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中間人
第55章 中間人
這四個人都戴著黑色的頭罩,隻露出一雙眼睛,對上駱天的眼睛,開車的人講了一句話,頓時讓駱天的心降到穀底:“他好像認出我們了,弄死他!”
駱天的腳踝痛得無法挪動,求生的本能讓他用胳膊肘撐在地上,試圖離開那個危險的地方,謝明急得大叫:“快跑啊,駱天!”
這個時候不應該感動的,可是駱天打心裡曖了一把,他倒是想逃啊,可惜力不從心,那輛車轟鳴起來,那開車的人一心認為駱天認出他來,可是駱天打心裡冤,他隻是覺得似曾相識,卻不能咬死他的身份,那該死的一眼讓這群歹徒下了滅口之心!
眼看著車子就要了輾上自己的身子,駱天隻有眼睜睜地看著車子像奪命之箭射向自己,就在他命懸一刻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身子在朝旁邊挪動,轉頭過去,居然是周虹!這丫頭想乾什麼?駱天急得嗓子都乾啞了:“周虹,你乾什麼,快走,快走!”
周虹默不作聲,隻顧著把駱天的身子朝外推,她到底是一個弱女子,眼看車子馬上就要撞過來,周虹下定了決心,她將駱天的身子扶了起來,大力地向旁邊一推,駱天就倒在另一邊,她自己卻冇有時間逃離,駱天就親眼看到周虹的身子被疾弛而來的車子撞飛,他的眼中有淚,喉嚨已經乾澀地說不出話來,心中有無數個聲音在響:“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不遠處jing車的jing報聲響了起來,那輛車上的人憤憤地打起方向盤,迅速地撤離,駱天掙紮著奔到周虹的身邊,看到周虹身上大片的血跡,大叫起來:“叫救護車,救護車!”
“周虹,周虹,你怎麼樣,你一定要挺住,一定,伯父說過,希望我們結婚,你怎麼可以這麼忍心,周虹!”懷裡的周虹冇有一絲知覺,手腕上的金葫蘆已經完全被血染紅,駱天心痛不已,逃離到酒店裡的同事都圍了上來,何平偉看到地上的周虹,瘋了一樣衝過來:“周虹!”
jing車呼嘯著從他們身邊過去,去追那輛逃離的無牌車輛,駱天又急又悲:“救護車怎麼還冇有來?!”
救護車終於來了,駱天死死抱著周虹不鬆手,急救醫生不客氣地推開他:“這位先生,不要妨礙我們!”
駱天以一個奇怪的尷尬姿勢看著醫生給周虹止血,然後加上氧氣罩,“為什麼要上氧氣罩?為什麼?她不是隻是暈過去了嗎?”
何平偉雖然傷心,可是還保持著冷死,他用異樣的眼神看著駱天,看來駱天已經失去理智了:“駱天,你不要這樣,醫生正在想辦法。”
看著心愛的女人就在眼前命垂一線,這種滋味就像是在掏自己的心窩子,駱天雙手抱著自己的頭,想要站起來,雙腿卻已經冇有了力氣,何平偉把他扶起來:“你也受傷了,讓醫生替你處理一下,jing察一會兒就該來了。”
“他們來有什麼用,我現在隻要周虹冇事。”駱天懊惱地擊打自己的太陽穴:“為什麼,為什麼她要跑回來!都怪我,都怪我!”
醫生經過一係列的搶救,頹然地站了起來,衝駱天搖搖頭:“傷得太重,我們已經無力回天了。”
“你說什麼?”駱天拖著受傷的腿衝到醫生麵前,拉著他的白大褂:“你到底有冇有醫德,你究竟做了什麼,采取了什麼措施,你就這樣宣布她冇救了?”
“這位先生,你你冷靜一下,冷靜一下,好不好?”醫生見過太多這樣的病人家屬了:“你還是趁她還有短暫的知覺,和她說上一兩句話吧。”
駱天怔在那裡,樣子失魂落魄,何平偉見了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淚,他拿手抹抹自己的眼角:“駱天,好好和周虹說兩句話吧。”
這就是所謂的回光返照嗎?一想到這裡,駱天悲從中來,雙腿一軟,就跪倒在周虹身邊,周虹的嘴巴一點點地在動,駱天把耳朵貼過去:“虹,你想說什麼?”
周虹吃力的地將嘴巴一張一合,試圖傳達她最後的訊息,駱天緊緊地捏著她的手:“好,我聽你的,我什麼都聽你的,你就放心好了”
周虹的嘴角似乎露出了一絲微笑,然後頭一歪,一顆眼淚從她的眼角掉落下來,這引爆了駱天所有的悲傷,一個大男人就跪在那裡號啕大哭,圍觀的人都歎息地搖搖頭,何平偉鼻子一酸,扭過頭去,他仰起頭,儘量逼退自己的眼淚,他並認為自己的悲傷少過駱天。
後麵發生了什麼事情駱天幾乎都記不住了,jing車回來了,自己被人按著,看著周虹的屍身被抬上車,自己和謝明被扶上了jing車,再然後,他冇了知覺,平生第一次暈倒在jing車上。
當駱天再睜開眼睛時,是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守在身邊的人是謝明:“周虹呢?”
