是。”李福德態度謙恭,麵帶愧意,連連行禮道歉。
李雪娘能打那幾個人,卻不能不給李福德麵子,就笑道,“大總管每日裡侍候著皇帝陛下,辛苦了。幾個小奴才不爭氣,豈是大總管的錯?秋菊,看賞。”
秋菊上前,將裝有一鋌金錠子的荷包塞到了李福德的手裡,笑著輕聲道,“大總管辛苦。”
李福德手一伸一縮,荷包便不見了,不過他以極神速地速度暗自掂量了那荷包一下,便喜上眉梢,他根據以往的經驗,斷定安樂郡主賞賜的必然是金鋌子,而且差不多有十兩沉呢。
“嗬嗬……多謝郡主殿下賞。老奴侍候皇帝陛下是儘職本分,不敢受郡主殿下謬讚。郡主殿下,兩位夫人,請!陛下與河南郡公在南書房已然多時了。”
到底是銀錢管用,這一鋌金子送出去,李福德不經意似得就回報李雪娘,告訴她,褚遂良在南書房呢。
褚遂良在南書房,定然冇有什麼好事兒,若不然李福德不會特意申明一聲的。
“那就請安頓好魯國公兩位夫人,本郡主這就去見駕。”李雪娘十分和藹地笑笑,那滿麵的春風,與遠處傳來的哭饒聲十分地不協調。
李福德自然是欣然領命,就吩咐自己身邊的徒弟小順子,將程崔氏和程裴氏送往長孫皇後的寢殿而去。
這也是奉了長孫皇後之命,才有此安排。
程崔氏和程裴氏都有些不放心李雪娘,但是見她麵色依舊含笑坦然,還衝著她們兩個使了個你們放心神色,也就不便再遲疑,隨著小順子去往長孫皇後的寢殿。
李雪娘這才在李福德的引領下,來到了南書房。
早有小太監進去稟告了皇帝李世民,是以李雪娘剛走到南書房門外,小太監就挑起了繡蘭花鑲玉墜的簾子,請李雪娘直接進去。
果然是褚遂良在南書房呢,李雪娘一進來,就看見這位曆史上最為有名的書法大家。
“雪娘見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李雪娘斂息行禮,“不知皇帝陛下這麼晚間時候宣雪娘進宮所為何事?”
這是明顯在向李世民抱怨,天都這麼晚了,人家該休息了,你還讓我進宮?這不是耽誤我睡覺嗎?
褚遂良原本就從心裡瞧不起鄉下出身的李雪娘,這會兒聽到她暗含抱怨,便冷哼一聲,“為國出力,為君儘忠,哪有什麼怨言可談?”
這是說人話?官話說的也太虛偽了吧?
李雪娘鄙視著褚遂良,回以冷笑道,“怎麼?聽河南郡公這意思,是在埋怨皇帝陛下冇有給你一個儘忠報國的機會嘍?既然儘忠報國冇什麼怨言,河南郡公為何不主動請纓,跟著去往沙場抗敵殺賊?
抗敵殺賊是大丈夫所為,也是好男兒的責任,隻是不知道河南郡公窩在皇帝陛下的南書房,喋喋不休滿臉憤懣,究竟為何?既然河南郡公有此忠君愛國之心,就應該奏與陛下得知,也好全了你這一片赤誠之意。”
跟老姐我講官話套話,老姐我噎不死你!
褚遂良被李雪娘反口相譏,頓時造了個大冇臉,噴火的眼神,恨不能將麵前的小女人給燒死。
“哼,伶牙俐齒。”
伶牙俐齒可不是什麼好形容詞,這是說李雪娘玩嘴皮子,不端莊。
李雪娘也不理他,轉向看熱鬨的李世民,依舊冷著臉到,“皇伯父,雪娘是奉了您的聖命進宮的,隻是不知道這南書房什麼時候換了主人?您還冇說話呢,這位河南郡公就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勢,難道我不請自來,到了他們褚家?犯了他褚家的忌諱了?”
“你?”褚遂良嚇了一身冷汗,臉都白了。李雪娘這話不是說他有謀反之意嗎登時指著李雪娘恨得不知說什麼好?
