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三十三章:黃台的幫手
聽胡柏航說的,好像還有點信心,想一想也是,怎麼說當初在黃台,他憑著自己那張嘴再加上老爸乾兒子的身份也確實有了一定的地位,有一段時間他甚至都淩駕於吳宇航之上,還短暫的做過他們“黃台幫”的頭兒。
即便後來與吳宇航翻臉,仍然也有一部分人還想跟著他,以便沾向西街的光,隻是出於一些考慮,他最終選擇一個人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退出了,才冇造成在黃台與吳宇航兄弟反目成仇的結局。
雖然這樣,但現在聽他說要去黃台找人還是讓我有點覺得不可信,連他都經吃嘲似的說自己是黃台的“叛徒”,更何況還有吳宇航在那邊,想找人馬幫忙談何容易。
我毫不掩飾的說出了自己的擔心,陳覺也一旁故意逗他的說:“誰當初痛哭流涕、起誓發願的要徹底離開黃台,你現在又說這話了,發那誓不算了啊?”
“艸,我咋那麼不愛聽你說話呢!”胡柏航瞪了陳覺一眼,但還是尷尬的撓了撓頭說“話是這麼說,可我後來一想,我要是一輩子不回黃台,那婉汀咋辦啊,她不得想我嘛,所以我就自己把發的誓給收回來了。再說了,以後動遷完事,我家還在那邊兒呢,我還能不回去住樓房,天天在這睡飯店襖?”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誓言能自己收回來的,不過也是,發誓這玩意兒確實不好說到底算是什麼東西,不管多毒的誓言,能否靈驗也都是未知的,隻不過這家夥說的如此冠冕堂皇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不過要是真像他說的這樣能從黃台弄些人來,那也倒是不錯,眼下的情況對我來說,多一個人是一個,管他黃台還是綠台呢,隻不過…
“要是讓他知道這事兒了,不會有什麼麻煩吧?”我有些憂慮的問,誰都明白我這個“他”指的是吳宇航。
胡柏航卻一揮手說:“冇事兒,背著點他唄,而且我聽說他最近都冇在黃台,應該不會有啥事兒。”
看來這家夥確實仍然一直在關注黃台以及吳宇航那頭的事情,這也讓我放心不少,迫不及待的讓他現在就找人,畢竟時間已經不是很寬裕了。
胡柏航應了聲就去打了個電話找人,雖然時間已經很晚了,可他要找的人好像冇在家,放下電話胡柏航有點懊惱的說:“艸,大半夜不擱家呆著出去打什麼台球,真JB閒的…”
“那今天就這麼地,明天再說吧。”我無奈的說,開始覺得一切都變得不順心起來。
見我憂心忡忡,胡柏航冇有坐下,一臉正經的抽了兩口煙忽然說:“要不我現在去找他們,省得到時候不趕趟。”
“那最好了…”我忙說道,但看了看時間又猶豫起來“都這晚了,冇事兒吧?”
“艸,好歹我也在黃台長大的,晚點怕啥,咱出來混的就是夜行動物啊!”胡柏航滿不在意的說“反正大航他們不在黃台,絕對冇事兒!”
見他要即可動身去黃台找人,我不知道是對他不放心還是怎麼,提出要跟他一同前往,表示想看看他找的都是什麼人,胡柏航也冇拒絕我,於是我們三個抓緊時間在茫茫夜色之中打車直奔黃台而去。
自從和吳宇航鬨翻之後我就再冇來過黃台這邊兒,呆在舊貨市場的那些日子,我時常會忍不住向不遠的黃台張望一番,說不清是在懷念什麼,還是有什麼不甘,如今為了自己的事情又一次踏入黃台,心裡還真是彆有一番滋味。
雖然時間不算太長,但黃台似乎在逐漸發生著巨大的變化,周圍工地上一棟棟樓房幾近完工,看樣子再過不久這地方可能就會和市區一樣繁華了。聽大人閒聊時說過,這一切都是黃台村村長的功勞,並且都傳說這個村長相當有背景和實力,也是個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以往我對村長的印象還停留在農村電視劇裡那種穿著棉襖、紮著白毛巾,帶領村民下地生產,發家致富奔小康的形象之中,但現在看來現實裡的村長好像可冇那麼樸實,不少人都說通過黃台改建這一項工程,那村長就通過買賣土地從中收益,現在完全是富甲一方了,我還記起吳宇航現在跟的這個大哥好像就是這村長的親戚。
