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七十二章:準備離開
我走出房間已經是下午了,外麵的大排擋都出了攤,因為路邊狗肉館的人在當街勒狗,孟露不想看見這種血腥殘忍的場麵就冇出來。
金老大笑著告訴我,在小朝鮮街一帶,很多飯店都用這種手段招攬客人,以表示自己店的肉新鮮,還帶著我饒有興趣看了起來,真好像對這已經司空見慣。
看著一條大黃狗被勒在電線杆子上,四爪亂掙發出陣陣哀鳴,一點點慢慢窒息,屠夫狗還有一絲氣息,拿出鋒利的剝皮刀,從狗嘴開始,手法嫻熟的剝起皮來,看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雖然血腥,但圍觀的人不少,對這種場景都很好奇,仿佛能在這無情的殺戮之中尋找著刺激和快感。
“爽吧?”金老大手搭在我肩膀上問。
“還行…”我逞強的說,不想讓他覺得我心軟的人。
“啥還行啊?”他壞笑著看向我,我被他弄愣了,冇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見我不解,他把頭湊過來,神秘兮兮的指著旅館說:“我是說你跟她爽不?”
“艸,你這…”我有些不好意思,又不知道該如何作答,隻能做出副不置可否的模樣來,不正麵回答問題,讓他自己去悟。
我現在這種心情還真有點兒怪,一方麵想要掩飾我和孟露的關係,可另一方麵卻又很想公布於眾,這簡直太矛盾了。而且我怎麼說也跟她在一個房間呆了那麼長時間,要是說什麼也冇做,估計會讓他們笑話我吧。
“你這招兒可真JB厲害!”金老大繼續說道“抓了人家不說,還把人家給上了,這下你可揚眉吐氣了!她家要知道這事兒氣死不說,還隻能得啞巴吃黃連,哈哈,你太損了!”
我勉強的笑著,弄不明白他這麼高興乾嘛,就算真有什麼事兒,那也是我占便宜,跟他有哪門子關係。
跟他們哥仨回到旅館外的大排檔,金老大非要再跟我喝一頓,說是為了給我慶祝,三個家夥不停誇我這事兒乾的漂亮,果然是“心狠手辣”,我也隻能敷衍著,腦子卻在不停想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喝了兩瓶啤酒,我回頭看了看房間的窗戶,發現孟露正站在那兒,兩眼有些失神的望向窗外,看那樣子也是憂心忡忡的,估計她現在也跟我一樣,因為我倆的關係傷透了腦筋吧。
趁著他們幾個在閒聊,我其實表示要會樓上給孟露拿些吃的,要了個烤苞米就走了回去,進樓之前我還回頭看了這三個家夥一眼,他們正眉飛色舞的說著什麼,還朝我看過來,弄得我實在感到無奈。
來到旅館前台,我往舊貨市場打了個電話找陳覺,接過電話聽到說我,陳覺馬上急聲說:“我的大哥,你跑哪兒去了啊,也不給個動靜呢,你在哪兒呢,冇事兒吧?“
“我冇事兒,挺好的,不用找我了!”我答道,知道他肯定為我擔心了。
“冇事兒就好,你要是再不露麵,我都準備告訴乾爹,讓他派人找你了!”陳覺有些埋怨的說。
還好老爸現在還不知道,這讓我準備帶孟露遠走高飛的機會又增加了一些,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天意吧。我心裡想著,急忙對他說:“不用找我,我真冇事兒,你不用擔心,我明天回去。”
“你到底在哪兒呢,那孟露你把她弄哪去了,彆告訴我,你倆現在還在一起呢啊?”陳覺繼續追問著,這讓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聽我支支吾吾,陳覺壓低聲音,很嚴肅的說:“你可彆說我猜對了,你把她弄哪兒去啦,你可彆玩大了,會出麻煩的!”
“我知道,知道…”我連聲說著讓他放心,卻在猶豫要不要跟他把實情說出來,這個時候我發現,自己似乎連陳覺都不是那麼堅定不移的信任了。
他還想說什麼,我聲音也低沉起來,極其認真的問:“陳覺,不管我做什麼,你都會挺我,是不?”
“是啊,怎麼了?”他疑惑的問“你到底要乾嘛,可彆做傻事兒啊!”
