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時間真的不多
第226章 時間真的不多
“那我們的對話告一段落,駱鑒定師,現在可以繼續了嗎?”
剩下的隻是兩件玉器,這也是駱天挑出來的最後兩件贗品,程安江的私藏質素非常高,縱觀所有,真正稱得上是贗品的其實隻有剛才的湛瀘劍、佛龕和這兩件玉器罷了,就連剛才的仿燒,卻也有不菲價值。
再看這兩件玉器,一塊是玉璧,還有一塊則是玉擺件,玉麒麟,玉壁為豆青色,玉麒麟則是碧綠色,巴掌大小,雕工倒是精細。
“這兩件玉器有什麼問題?”
“先說這塊白玉壁吧。”駱天看著這塊玉璧,玉璧是一種zhong yāng有穿孔的扁平狀圓形玉器,為我國傳統的玉禮器之一,這一塊上麵有著雙麵飾尖尾雙龍紋,臣字眼,眼角線回勾,典型的西周刻法,龍身飾雲紋,雙陰線,外邊棱被磨得圓滑,對著光一看,還微微有些透明,要說古韻遺風,這塊玉上,還真有那麼一些意思。
可是這並不能代表它就是西周古玉:“這塊玉璧在雕刻上下足功夫,模仿得西周遺風,有幾分神似,可問題的關鍵在於它古玉後作。”
程安江皺了皺眉:“我隻知道新玉做舊,這古玉後作是怎麼一回事?”
“古玉改作不易被識破,且能以次充好,因此被作偽者經常使用。從古代流傳下來的古玉大件,器形完整者總是鳳毛麟角,出於各種目的,改作者儘量按原來器物的造型及紋飾改作成零星小件,或對殘器進行補整,這樣就是古玉後作。”駱天解釋道:“這一塊玉卻不止是古玉後作,這塊玉並不是商古玉,而是清朝的物件,在原來的基礎上,把原來殘破的地方作了修複,再把外邊磨去了一層,所以這塊玉璧的尺寸較一般地小,雖然玉璧並冇有規定大小,但這一塊明顯是偏小的。”
剛才一拿起來,駱天就覺得外邊棱過於圓滑了,老實說,商代的古玉流傳至今,外邊毫無殘缺,這種可能性太小了,這就是最大的暴露了,不過,這還冇有還,駱天指著上麵的紋飾說道:“這上麵的紋飾雖然很精心,可是也是後天雕刻上去的,這裡,還有雙重雕刻的痕跡。”
駱天將玉璧舉到燈光下,再略微一側,果然右側上的紋飾下方也有一些陰影,“你看得實在太仔細了。”程安江不得不佩服:“那隻玉麒麟又有什麼問題?”
“這是風玉。”駱天直截了當地說道:“您看,這玉麒麟上麵的裂紋,一般古玉上確實會有牛毛紋,可是很自然的紋路,這上麵的裂紋斷斷續續,極其不自然。”
經駱天一提醒,程安東再看過去,冇錯,尤其是那玉麒麟背部的紋路,就像是後天繃殘裂出來的一樣,駱天說道:“玉器作假的方法實在是太多了,可以說是讓人防不勝防,除了我剛才所說的古玉後作,古玉後雕以後,還有泌色,火燒玉等等,這一種是我們行業內稱之為風玉,把玉器用濃灰水加烏梅水煮,乘熱把玉取出,置於風雪中冷凍,時間約一個晝夜,則玉紋凍裂,玉質堅硬者,裂紋細若毫發,用來冒充古玉中的牛毛紋。”
程安江深深地吐了一口氣:“中國人對玉的情結可以說是千古流傳,我也不例外,這個玉麒麟我把玩了多年,冇想到還是個贗品,這真是”
“有時候收藏未必要針對價值,隻要自己喜歡,又何必在意真假呢?”駱天看著那玉麒麟,雖然是一般地青玉,可是經過程安江的把玩,玉的光澤已經非常漂亮,可見他相當鐘愛這玉麒麟。
“此話有理,自己喜歡就好了,何必在意那麼多?”程安把這幾件贗品擺到一邊,突然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我這些藏品就要公諸於世了,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離開一樣。”
駱天實在有些困惑,程安江這麼愛惜這些藏品,卻突然要求公開展出,這就不說了,還非常在意這些古玩的真假,花了大價錢請自己來進行鑒彆,時不時地還說什麼時間已不多,駱天覺得或許在程家,有大事件要發生了。
兩人離開暗室,駱天心內一陣輕鬆,工作算是完成了,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可以儘快參加曹cāo墓穴的開掘工作?駱天跟在程安江身後,手就不自覺地輕輕撥弄著手上的金葫蘆,那塊碎片正安靜地躺在裡麵,心事重重地駱天撞到了程安江的後背,原來,前麵的程安江不知何時停下了腳步,駱天冇心思注意,自然就撞上了,他尷尬不已,連聲道歉:“對不起,程先生”
駱天閉上了嘴巴,站在書房外麵的是程甄,她的表情很冷峻:“爸,我有事想和你單獨聊聊。”
駱天自覺地退了出去:“我先告辭了。”他出去,順手帶上書房的門,走下樓,看到程真正若有所思地樣子站在花園中,駱天放輕腳步,靜靜地走在程真的旁邊,看著她的側臉,程真長得很小巧,眉眼都很秀氣,很有大家閨秀的樣子,她已經過世的母親,一定也有這份天生的魅力。
“看什麼呢?”程真突然轉過頭來:“你以為你放輕腳步,我就不知道了?”
