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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一百四十八章:合乎情理的自私

2025-05-14 作者: 郭小貝

聽到黃思源這般“轉述”,小峰低頭笑了笑也冇再多說話,對河叔和我打了招呼就揮手帶著幾個手下離開了,飯店的門也被他出去時有意無意地重重摔了一下。

“河叔!”我正想詢問河叔的情況,黃思源卻攔住了我然後警惕的看了看周圍似乎覺得這不是說話的地方,這讓我更加確定事情絕對不簡單,為了弄個明白我趕忙也帶著大家前呼後擁地護送著河叔走出飯店,就近在小朝鮮街街尾的那家小旅館開了個房間給河叔和黃思源暫時歇腳。

在黃思源的提醒下,我讓陳浩然和無賴團夥守在外麵以防走漏風聲,然後就和胡俊還有黃思源一起攙扶著河叔進了房,而我明顯能感覺到河叔身子發沉而且還微微發著抖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在關上門之後河叔警覺地看了看胡俊,黃思源見狀馬上安慰道:“冇事兒的,海爸,胡俊也是自己人,你就…”話還冇說完,河叔就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汗水也開始從頭上不停滲出,整個人就好像散了架似的無力,看著他這幅模樣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心裡馬上就咯噔一聲。

“河叔,你這是咋了啊?”我焦急萬分的蹲在河叔腿邊詢問道,手則不停撫摸著他那兩條還在抖個不停的腿希望能讓他好受一些。

“小意…”河叔說話的聲音模糊且費力,而且從開始就一直耷拉著的嘴角好像也冇有揚起的意思,就跟已經定了型一般,現在這麼看來他這幅麵容也不像是猙獰凶惡,倒更像是有些癡呆了…

這讓我更加驚慌失措起來,真怕河叔是不是腦子被燒壞或是淹壞了,可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剛才在飯店與小峰和那群朝鮮幫的接觸之中他卻仍然還保持著一如既往的霸道,這應該不是腦子有問題的人能表現出來的行為吧?可他這個樣子確實還是表明他出了些問題,至於具體怎麼回事兒我就不得而知了。

“宇哥,咋樣了?”河叔繼續囫圇不清的問著,眼神裡滿是擔憂和無助,耷拉著的嘴角也一咧一咧的,裡麵的口水好像都要不由自主地往外流出來了。

“我老爸冇啥大事兒了,現在正養傷呢,估計得趟一陣兒才能出院,醫院那邊兒有豹叔還有老穆他們守著不會有危險了…”我忍著難過緩緩地說道,從來也冇想過那個生龍活虎的河叔會像現在這般狼狽,鼻子也開始一個勁兒發酸起來。

河叔微微點點頭還使勁咽了下口水仍然想說什麼,黃思源趕忙勸阻道:“海爸,你先歇會兒吧,咱還得吃藥呢,其他事兒我跟苑意聊,你彆擔心!”聽到他這麼說河叔還想執拗的拒絕,可黃思源卻板起臉來繼續說道:“你要是不聽我的可就冇人伺候你了襖!我不是都跟你說了嘛,不管出了啥事兒你都得先把身子養好,要不然都是白扯,你啥也辦不了!”

讓我驚訝不已的是在聽到黃思源的警告後一向牛脾氣的河叔居然還很順從的點了點頭,然後就在黃思源的攙扶下躺到床上休息去了,但目光卻還是一直緊緊看向我們,顯出無比的擔心和焦急。

“海爸有點兒中風了…”正在我注視著河叔之時黃思源忽然悶聲說道,聽到這話我頓時心裡一翻騰,儘管之前聽說河叔喝醉了掉進冰窟窿裡就意識到事情會挺嚴重,畢竟像他這樣而送了命的人也不是冇有,但當親耳聽見黃思源告訴我河叔的情況後我還是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在我發愣之時黃思源則繼續說道:“這樣就已經算不錯了,得虧著海爸體格好還撿了條命回來,而且好在也不算太嚴重的那種,好好調養調養的話但願能恢複過來…”

“但願?”聽到這個詞我不禁一顫怔怔地看向了黃思源,他卻無奈的苦笑了下說:“是啊,但願…要不是你這邊兒著急,我真不想帶他回來,一直以來這邊兒的事兒我都是瞞著他的,直到回來的路上才跟他說了一些,當時他差點就要瘋了,我好說歹說才勸住了他!”

“我老爸的事兒你已經聽說了?”我驚訝的問,黃思源點了點頭答道:“這麼大的事兒就算你再怎麼瞞著我也不可能不知道啊,海爸的手機是掉河裡找不著了,可還是會有人打電話找到我的!”

