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四十一章:我負兄弟,天打雷劈
無力的靠在電話亭裡躲著夜晚的寒風,茫然地看向漆黑的星空,心裡說不出來是什麼心情。急於報仇一雪前恥的情緒不安的跳動著,儘管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等了好一會兒,一輛大船開了過來,吳宇航今天格外低調,不僅冇放那鬨人音樂,連習慣性加大油門發出轟鳴這種行為都放棄了。我知道,他可不是怕半夜擾民的人,而是變得小心了。去黃台的路上他騎得不太快,不時四下看看,像在防備著什麼。
到了黃台,他帶我鑽進一個胡兩邊都是賣建材工具店鋪的胡同,因為是後半夜,家家大門緊閉,隻有院子裡的狗在吠著。拐彎抹角來到了個小院子前,吳宇航翻門跳進去,從裡麵打開門,讓我先進去,然後推著摩托進了院子。
院子裡有幾間屋,有的窗戶裡一片漆黑,有的則還亮著微弱的燈光發出些響聲,不知道在搗鼓什麼。就在吳宇航領我要進他那間屋子的時候,我還聽見挨著的那間小屋裡傳來女人的嬌喘和另一個好像豬的哼哼聲。我尷尬的看看那間屋的窗戶,吳宇航隻是笑笑就開門進了屋。
坐在屋子裡,我無心睡眠,跟吳宇航講著這幾天的事情。吳宇航眉頭緊鎖,似乎冇料到事情會急轉直下,跟當初我們的預料和我的承諾大相徑庭。
那天出事兒之後吳宇航去了耐火街,也讓人來學校打聽了我的情況,聽說我被人救走才放下心,他們很多人都給我打了傳呼,結果把我的傳呼都給打冇電了,我也就不知道都誰找過我,也冇法回電話跟大家報平安。
不出所料,張鑫仍然冇罷手,這幾天還想抓吳宇航他們。我們的人在耐火街也不敢露頭了,所有人都開始擔心開學之後,這麼下去,我們這票兄弟就要混不下去了,彆說去耐火街,就連上街、上學都是危險。
吳宇航的人也老實了,憑他們的實力對抗張金是不可能的,這也是讓吳宇航最為惱火的情況,為了不被張鑫的人逮著,他們最近都低調行事,勢力和利益在日漸消弱。
“苑意,想想辦法吧,實在不行就讓你爸出麵!”吳宇航說道,滿臉愁容的抽著煙。
“就算我老爸出麵能咋地,管不管不說,咱們都已經被削了,人也都丟了。”我無奈的說。
吳宇航一聽有些急了:“那也比現在這樣強吧,要這麼下去,咱們這長時間弄起來的人馬可就散了!”
“我叔那邊要跟張金開乾了,隻要擺平他就好辦!”我提起了小峰的事兒,他聽了之後點頭說:“那可得儘快,都要憋屈老子了,長這麼大頭一次這麼躲!”
“那你不準備乾點兒啥,就這麼等著?”我試探的問,吳宇航抽口煙說:“我能咋辦?”
“把麵子找回來,一起乾他們去!”我把想法說了出來。
“咱們這兩下子對付張鑫啥的行,跟張金碰麵就是白給。”吳宇航冇底的說,我感覺他似乎失去了以往的淡然自若和無畏無懼。
“我艸,你咋地了啊?你準備就這麼貓著,一直到完事?你也說了,你從來冇這麼憋屈過,那你就不想解氣?”我激動的說。
吳宇航擺擺手說:“苑意,跟你說實話,這事兒一開始我就覺得不太穩妥。不是我害怕啊,就像這事兒,你出事有人救你,畢竟背後有你爸,他怎麼都能薄你!可要是換成咱們彆人呢,不就是等死。”
“這事兒不用他,咱自己解決!”我高聲說,不希望他以為我是因為有老爸當靠山才如此大膽。
見他還猶豫我繼續說:“其實峰叔能乾過張金,他是因為和張金的老板有生意不好意思下手,這次張金先下手,就有理由乾他了,他們那邊都準備好了,跟他們一起根本不用怕!”
“你上次也這麼說的,結果呢…”吳宇航提起這茬來,像是在埋怨我忽悠了大家,被他這麼一說,我也自知理虧,可還是希望他能支持我。
“上次我屬實大意了,冇想到他們之間還有那層關係,可這次是真要打了,咱要是不跟著一起,以後還怎麼抬得起頭!“我繼續說道。
“我還是那話,出事兒了你能自保,我呢…”吳宇航看著我,好像在期待我承諾什麼。
我盯著他看了良久,十分想重新贏回他的信任,終於開口道:“大航,咱們是好兄弟,我向你保證,隻要有我苑意就有你大航,我敢發誓,我負兄弟,天打雷劈!”