這個女人,駱天無奈道:“我怕嚇到你,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她上去了?”程真突然問道。
“誰?”駱天馬上反應過來:“對,上去了,看來你們有聊過了?”
“是,遲早是要麵對麵說的,我對家業冇有野心,隻想好好做我的考古工作,她具有商業頭腦,交給她再好不過,我冇有任何理由去爭,這就是我真實的想法,隻是她一直不願意相信罷了。”程真突然笑了一下:“好期待和你一起去曹cāo墓,你那邊確認了嗎?”
“已經與黃老師通過電話,他已經正式提交了報告,將我納入你們之中,相信冇有太大問題,現在需要最後的回複。”駱天緊緊地捏緊拳頭:“一定要去!”
程真突然笑出聲來:“你太激動了吧,你又不是第一次下墓。”
“嗯。”駱天不知道如何解釋,但總算給自己找到了解釋:“想想看吧,曹cāo生前就是一個盜墓狂,我在想,在他的墓穴之中,會有多少的奇珍異寶,這個墓穴一定會轟動全國的。”
“倒也是。”程真舒了一口氣:“真好。”
看來,姐妹倆的心結似乎在一點點地打開,駱天心下也有一些安慰,看到彆人家庭幸福,似乎自己也能感受到那股子溫馨。
回到酒店的駱天,第一時間打了一通電話給黃老,曹cāo墓的事他希望能夠趕快確定,電話裡黃立德的聲音卻有些飄忽不定:“曹cāo墓啊,這事啊,還說不準,說不準。”
這話讓駱天嚇了一大跳,難道自己參加的事成了泡影?”黃老師,是我不符合資格嗎?”駱天急得恨不得跳進電話裡。
“你誤會了,不是你有問題,是這個墓有問題。”黃立德笑道:“你居然還要和我爭眼了,你這個小子,這個墓到底是不是曹cāo墓,還需要進一步地確定,現在是眾說紛紜啊,忙完你手上的事情,就趕緊過來吧,我現在也是頭暈得很,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不是曹cāo墓?”駱天一下子就被這事件吸引了。
“那墓裡麵的石牌刻著魏武王,曹cāo生前受漢封,稱魏王,死後受漢諡,稱武王,可是,從曹cāo生前到死後,都冇有魏武王這一稱號,直到百餘年後的東晉,才有史書上把曹cāo稱之為魏武王,那麼曹cāo墓穴裡的‘魏武王’難道是東晉以後的人鑽進去給他立的嗎?”黃立德笑道:“這事還大有餘地在,駱天,你來了就清楚了。”
還有這種事情,駱天越加地興奮起來,想到接下來的藏品展還需要自己站台,他的語氣變得急切起來:“那麼現在正式的開采工作已經延遲了嗎?”
“是的,這種情況,當然得延遲,項目是以曹cāo墓的開掘為主的,現在連墓室主人的身份都不能確定,各方麵都要求暫停。”黃立德居然知道駱天的想法:“所以你不要著急,忙完那邊的事情再過來吧。”
“好。”駱天掛下電話,腦子裡還想著這事情,看來自己冇有在內地,錯過了很多重要的信息,雖然同屬一國,可是香港的古玩氛圍遠比不過內地,相關的信息也比較滯後,這些事情應該在文物界鬨得是沸沸揚揚了,可是在香港還冇有一絲動靜。
駱天這次來,帶了好幾本書過來打發時間,因為是男人,他對購物冇有什麼興趣,索性就呆在酒店裡看書,補充知識,駱天馬上被知識的包圍著,他像一塊海棉,儘情吸收著對自己有用的一切知識,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駱天居然有五鈔鐘冇有反應過來。
電話鈴聲毫不解勁地響著,駱天終於反應過來,拿起電話來,這是酒店房間的電話,誰會打過來呢?
“駱天,一起去會場吧。”電話裡是程真:“藏品展的會場已經布置好了,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吧?”
正閒著無事,駱天痛快地答應下來,掛下電話,駱天才發現自己忘了最關鍵的問題,會場在哪?愣了一會,駱天決定下樓去等著,程真應該會過來接自己的吧,一下去,駱天才發現程真居然是在前台打的電話,看到自己下來,她正托著腮幫子衝自己笑。
駱天無奈了:“假如我不下來,一直在房間等你,你會上去敲門嗎?”
“不會。”程真大笑:“我會一直在下麵等你。”
這個鬼靈精,程真一揚手上的車鑰匙:“走吧!”
還是那輛跑車,不愧是首富的女兒啊,看到駱天的眼神,程真擺擺手:“怎麼?是不是覺得我和那些千金大小姐冇有什麼兩樣?”
“當然不一樣了,其他的大小姐會跑去做一ri翻譯嗎?”駱天這話倒是挺認真的,程真並不是一般程度的大小姐,她是有內涵的女人,女人長得再美,冇有智商和情商,冇有底蘊,就隻是花瓶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