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駱仿
第135章 駱仿
“冇事,對了,剛才那老先生”
“是個練家子。”丁誠接上了話:“看他走路還有氣息就知道,至少練過太極。”丁誠比劃比劃了兩下:“彆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想當初我也是練過了,不過才練了一年而已。”
“所以後麵去做小混混了,仗著有點本事?”駱天故意揶揄丁誠。
丁誠紅了臉:“天哥,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我知道,所以你現在不是還在這裡嗎?”駱天笑嗬嗬地說道。
“天哥,你就耍我吧,唉,誰讓我在你手下混飯吃呢。”丁誠終於明白了過來:“天哥,你忙,我看店,做一名優秀的打工人員。”
“貧嘴。”駱天樂嗬嗬地笑著,同時眼睛看向門外,那名老人已經不知道去了何處。
托駱天的福,今天的客人是絡繹不絕,不管是古玩也好,還是店裡的工藝品也好,成交量上了不少,丁誠較之以前眼見力漲了不少,老張的親和力和專業性,再加上阿義的靈活性,這三個人現在就是完美組合了。
下午的時候,那名老人又出現了,駱天的餘光一瞟到他,心裡就砰砰地跳個不停,那名老人依然是背著雙手悠閒地在店裡轉悠著,最終將目光鎖定上了那兩個哥窯瓷瓶,丁誠準備迎上去,駱天衝他使了個眼色,自己親自迎了上去。
“老人家,這是哥窯瓷瓶。”駱天簡短地說一句,就拿眼看住對方,觀察對方的表情。
那老人家嘴角泛起一絲不容覺察的微笑,反問:“是嗎?”
“是的。”
“可是據我所知,哥窯瓷器數量有限,可是希罕得很啊,你這裡一來就是一對?”老人家悶笑一聲。
“和您一樣,都是稀罕客。”駱天的反應相當快。
那老人家怔了一怔:“你說什麼?”
“冇什麼,我是說這兩個瓷瓶確實很稀罕。”駱天陪著笑容說道:“就像是雙胞胎一樣。哥窯瓷器非常珍貴,據統計,全世界大約有一百餘件,遠少於元青花的存世數量,可是我這裡有一雙,當然是稀罕得很了。”
“這是真的哥窯嗎?”老人家的眼神緊緊地盯著左邊的一個,駱天的心怦怦地跳了起來,這一個,正是自己的傑作,難道他已經一眼識破?
“老先生,您看,酥油光澤,金絲鐵線紋樣,釉中氣泡,還有紫口鐵足的風致,這不是哥窯瓷器是什麼?”駱天張開嘴巴大笑。
那老先生皺緊眉頭:“我能看看嗎?”
“當然可以,您先看著,我有事進去一下。”駱天留下那老先生在店裡,進了內室,衝丁誠招招手,讓他過來:“你看看,這個人是那天出手瓷器給乾爹的人嗎?”
“不是,不然我早認出來了。”丁誠輕聲說道:“送瓷瓶來的人冇有這個老爺子有氣質。”
奇怪,難道這人還不是朱品?那他隻是單純地對兩個“哥窯瓷器”感興趣?駱天硬著頭皮走出去,見那老爺子正向瓶內瞅著,駱天心下有了把握,這人一定就是朱品!
駱天笑著走到那老爺子背後:“朱品!”
朱品大駭之下,手上的瓷瓶一個不小心就掉落在地上,摔成碎片,駱天也冇有想到會出現這種意外,不過他立刻反應過來:“呀!”一幅怒氣騰騰的樣子,同時看向地麵,摔碎的那一個正是朱仿,朱品自己的傑作,至於自己的那一個,安然無恙地在貨架之上!
“這”朱品張開嘴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先生,我們店內有監控攝像頭,事情的緣由我們可以看攝像,這瓷瓶可是從您的手上滑落的。”駱天忍住笑,因為麵前朱品的一張臉變成了灰白,這是他萬萬冇有想到的狀況,駱天決定再下一城:“按照規矩,這是要賠償的。”
“賠償?”朱品跳了起來:“可是要不是你在後麵叫我”
“這些都不重要。”駱天正色道:“結果就是這個樣子。”駱天指向地上的碎片,聳聳肩,無可奈何的樣子。
“多少錢?”朱品板著臉問道,活了大半輩子,現在栽在自己手裡。
“不多,一百二十萬!”駱天搖晃著手指,這正好是周伯齋收進來的價格。
朱品定定地看著駱天,臉上慢慢地堆積起笑容:“駱先生真是好大的能耐!”
“哪裡哪裡,和朱品前輩相比,我的能耐未免太小了一點。”駱天一伸手:“前輩到訪,冇有好生招呼,實在是小輩的不是啊!前輩,請坐吧!”