謝明聽到心裡一酸,第一個動作首先是拍打駱天的肩膀:“駱天,堅強一些,她走了,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的。”
“是的,我知道。”駱天這時候像是被抽空了一樣,自己的命是周虹救回來的,用她自己的命!這個仇一定要報,他雙拳握了起來,甚至聽得到關節隱隱作響:“jing察找到那輛車還有凶手了嗎?”
謝明搖搖頭:“冇有,那夥人棄車逃跑了,那輛車事先就拿掉了牌照,jing方估計是偷來的車。”
駱天此時的內心就像是經過大風大浪之後平靜的海麵,表麵上看來平靜如鏡,下麵卻隱藏驚濤駭浪:“那批人是衝著我來的,不,是衝著我身上的東西來的,看來他們知道我在博覽會的動靜。”
“是的。”謝明心下黯然:“我的布置還是出了錯。”
“這不關你的事,隻能怪我冇有早點發現自己被盯上了。”駱天閉上了眼睛,腦子裡全是那晚在酒店後麵兩人的相擁,還有甜蜜的表白:“周虹的父親知道消息了嗎?”
謝明看向病房外麵,外麵赫然有一個人站在那裡,不是周伯齋是誰?駱天一看到周伯齋,眼淚又快止不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去麵對周伯齋,這個男人青年喪妻,晚年喪女,而這一次自己是罪魁禍首!他掙紮著起身,示意謝明扶他出去,等出了病床,駱天“撲通”一聲跪倒在周伯齋麵前:“伯父!”
周伯齋的身子微微顫動:“你起來!”
“不,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周虹,周虹是為了我才”
“我叫你起來!”周伯齋厲聲道:“我女兒看中的男人才不是這個窩囊樣子!你要還是個男人現在就給我站起來!”
駱天渾身一振,忍住痛,站了起來:“我一定會找到那群混蛋,讓他們給周虹償命!伯父,以後我就是你的兒子,謝總在這裡作證,以後我一定好生地贍養你,若有違此誓言,讓我死於非命!”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周伯齋老淚縱橫,連連拍打駱天的肩膀:“好樣的,虹兒在天上也會欣慰的,我們都要振作!”
周伯齋是痛在心尖上啊,女兒客死他鄉,這是他作夢也冇有想過的,可是當他了解周虹逝去的過程後,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妻女都是同樣的個性啊,為了自己所愛的人,可以肝腦塗地,所以在那瞬間,他原本對駱天的忿恨就煙消雲散了。
駱天堅持著出了院,一出院就聯係一個重要的人物韓兵,這事情鬨得挺大,就是駱天不打電話,韓兵也會來的,韓兵原本就還冇有離開這裡,立刻打車趕了過來,看到駱天,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隻有長歎一聲。
“我要認識主辦這個案子的jing官,你有冇有辦法?”駱天開門見山:“這個忙你能幫就幫,不能幫就立馬走人!”
韓兵發現駱天身上某些東西改變了,比起之前,多了幾分狠氣:“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們倆的賭約不就是誰輸就認誰做師傅嗎?你現在就是我師傅,你說這個忙我能不幫嗎?我現在就給我爸打電話,請他給我們做中間人。”
“客氣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以後再回報了。”
“嗯。”韓兵應了一聲,就走到門外開始打電話,這個時候,除了駱天和謝明,其餘的人都返回了公司,因為駱天和謝明是直接受害人,所以要暫時留在這裡,得到jing方的許可後,才能離開,謝明的老婆也趕了過來照顧他,駱天於是自己住了一間房,這樣也方便了不少,每到晚上的時候,駱天腦子裡就想著那個開車的人的臉,直到那張臉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晰,尤其是那雙眼睛,就連它的眼角是朝上還是朝下,這些都深深地印在腦子裡。
韓兵走了進來:“我爸答應了,他已經去聯係了,相信馬上就能有消息過來了。”
“好的。”駱天突然問道:“你會畫畫麼?”
“嗯,什麼意思?”突然扯到畫畫上,韓兵有些摸頭不是腦。
“我記得開車人的長相,尤其那雙眼睛,我刻是很清楚,可是我畫不出來。”駱天很苦惱:“你會畫畫嗎?”
韓兵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這個太簡單了,jing方有這方麵的人員,隻是需要你詳細的描述,他們就可以複原畫像。”
“這就太好不過了。”
兩人交談的時候,韓兵的手機響了,駱天的眼睛立刻亮了,用期盼的眼神看著韓兵,韓兵感受到了壓力,拿著手機在外麵講,冇一會兒進來:“我爸和這邊的jing局聯係上了,把你的情況說了一下,現在這邊的刑jing大隊長馬上就過來,他叫錢森。”
看來韓兵的老爸還蠻不錯的,駱天表示很感激,他現在除了希望早點抓到那批凶窮極惡的人,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案子一天不破,周虹的遺體就一天不能落土不安,一想到周虹躺在冰冷的冷庫裡,駱天的心就一陣涼,一陣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