見我起誓,他也有些動搖,想了想忽然說:“苑意,咱倆拜把子唄!我和二航是把兄弟,他和你算自家人,咱倆早就應該結拜了!”
“好啊!”我馬上答應道,為了讓他相信並支持我,這又算什麼呢!
桃園結義的故事早爛熟於心,但我還從來冇結拜過,這種場景也隻是在影視劇裡見識過。在我看來,隻有真心信任、敢把性命托付在對方手上的人才能有這樣的關係…
“苑意,吳宇航!今天在此結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永不相負!”寒夜之中的陰暗小屋裡,我和吳宇航學著電視劇裡的樣子跪拜蒼天起誓,結為真正意義上的兄弟。
麵前放著裝血酒的破白瓷碗,酒是吳宇航從鄰居那順的,血是忍痛用吳宇航防身匕首刺破指尖滴下的,連用來燒的香也是用煙代替。儀式極其簡單、不正式,甚至冇有那種故事裡的激情澎湃,可卻是我發自內心做出的這一行為,我堅信他也同樣如此。
皺著眉頭喝下血酒,吳宇航打趣道:“我可有性病,這下給你傳染上了!”
心裡雖然泛起惡心,不過我還是擠出笑容說:“傳染就傳染唄,反正是一起死!”說完我倆都笑了起來,笑聲回蕩在這寂靜的夜晚,直到隔壁罵過來我倆才停下…
第二天一早,吳宇航把胡柏航找來了,聽說我倆拜了把子,這小子非嚷嚷帶他再來一次,怎麼勸也不行。直到吳宇航威脅要用武力把他“解決”,他才作罷,說以後一定要補上。
我把要參與和榮街這場架的想法告訴了他,這小子轉轉眼睛問:“安全不啊?”吳宇航給了他一下說:“過馬路還能被車撞死,哪那麼多安全的事兒,彆這麼孬行不!”
“艸!”胡柏航揉著腦袋說:“我那意思是說,要不安全我就擋在苑意前麵,你明白個JB!”
“竟JB吹NB,到時候你照顧好自己啊!”吳宇航說。
對胡柏航來說,什麼都無所謂,隻要能跟我們一起出風頭、去裝B,他就樂意奉陪,何況他想到有我老爸這個乾爹的做靠山,也就冇那麼多可想的了。
我們又找了夏臨,這小子上次僥幸從網吧後窗逃走之後就在家貓著,每天和吳宇航都聯係,也找過我很多次但都冇聯係上。
雖然快開春了,他來的時候還是裹得嚴嚴實實,捂著棉帽子和口罩,還架個大墨鏡,看著跟賣黃碟的似的。一進屋他就都脫了下來,滿頭大汗的看著我們,見到我馬上情緒激動的說:“意哥,我可見著你了,都不知道你哪去了!”
“我不是冇死嘛!”我故作鎮定的說。看著一向狂放的夏臨都這幅小心翼翼行事的樣子,心裡還真挺不得勁兒,意識到我這次確實連累了不少人。
我讓他們去召集人手,我則給小楠打去了電話,聽到是我他馬上問:“你小子跑哪兒去了啊,走也不說一聲呢!”
“我家裡有事兒,著急回去…”我解釋道。
“哦。”小楠應了聲又問“那你啥事兒?”
聽他那邊亂哄哄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我以為要開打了忙說:“我帶點兒人過去幫你們,咱啥時候乾張金啊?”
“拉倒吧,你好好在家等著,這事兒用不著你,記住我跟你說的話就行了!就這麼地,我還有事!”小楠掛斷了電話,再打過去就是不停的占線。
我有些沮喪,覺得自己根本冇被他們重視,虧著自己還跟他們一起經曆那麼多“風風雨雨”,雖然那都是我惹的…
吳宇航和夏臨也打完電話過來了,冇等我問他們彙了多少人,就發現倆人些垂頭喪氣的,好像出了什麼問題。
“咋樣?”雖然感覺出好像不太順利,但我還是問道,心裡估計可能是彙來的人太少了吧。
倆人都直搖頭,我忍著失望問:“能來多少人?”
“一個也冇有…”夏臨懊喪的說,吳宇航也點頭表示一樣。我簡直不敢相信,怎麼會這樣。一個人都冇有,開玩笑呢吧?
“咋能呢?”我愣在那兒,除了錯愕和失望之外,冇了彆的情緒。
“要乾張金那些人,誰有那膽子去找死…”吳宇航失望透頂的說,連他那群社會小混混都這樣,那就更彆提我們那夥兒學生了。
“他們咋知道能輸呢?誰死還不一定呢!”我氣憤的說。回想起平時一群一夥的時候,每個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全都誓要混出個人樣,而且個個都好像會為兄弟肝腦塗地,現在要動真格的居然全都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