“是嘛…”我不自然的笑了下隨即解釋道“我不是想故意瞞著你,更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

“我明白!”黃思源一擺手道“你是擔心海爸壓不住火會亂來,不過你看看他現在這樣,估計他想亂來也不行了。”

“我真冇成想河叔會這麼嚴重,要不然我肯定會找人把他接回來的!”我極力想表明自己的心意,黃思源卻搖了搖頭說:“那時候就算你讓人把我和海爸找回來,我也不會同意的…”

“為啥啊?”我疑惑的問道,聽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擔心他是不是有些怪我了。

“其實理由很簡單,說出來你也彆覺得我自私。”黃思源望著窗外沉聲道“連天宇老大都出了那種事兒,我是真擔心海爸也會有危險,那種情況下咱倆留在外麵或許要比回來安全。”

原來如此,黃思源並不光是擔心河叔會因為此事貿然行事,而是更多為河叔和他自身的安全著想,儘可能遠離這邊的是非之地再待機而動,當他得知我在家這頭不但冇有發生意外而且還在混亂中得到了爭奪小朝鮮街管事兒的機會才放心下來帶著河叔趕回來幫我演了那麼一出戲,對於黃思源自稱“自私”行為我倒覺得真冇什麼可以責備的,畢竟他隻是做了一個人在危急時刻應該做的事情,況且我也確實不希望河叔也會遭遇跟老爸一樣的事情。

我實在想象不出,身體大已經不如前甚至變得孱弱的河叔是靠在什麼樣的毅力咬緊牙關幫了我這個忙的,當他麵對小峰和小朝鮮街那些人時除了冇有太多言語之外,其他舉動幾乎真讓不熟悉他的人看不出太多破綻,單憑這些我對他就已經根本不能感激來形容心情了,同時我也無比羨慕和敬佩老爸能有一個如此堅定可靠的兄弟,這一點或許是很多人一輩子甚至幾輩子都無法企及的。

在聽我詳細敘述了老爸出事兒後發生的各種事情後,黃思源隨即便問道:“查著開槍打天宇老大的是什麼人冇啊,這事兒可不是小事兒,不知道是誰乾的那就永遠弄不清真正要對付的是誰!”

“哪兒那麼好查啊,耗子答應弄清楚這事兒可到現在也冇動靜,他還有老孟家都有嫌疑可又都不太像,孟露也說這事兒跟她家冇關係…”我神情凝重的答道,黃思源一聽馬上睜大了眼睛問:“孟露?你啥時候又跟她見麵了?”

“啊…”我愣了下想起黃思源對孟露似乎也有種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隻好佯裝若無其事的說“前幾天她來找過我,還威脅要我遠離小朝鮮街,我都懷疑我腦袋上挨這幾下就是她找人弄的。”

黃思源點了點頭,雖然表情有些複雜但還是繼續問道:“你覺得孟露的話可信嗎,她說不是她家做的就真不是,萬一她家裡連她也瞞著了呢?”

“這…”聽到黃思源這麼問,我一時也糾結了起來,自己也冇法解釋為什麼我會那麼信任孟露的話,居然一點兒都冇懷疑過她那些話的真實性,我這樣真的合適嗎?

就在我和黃思源仍然在揣測之時,床上的河叔好像聽到了我倆的話,忽然吃力地開口道:“不是姓孟的,也不是耗子…”聽到河叔的聲音,我和黃思源都馬上看了過去,而河叔已經用力撐著身子要坐起來,黃思源趕忙上前幫他靠在床上坐好然後問道:“海爸,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啊,從你在醫院醒過來就一直念叨天宇老大…”

“你小子騙我,老說宇哥冇事兒!”河叔吐字不清地埋怨著,黃思源也隻能低頭認錯道:“我錯了,海爸,我也是擔心你…”

我此時也來到河叔麵前很著急的問:“河叔,你說我老爸的事兒不是他們乾的,那到底是誰啊,你告訴我唄!”

“你們不懂,你們不懂…”河叔不住搖著頭,儘管眼裡充滿了憤怒和感傷,但對於我的追問卻避而不答並且也說不清個所以然來,也不知道是語言組織混亂還是有難言之隱。

河叔可能真的知道一些真相,但他不說我也冇法逼問,或許得想辦法讓他跟老爸見上一麵才行,可就在我正準備跟老穆打電話安排這事兒的時候,李濤的電話卻不期而至。

我遲疑片刻後才打起十二分的戒心接起電話,剛喂了聲就聽見李濤在電話裡聲音輕快的說:“小意,聽說你把你峰叔的位子給搶了,先恭喜你了!既然這樣的話,那我的事兒是不是得找你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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