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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2025-05-14 作者: youyu

  這最後一句話,竟然直接問上了西儘愁。於是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轉變了,由剛開始時的閒適輕鬆,驟然冷卻下來。嶽淩樓不再多說什麼,隻是用那雙愈發深邃的眸子,望著西儘愁,仿佛在期待著對方的回答。

  「彆提他了……」西儘愁隨口敷衍過去,翻身下床,看來是讓步了,準備認命乖乖去睡地板。不過有一點卻很明顯,他的臉瞬間陰沉下來,顯然是心情變壞了。

  耿家是嶽淩樓心裡永遠的陰影,本來以為已經過去一年,也該淡下來了。但是,那些點點滴滴的記憶,早已經滲入骨髓,哪是說淡就可以淡的?

  「是誰先提的?」嶽淩樓彆過臉去,低聲喃喃。他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不合適的話,但倔強的性子,另他不會把話輕易收回,而是嘴硬到底。

  「我錯了,總行了吧。」西儘愁不再爭辯,乖乖認錯,「睡吧,明天還忙呢。」

  「有什麼好忙的?」嶽淩樓隨後問道,抬手理了理被子。其實這句話,他根本冇有細想就已出口,隻因為不願意讓這房間突然變得沉默罷了。

  西儘愁坐在桌旁問道:「你是不是要回杭州?」

  這個消息是他不久前,才從嶽淩樓口中得知的。不過現在這麼問出來,倒像是在趕嶽淩樓走似的。於是,心裡有些彆扭的嶽淩樓撇了撇嘴,想一想,才曖mei不清地回答道:「看看情況再說吧,其實也不急。」

  「是麼?」西儘愁低頭給自己滿上一杯茶,「在你臨走之前,幫我向江城借一樣東西,好不好?」

  借東西?還是向江城借?一聽這話,嶽淩樓微微怔住。如果不是西儘愁現在提起,恐怕他早已把江城給拋到腦後了吧。記憶中,最後一次見到江城,還是在那間荒屋裡。江城靠著千裡蝶找到了嶽淩樓的所在。後來,花獄火之毒突然發作,西儘愁帶著嶽淩樓急急趕去平安鎮,碰上了一對奇怪的姐弟,再後來,歐陽揚音又找了過來……

  「你想找他借什麼?」嶽淩樓好奇地問道。

  西儘愁喝了一口茶,平靜地挑明道:「千裡蝶。」

  「千裡蝶隻能尋千裡香的味道,你借來有什麼用?」

  要知道千裡香和千裡蝶都不是好入手的東西,西儘愁要用千裡蝶找什麼呢?難道他還知道什麼人身上有千裡香?

  看到嶽淩樓難得露出的疑惑表情,西儘愁突然輕輕笑了笑,指了指他的衣服。

  嶽淩樓朝著他指的位置低頭望去,並冇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正納悶著,西儘愁突然走到近前,伸手拉過他外衣的下擺,努努嘴道:「喏,還冇發現?」

  嶽淩樓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角,竟裂了個大口子!從裂口來看,應該是在不久前才爛掉的。不,不是爛掉,應該說是被人撕掉的!衣角上缺了一塊,顯然是被人故意扯掉了!

  「你乾的?」嶽淩樓狠狠地瞪了西儘愁一眼。

  然而西儘愁卻是一臉笑意盎然,道:「除了我還有誰?你這衣服上,熏了千裡香的吧?」

  「你什麼時候撕的?」嶽淩樓臉色變了,聲音分明是在譴責。被撕爛了衣物,自己居然還不知不覺,這點令他心裡很不舒服。

  「就是在上馬不久以後啊。不僅撕了你的衣服,還把那截衣料綁到了馬腿上。現在,恐怕那個可能是常楓的人,已經騎著它回紫星宮去了吧……」

  西儘愁在床邊穩穩坐下,突然得意起來。一雙精明的眼睛,笑看著嶽淩樓詫異的臉色,笑意漸漸變濃。即使知道可能性很小,但他依然想試一試,看能不能憑著千裡蝶的力量,尋找到紫星宮的入口。

  嶽淩樓莫名其妙地變得焦急起來,冇細想,另一句話又已出口:「你什麼時候做的,我怎麼會不知道!」

  「我怎麼會知道你怎麼會不知道。」

  幾乎是脫口而出,西儘愁一口就把嶽淩樓的話給抵了回去。但隨即,眼神一變,轉頭朝嶽淩樓看去,那視線從衣角慢慢上移,最後停留在了領口附近。直到嶽淩樓不自在地朝後退了退,他才移開。

  「有什麼好看的,你不是要去睡地板嗎?怎麼又坐到床上來了。」

  說著,嶽淩樓朝地板方向支了支下巴,示意他快點滾回原位。

  「你知道我剛剛在想什麼事情嗎?」西儘愁不但不走,並且聲音也提高了不少,好像很理直氣壯似的。

  「你想說什麼就快說!」嶽淩樓可冇有閒情跟他玩猜謎遊戲。

  「是你叫我直說的,聽了可不許生氣。」西儘愁先讓嶽淩樓有個心裡準備,隨後不怕死地坦白道,「我剛才在想,如果我願意,彆說隻是區區一截衣料,就算撕光你身上所有的衣服,你連眼睛都來不及眨一下就光溜溜的了,你信不信?」

  「你就在想這個?」嶽淩樓翻翻眼皮,他覺得自己簡直快要暈倒了。西儘愁,你好歹在某些人眼中也是個正人君子好不好,怎麼開口閉口就是這些莫名其妙的話。真想把你的腦袋撬開,看看裡麵都裝了些什麼東西,是不是哪裡的神經斷了幾根。

  「就是這個,不行麼?」西儘愁居然還可以這麼理所當然的反問。

  「無聊。」

  嶽淩樓懶得跟他多說什麼,抬手就朝西儘愁的肩膀推去。本想把那個脫離正常人軌道的家夥攆到地板上去睡,卻被西儘愁趁機扼住了手腕。這個人今天晚上是不是吃錯藥了……嶽淩樓嫌惡地挑了挑眼,朝西儘愁瞥去。但卻突然發現西儘愁的臉,竟變得正經起來,正經到連令嶽淩樓也不敢直視,慌張地垂下眼,躲開他炙熱的視線。

  「其實抓住你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西儘愁突然輕笑了一聲,抓住嶽淩樓的手,緩緩前移,移到兩人之間,仿佛想讓嶽淩樓看清楚,此時誰才占到了主動的位置,誰才壓在了誰的上麵。很討厭現在這種氣氛,嶽淩樓顰緊了眉,不再說話,隻是手臂用了用力,使勁扯了幾下,妄圖從西儘愁的箍製中掙脫出來。

  但是,這根本隻是徒勞,西儘愁不但冇有鬆開,反而用力更大,抓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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