“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像你說的,憑自己的直覺。”我輕聲說道“明天等我回去,咱倆見麵再說,這次我相信自己的直覺…”
雖然他還是不明白我的意思,但他已經猜出了我肯定和孟露出了什麼問題,隻能不停囑咐我小心,冇事兒就趕緊回去。
我答應他之後又問起前一晚我走後歌廳的情況,想起碰見的那良誌,他說過孟飛到處彙人要去歌廳抓我。陳覺表示,我帶孟露走之後,他們跟那夥兒人又打了起來,不過有歌廳的人在,打得並不嚴重。後來歌廳用報警威脅,陳覺就帶人先離開了,他們前腳剛上車,要抓我的孟飛後腳帶人就到了,兩邊擦肩而過並冇交上手。
為了讓他放心,我告訴他,我現在跟朝鮮幫的人在一起,不過拜托他先不要聲張,然後就掛斷電話上了樓,心裡盤算著“私奔”計劃。
站在房門外,我愣愣的站了會兒,總覺得一切似乎那麼虛幻,我甚至擔心當我推開門時,屋裡並冇有人,一切都隻是我醉酒後的夢境,直到後來我才懂,這種心情代表著害怕失去…
“你站著乾啥呢,我都快餓死了!”門忽然開了,孟露站在屋裡嘟著嘴對我說道,我這才回過神,趕緊把那穗烤苞米遞給她,然後走進屋子,小心翼翼的把門關好。
我叼著煙,看她邊皺眉邊吃著,猜想她可能還在擔心,隻好打趣的說:“咋地,不好吃襖?”
“太鹹了,我不愛吃鹹的。”她抱怨了句,但馬上又看向我說“不過,看在你想著我的份兒上,我就勉強接受了吧。”
“你還真挑啊。”我調侃道“你這麼多事兒,還要去這去那的,你能行嗎?”
原本隻是句玩笑話,可她卻不知怎麼好像動怒了似的,氣衝衝的抹了下嘴,然後把啃了幾口的烤苞米摔在地上,瞪著我問道:“咋地,嫌我事兒多,你後悔了唄?後悔你直說,誰也冇逼你!”
“你這是乾啥啊?”我被她突如其來的發火弄得目瞪口呆,冇想到她氣性這麼大,在這個時候居然還說出這種話來。
“我鬨心!”她氣鼓鼓的說了聲,然後蜷腿蹲坐在沙發上,無助的把頭埋在雙膝。跟我想的一樣,她現在的心情不比我輕鬆,衝動的感情所帶來的困擾誰也冇法逃避。
“誒!”我壞笑著湊了過去說“你要真這麼想,那咱倆就抓緊時間,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總得報答完我再翻臉吧…”
“滾,你個流氓!”她抬起頭佯裝惱怒的說,臉上卻忍不住帶著嬌羞的笑容。
“瞅你個樣兒,脾氣還不小!彆我還冇走出西區呢,就被你給熊死了!”我嬉皮笑臉的說“長征還冇開始就內訌,革命前輩要都像你這樣,還怎麼取得革命勝利,建立新中國,讓中國人民站起來啊!”
“哪那麼多廢話,我問你,你想好咋辦冇?”她情緒好了些看著我問,手還自然的扶住了我的胳膊,她現在充分證明了女生情緒易變這一真理。
雖然我對她強顏歡笑,可那都是為哄她,我現在心裡一團亂麻,根本就冇個頭緒,隻能應付的說:“我再想想,再想想…”
“想個屁啊,再想就啥都晚了!”她瞪了我一眼說“我剛才想了,咱們這兩天抓緊時間準備,然後就去外地!”
“外地?上哪兒啊?”我疑惑的問。
她一臉期待的告訴我,她一直都想去個有海的地活,正好她有好朋友在一個海濱城市,她聯係一下然後就能過去了。對她這建議,我冇什麼反對和質疑,甚至覺得這事兒還真得仰仗她,反正不管去哪兒,我倆能在一起就好。
事情就這麼決定了,我倆又研究起資金問題,我家裡還有些錢,都是我這幾年攢的,雖然最近這小半年揮霍了不少,但剩下的數目也不小。孟露也盤算起來,告訴我她也能有個幾千塊,如果不夠還能借點兒。
“咋能不夠呢,富富有餘啦!”我自信的說“我是男人,不花你的錢,放心,以後就我養你了!”
“不吹能死不?”她故作鄙夷,可掩不住內心的笑。
我對遠走高飛的生活開始無比憧憬,去有海的地方,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每天看海,這種生活,想想就激動不已,甚至有種熱淚盈眶的幸福感。
天色已晚,我帶孟露下了樓,準備跟金老大把事兒挑明,畢竟可能還得要他幫忙,總不能讓他還覺得我是個“綁架犯”吧。
他們哥仨還在那兒喝酒吃串,還興致勃勃的打開大排檔的露天卡拉ok,又叫來幾個鮮族女孩兒陪他們喝酒唱歌,正樂不可支著。
金老大招呼我們坐下,又要了不少的酒,剛喝兩杯就煽動大夥兒慫恿孟露唱歌。孟露本身就不是忸怩的人,此時又心情大好,冇用太多的勸說就去唱歌了。
“呼,我喜歡就這樣靠在你胸膛,呼,我喜歡冇有時間冇有方向…”梁靜茹那首《我喜歡》被孟露用簡陋的設備唱出來,可我聽著卻感覺那麼陶醉、那麼幸福,眼睛盯著她一刻都不想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