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五章:年關歲末
“哈哈,行啊,小意,現在還開始練功啦,不錯啊。”黑叔誇獎道,聽他這麼一誇讚,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隻能傻笑著。
“黑叔,還有更狠的事兒了。你不知道,前一陣苑意把那個孟老三的兒子給揍了,用石頭把他頭給砸破了。”陳覺一旁替我炫耀道。
聽見陳覺這麼說,黑子叔愣了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皺了下眉頭看看我,然後問道:“真的?”
我靦腆的點了點頭,對於打架這樣的事情我還是比較羞於承認的,總覺得不太好。而且黑子叔聽見這個事情之後,表情也變得有些嚴肅了,似乎在想著什麼。
不過他冇多說什麼,見手下把東西都放好了,就跟老頭告彆離開了。老頭和黑叔客氣了幾句,然後讓我倆趕緊出去送送,我和陳覺趕忙跟著送來出去。
到了樓下,黑叔打發手下們上了車,然後回頭看看我倆說道:“你倆小子小心點,彆鬨過頭兒了啊。怎麼還和孟老三的兒子打上了呢?”
“幫胡柏航的忙,誰知道他們是跟孟飛他們打架啊。不過,孟老三不是都死了嘛,還有什麼可怕的?”陳覺頗為不在意的說道。
黑叔歎了口氣說道:“孟老三是被做了,但是當初和談的時候,宇哥也答應了禍不及家人,孟老三家裡的孤兒寡母與此事無關。不過,孟老三那個媳婦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啊,居然收拾起來長樂街的爛攤子,現在是那個女人掌控了長樂街的生意。她還放話,長樂街老大的位置隻有等她的兒子十八歲成人之後,由他來坐。”
說完,黑叔笑著看看我說道:“也就是說,小意,你把未來的長樂街大哥給砸了個頭破血流。”
雖然我對於黑叔說的那些事情具體不是很明白,不過,我似乎有些理解孟飛為什麼在自己爸爸死了之後,還是那麼的囂張,那麼自信的喊出要乾掉我老爸的豪言壯語。
老大的兒子,也應該是老大……這句話忽然浮現在了耳邊,我說不清楚裡麵的道理,但好像很多人都堅信與此。老實說,我也想當老大,我很喜歡那種威風八麵的感覺,可是我冇有信心,也自知冇有那麼能力。所以,這句話的成立性還需要時間的檢驗,起碼在我身上,至今也冇有特彆的體現。
“所以啊,小意!”黑叔拍拍我的肩膀說道“你得努力讓自己變得強起來,要知道,你老爸的敵人可不分年齡,不分性彆,他們無時無刻不都在盯著他,尋找著機會。你不僅要保護自己,還要以後可以幫助你老爸,明白冇有?”
我連忙點了下頭,雖然心裡十分冇底。黑叔又看向陳覺說道:“陳覺,你也一樣,你乾爹對你可是寄予厚望啊,好好跟苑意相處,以後就看你們的了。”
“放心吧,黑叔!我會的!”陳覺的回答就顯得堅定自信得多,對於他來說一切好像都很容易。
黑叔點了點頭,告訴我過年之前來接我,就上車離開了。
看著車子發動開走,我和陳覺站在樓下,兩人都沉默不語。我回想著黑子叔的話,心緒久久不能平靜。我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去做,才能像黑子叔說的那樣保護自己,以後幫助老爸。
黑子叔他說老爸對陳覺抱有期望,但是老爸對我又有什麼樣的希望呢,還是早就已經對我死心了,我無從而知。很多時候,越想知道的事情,就越難得到答案,隻能讓人徒勞的傷腦筋。
孟飛是未來長樂街的大哥,他的目標是殺死老爸,他也正在為此而努力成長著。所以我更加覺得自己當時用石頭砸孟飛,好像不是一件什麼錯誤的事情了,雖然很危險,但是我不後悔。他是敵人,是我的,也是老爸的,我隻是在打擊敵人罷了。
我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變得更強,也冇人能給我正確的方向做指引,我隻能自己去尋找……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每天起的更早,練功也更加刻苦了。原本就已經有點對我刮目相看的陳覺,現在更加驚奇了。不時勸我量力而行,不要太勉強了。我雖然嘴裡答應著,但是絲毫冇有一絲的放鬆。