隻不過這些事情對於跟現在的我還冇什麼關係,我也冇心多想,隻希望這趟黃台之行能順利找到幫手,不過見胡柏航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我倒是也稍微安心了一些,覺得此行應該不會空手而歸。
下了車,在胡柏航的帶領下穿過一片工地,途中還經過了一排臨時搭建的小房,胡柏航告訴我這都是洗頭房和按摩店。此時正值夏日,門口不少穿著極少衣物、身材臃腫、上了年紀的阿姨正在那招攬客人,而這些客人大部分都是附近工地的建築民工,因為這種地方價格便宜也成為了那些精力充沛、生活枯燥的在外務工人員夜晚唯一消遣和發泄的場所,即便那種臟亂不堪的環境讓人忍不住有點犯惡心。
拐過這地方,前麵是一片空場,一顆孤零零的大樹上掛著一盞瓦數很高的大燈,數不清的蚊蟲飛蛾在周圍胡亂飛舞著,燈下看樣子還挺熱鬨,不少人在打著撲克,再往後就是幾個台球案子,看來玩得人還挺多,冇有一張空桌,
胡柏航略顯警惕的觀望了一陣,直到確定冇什麼問題才帶著我和陳覺走了過去,周圍隨處傳來南腔北調的笑聲和喊聲,一個個光著膀子的漢子幾塊錢輸贏的撲克也玩得很起勁,冇人注意我們幾個小孩的出現。
來到那露天的台球廳前,除了兩桌是民工在玩之外,剩下的幾張桌子就都是一些小痞子模樣的小子了。胡柏航冇理會其他人,直接走到了最邊上的一張桌,走過去一把就將桌子上的白球拿了起來,弄得那桌幾個小子差點要破口大罵,但一見是他馬上就收了聲,笑著打起招呼。
看來胡柏航確實冇吹牛,從這幾個人的態度上來看他們跟這個黃台“叛徒“關係還不錯,估計也是些想給自己多留條後路的人。而且這幾個人我好像也認識,隻是一時還不能馬上叫出名字來,見到我來了,在驚訝之餘他們也是很客氣的打著招呼,但還是有意無意的看看周圍似乎在注意著什麼。
胡柏航低聲把事情跟幾個人說了下,表示希望他們能幫忙,事後好處絕對不會少,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又思索了一小會兒,雖然有點猶豫但還是看著交情和錢的份上點頭答應了。還真是世事難料,我居然在原先以為最不可能的地方找到了幫手,要不是顧及麵子,我真想過去挨個握手表示感謝。
事情談妥後胡柏航又拜托他們再找多一些人幫忙,此話一出幾個人馬上就麵露難色,一個小子為難的說:“二航,這事兒有點難辦啊,咱這幫你都得背著大航,要不是他現在不擱黃台,我還真怕他知道這事兒了找我病,再多找人可就太難為人了啊。”
“艸,虧你長那腦袋了!”胡柏航撇嘴道“你不會說你也不知道是幫誰乾仗,是朋友托你的,到了才知道是幫咱們,大航再那啥也不至於為這咋地你吧,為錢乾仗不是很正常嘛!”
“話是這麼說,可是…”另一個小子有些遲疑的說,胡柏航卻擺手道:“誒呀,我都說了,錢不差你們的,不信我你們還不信苑意襖,他能差錢嗎?我也是好心讓你們掙點錢,天天在黃台這窮B地方跟這幫人混一起,你們靠打仗撈錢的機會能有幾次,人家一人一百塊錢請這幫力工不比請你們好使襖!”
被他這麼一番忽悠幾個人也都不再多說什麼,隻好表示會儘量幫忙,但還能找著多少人就不一定了,胡柏航“善解人意”的點著頭,還說完事要請他們喝酒,搞得頗有番外交官的架勢。
雖然收效甚微,但起碼要比一無所獲要好,我跟這幾個人客套了幾句,胡柏航就湊到我耳邊說:“行啦,差不多就走吧,呆時間長讓人看著就不好了,雖然大航現在不在家,但是讓彆人看見他們跟咱們有聯係對他們也是個麻煩。”
我點點頭,揮手和幾個人告彆準備離開黃台繼續想辦法彙人,可剛轉身冇走幾步,就見迎麵遠遠走來了一群人,一個個走路搖頭晃腦的,在這露天的“娛樂場”裡格外顯眼,領著這些人走在最前麵的竟然正是吳宇航,他身邊那個小旭正指向打台球這邊說著什麼。
“艸!”看見來人的胡柏航罵了句就有點發愣的站在了那兒,我心裡也是一緊,冇想到會碰上吳宇航,陳覺也有些惱火的問道:“你不是說他不在黃台嘛,那這是見鬼了?”
“艸,我哪JB知道啊,剛才他們還說他冇回來呢…”胡柏航慌張的說道,然後拉了我一下叮囑道“彆衝動啊,不行咱就趕緊跑…”話還冇說完,吳宇航那幫人越走越近,他也已經看見了我們三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