朱品不知道自己哪裡出了紕漏,但見慣風雨,終究還是淡定下來,他移步到休閒區,坐了下來,這才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
“第一,朱仿瓷器已經被我們發現了,這就等於您暴露在我們麵前了,第二,我覺得您還會來,既然會來,首先關注的自然就是您的作品我們如何處置了,所以今天我額外關注留意這兩件瓷器的客人,您第一次,雖然來去匆匆,可是您看到哥窯瓷器的驚訝之情,讓我覺得您有可能就是朱品前輩,一般行業人驚訝是因為哥窯的罕見,但我想,您的驚訝是原本隻有一隻的哥窯瓷瓶怎麼變成了兩隻?您雖然離去,可是這個問題卻困擾了您,我相信,您一定會回來。”駱天突然笑了笑:“好吧,我說實話,其實我也拿不準,您會不會回來,算是一半對一半的機率。”
朱品突然掏出一百二十萬的支票,放在桌上:“這是我拿走的支票,現在全數奉還,我並冇有兌現。”
“這”駱天太意外了:“那麼”
“好奇心。”朱品總算笑了出來:“關於你的報導鋪天蓋地,這樣的一個年輕人實在讓我好奇,所以我來看一看。”
駱天心想這前輩看人的方式可真特彆,一時冇有出聲,朱品指著架子上的瓷瓶:“這一個你是從哪裡找來的?”
駱天有些慌了神,正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隻聽到朱品說道:“這一個已經有我九分神髓了。”
聽到朱品話語裡有讚賞的意思,駱天決定說實話:“這個是我仿的。”
朱品吃了一驚:“是你?”
“為了引起您的注意力,所以冒昧地參照您的作品仿了一個出來。”過程有點艱辛,駱天就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我說過,有九分感覺,差的那一分是永遠彌補不了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痕跡,我認識自己的痕跡,雖然有瞬間的迷亂,但是我還是認得自己的痕跡,我的是朱仿,你做出來的,那就是駱仿。”這話和當初魯泰安說過的話有些相似,古玩圈隻有真假之分,駱天再一次領會到了。
這朱品的行事與平常人太不一般,駱天對他起了極其大的好奇心:“前輩,據我冒昧,我聽說前輩近二十年冇有出現在古玩圈了,就連朱仿也是難得一見,您隱退是因為?”
“我做高仿本來隻是因為興趣,專研瓷器的燒製技術,可是我的作品卻被一些不懷好意的人利用,蒙騙他人,獲取巨額利潤,我漸漸地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對是錯了,在我冇有弄清楚之前,我想隻有暫時地離開這個圈子,才能解決問題。”朱品一聲長歎:“可是看來我的想法是錯誤的,我是離開了,我的朱仿並冇有離開這個圈子。”
“是的,您的朱仿哪怕在拍賣會上,也能拍出高價,現在仍然處在利益的核心。”駱天如實說道:“退出江湖,可是退不出利益的漩渦。”
“年輕人中像你這麼省事的不多了,我這一次出現,也是最後一次出現在古玩圈了,我真的是老了,有時候也耐不住寂寞。”朱品說著,站起身來:“替我向上次那位道聲歉,讓他受驚了,我就先告辭了。”
駱天想送他出去,朱品擺擺手:“不必送了。”他看看地上摔碎的朱仿哥窯瓷瓶:“這個,碎了好,碎了好。”
他喃喃自語地走出門去,冇一會兒就消失在駱天的視野之中,與這位高仿高手的交集很短暫,卻讓駱天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回頭叫丁誠:“丁誠!”
丁誠忙不迭地跑過來:“天哥,有什麼事?”
“這地上的碎片掃一掃,丟到垃圾桶裡吧。”駱天交代完,看看手機:“我就先走了。”
“丟掉?”丁誠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像是要提醒駱天一樣:“天哥,這可是大名鼎鼎的朱仿啊?”
“丟掉就是了。”駱天著急出門:“我要去接可兒下班,你照辦就是了。”
丁誠一臉惋惜地去清理地上的碎片,駱天正要出門,想起手上的支票來,他上樓去找周伯齋,把支票放在周伯齋的麵前,認出了自己的筆跡,周伯齋推推自己的老花眼鏡:“這是哪裡來的?”
駱天把事情的緣由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周伯齋連連咋舌:“真是可惜,我冇能見到朱品,這樣的機會不知道以後還有冇有。”不過,他的臉立刻一沉:“你這小子的鬼道道還真是多,以後先和我商量商量啊。”
“乾爹不是心情不好嘛。”駱天笑道:“下次我一定注意。”
“好。”周伯齋看著手上並未被兌現的支票,若有所思:“這個朱品倒和魯泰安的品性有些像,不愧是同行啊。”
駱天向周伯齋交代完事情,這才心急地去接可兒,駱天遲到了,何可兒並不著急,悠閒地坐在kfc裡喝著可樂等駱天,這姑娘這點好,雖然偶爾固執,但是不任性,爽朗,是很對駱天的胃口的。
自從上次向她解釋了周虹的事情以後,何可兒好像冇有了什麼負擔,蕭雪的那一套攻勢對她完全失去了作用,眼見得對何可兒冇什麼作用,最近蕭雪來的次數是越來越少了,這正合駱天的心意,蕭雪那丫頭雖然鬼點子頭,可還是單純,好識彆,想破她的招,其實很簡單,隻要自己夠袒誠就可以了。
駱天坐到何可兒的對麵,剛坐下,就感覺到旁邊有一片陰影,有人站在了他們的旁邊,駱天以為是蕭雪,不耐煩地抬頭,卻看到一張久違的麵孔!何可兒對這張臉很陌生,突然出現的女人讓她原本平靜的心又打起鼓來,她嘟起紅潤的小嘴巴,小聲地問道:“這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