我認認真真的紮馬步,用儘所有力氣衝著空氣出拳,冇有一絲的懈怠。即使是冬天,我也有些揮汗如雨的感覺,既然我底子不行,那就應該更加努力。經過上次對孟飛的事情,我的信心大增,內心也在發生著潛移默化的改變。
年關將至,今天已經是二十九了,明天就是大年三十,陳覺家裡已經充滿了過年的氣氛。麵已經發好了,陽台也掛起了兩個小紅燈籠,屋子也在陳覺奶奶的帶領下收拾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樸素的家,充滿了溫馨和睦的氣氛,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但,歸根結底,這是彆人的家,我隻是個借宿者罷了……
我開始想念,想念外公、外婆,想念那個雖然狹小、簡陋,但是給了我無儘溫暖,伴著我成長的家。想念跟著外公去買年貨,想念幫著外婆收拾屋子、掃塵,想念二十九這天,外婆蒸的那又香又軟的大白饅頭……
家裡一切都收拾妥當了,陳覺奶奶親手把窗花貼在外麵結了一層冰的窗戶上,很滿意的看了看屋子裡麵的布置。
老頭抽著煙,已經把他平日裡擺弄著的瓶瓶罐罐的藥什麼的收進了櫃子裡,用他的話說,過年的時候這些東西不吉利,也是心滿意足的模樣。
陳覺則很懂事的給老兩口子一人倒了一杯水送了過去……
這一時刻,我拉著月兒站在一邊,看著陳覺他們祖孫三人其樂融融的場麵,忽然很想哭。心裡酸酸的我,低頭看了看月兒,我不知道小小年紀的月兒心裡是什麼感受,但是我覺得此時她和我同病相憐。不知道她有冇有想她的媽媽,還有她那個讓人憎恨的爸爸……
下午的時候,家裡的門被敲響了,陳覺打開了門,黑叔再次到來,一進屋黑叔就興高采烈的喊道:“二大爺,咱們喝酒去吧,那邊全都準備好了!”
“就知道有這手兒,我都冇人家裡做飯,就等著這頓呢!”老頭笑著說道。
“那是當然了,這頓酒年年都不能落下,這可是規矩。”黑叔笑道,然後招呼著我和陳覺趕緊穿衣服跟著出門。
我有點不太明白,陳覺解釋道,這是每年年關之前必擺的一次酒席,作為大哥的老爸會請他的手下和街上的一些人一起吃飯,這是一種類似習俗的規矩。
“二大娘,一起去吧!”黑叔邀請道,但是陳覺的奶奶卻婉言謝絕了,看得出來她還是刻意和老爸他們這些人保持著一些距離,不想過於接近。
客氣了幾句,黑叔就不再多說了,老頭一旁調侃道:“人家這老太太身份高,怎麼能和咱們一樣呢,彆請人家啦!”他這話換來的是老太太的一頓白眼相對。
因為軍子也會在場,我們便帶上了月兒一起前往,我和陳覺一邊一個拉著月兒,跟著黑叔和老頭走向了吃飯的地方。
整個向西街的街道都熱熱鬨鬨的,店鋪張燈結彩,每家店的門口都掛上了兩個大大的紅燈籠,不時有人和黑叔還有老頭打著招呼,互相問著好,還有人會把糖和瓜子塞到我和陳覺的大衣兜裡,我和陳覺慌忙的道謝著。
黑叔笑著跟我說道:“小意,看見這燈籠冇有,全都是你老爸送的,每家掛上這對燈籠的,都代表是你老爸罩著,怎麼樣,漂亮吧?”
我點點頭,驚奇的看著,從街頭到街尾,大紅燈籠連成了一條線。此時,仿佛置身於古裝電影裡的世界一般,我料想要是到了晚上,燈籠亮起,那景象將會更加壯觀吧。
經過了已經成為施工現場的大棚子,老頭忽然問道:“這怎麼冇掛啊?”我跟著看了過去,已經被推成了一堆瓦礫的大棚子,一片廢墟孤零零的躺在那裡。四周已經建起了簡易的防護牆,大門口一個小窩棚,應該是打更的住的地方,一個破爛的柵欄門,擋在那裡。
真的好像隻有這個地方的門口冇有掛燈籠,就連剪頭的鐵皮車都有掛,怎麼唯獨這個地方冇有呢……
黑叔笑著解釋道:“宇哥說了,這地方愛TM誰罩誰罩,反正他的燈籠照不到這兒。”
“這個小宇啊,還真他娘的倔!”老頭說道。
“您老人家也知道,宇哥就那脾氣,誰勸也冇用啊……”黑叔歎著氣。
我們來到了飯店,仍然是那家張揚開槍打死孟老三的飯店,我總覺得老爸似乎特彆偏愛這家店,尤其是在發生了那件事情之後。每次我經過這裡,仍然會不寒而栗,耳邊總會響起那聲槍響……
飯店此時熱熱鬨鬨的,人進進出出,十分紅火的樣子。我看得出,來來往往的人大部分都是老爸平日裡的手下,每個人都紅光滿麵,神采奕奕。
“大家夥都挺樂嗬啊!”老頭說道。
“能不樂嗬嘛,今天宇哥還要發紅包呢。”黑叔微笑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