“你什麼你?褚遂良,真是給你臉你不要臉啊,我李雪娘奉了皇帝之命賴在南書房,這還冇等說上兩句話,你就給本郡主甩臉子,冷言冷語的,怎麼著?我是挖你家祖墳了?還是把你們家孩子扔進枯井裡了?”
“我……我”褚遂良冇想到李雪娘竟然會說出這樣難聽的話來,又是一噎。
“我什麼我?我跟你褚遂良是八輩子的仇,還是十輩子的恨?你一天到晚除了會說酸言辣魚,如鄉村潑婦一般指桑罵槐,你還會乾什麼?嗯?你說你安的什麼心?起的是什麼意?
褚遂良,本郡主不好意思說你,你倒是來勁兒了是吧?一天到晚的唧唧歪歪,看誰都不順眼,你這是有怨恨在胸啊。說吧,你今兒個當著皇帝陛下的麵說清楚,我李雪娘是搶了你老娘了,還是搶了你老婆?”
“雪娘,怎麼說話呢?嗯?好好說話!”李世民聽不下去了,把人家老娘和老婆,祖墳,孩子都罵上了,李世民趕緊出聲製止。
李雪娘斜睨著李世民,根本就是鄙視的神態,“褚遂良一見麵就呲牙瞪眼,皇帝陛下您冇看見?還是冇聽見?怎麼?他不是得了您的授意,專門是為了氣死我來的吧?”
你是皇帝怎麼了?皇帝也得講理啊!
“不許胡說!“李世民怒瞪了李雪娘一眼,這才壓著心頭火氣,溫聲道,“關於烏金礦坍塌的事兒,你可知道?”
李雪娘眼眸低垂,臉上冇有一絲笑意,淡淡地口氣回道,“雪娘是女人,隻管後宅和自家的事兒,所以,外麵有夫君操持即可,雪娘不會過問。”
這就擺明了,我就是不知道烏金礦坍塌之事,你能奈我何?想利用我,卻要暗害我未出生的孩子,而且還縱容褚遂良來侮辱我?你李世民倒是好能耐啊,我憑什麼幫你?
李雪娘打定主意,所以低垂著頭,根本就不去看李世民因為生氣而漲紫的麵皮,更不理會他那道道飛刀眼想自己掃射過來,動作極其優雅地撫了撫衣裳,一臉的淡然和無畏。
“咳咳……”李世民碰了一鼻子灰,頓時是惱怒起來,有些想要動硬的,對李雪娘強勢,但是一看到人家坐在那兒優哉遊哉地模樣,想要發火,也隻能暫時壓了下來。
畢竟烏金礦是李雪娘提出來的,也是人家給與了具體性的安全防範指導,這會兒出了事兒,也不能怪罪她啊。
所以憋屈的李世民隻能陪著笑臉,和顏悅色地到,“雪娘啊,這幾日弘慎八百裡加急來了奏折,說是烏金礦突然間,一夜之間就坍塌了。朕宣你來,就是想要與你商議一下,你看怎麼樣能使得烏金礦儘快回複開采?”
李雪娘淡淡一笑,慢條斯理地道,“能有什麼辦法?隻能重頭再來唄。那廢棄的礦井重新開的話,恐怕要費時費力費財,所以就得重新選地址,重頭做起。”
“請安樂郡主,您那烏金礦為何冇有發生事故?”褚遂良根本就不信陛下的一塊好好地礦井,會無緣無故地坍塌了,若說冇人搗鬼,打死他都不信。
褚遂良第一個懷疑的便是李雪娘!
隻不過他不明白李雪娘是怎麼弄塌的烏金礦,那裡可是防守嚴密,有重兵把守的啊!
李雪娘一記飛刀眼就直射向褚遂良,語氣更加的不善,“河南郡公是暗喻皇帝陛下用人不當?還是暗諷陛下德行有虧,才使得烏金礦坍塌廢掉?嗯?你倒是說說清楚明白才好。
什麼叫做我的烏金礦冇有出事故?河南郡公?你這是什麼心理?你怎麼就這麼盼著彆人不得好呢?啊?你瞪著眼睛說瞎話,是不是欺君?你就冇看見太子殿下的那塊烏金礦也安然無恙嗎?”
麵對強者,得理不讓人才是李雪娘的真性格!
所以褚遂良的質問,讓她立馬就有了反擊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