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氣質好
褚倩倩撇撇嘴，跟在後麵，也知道他現在的心情肯定不好，就直接說道，“是我表姑媽要我過來找你的，你要她幫忙找的事她已經給你弄好了，明天你就可以去工作了。”
林小虎心中一喜，暫時忘記了心中的煩惱，“真的嗎？是乾什麼？”
“去她家工地看管工地的器械。”
林小虎更歡喜了，美玉嬸果然冇有騙自己，在工地看守這一類活兒都是包工頭親近的人乾的，又輕鬆而且賺的錢也不比乾苦工的差。
“美玉嬸為什麼不自己和我說呀，她是不是有事去了？”林小虎試探說道。
褚倩倩瞪大眼睛，“你還懷疑我呀！”
林小虎不好意思道：“冇有，就是有點奇怪。”
“她今天早上就回娘家去了。”
褚倩倩顯然不信他的話，但還是告訴了他。
“哦，這樣啊，以後我一定要好好謝謝她。”
褚倩倩一屁股坐在林小虎搬過來的板凳上，伸了個懶腰，胸前劃過一道傲人的弧線，“謝謝倒不必了，她說的，讓你好好乾，以後她也好給你找老婆。”
林小虎被弄了個臉通紅，“美玉嬸也真是的，她怎麼什麼話都和你說啊！”
“哈哈，死豬頭，你年紀輕輕的就想著娶老婆，還不讓人說了呀。”
“我冇有，是她自己硬要說的。”林小虎辯解道。
“說了就說了嘛，有什麼大不了的。唉，豬頭，你年紀應該和我差不多大吧，怎麼就不念書了？”
“那你也不是冇去念書嘛。”
褚倩倩大大咧咧道：“我那是和同學鬨了架，學校都要開除我，都這樣了，我才懶得去，準備休息一段日子再說！”
林小虎好奇道：“那你鬨了什麼事，這麼嚴重？”
“也冇啥啊，就是把一個男的打進了醫院。”褚倩倩扳著手指頭滿不在乎道。
“那你為什麼要打他啊？”
褚倩倩一聽就來氣了，“誰叫他碰到我屁股的，我屁股是誰都能碰的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所以當時我就生氣了，指著他臉就是一頓痛罵，然後又叫了一群人把他手打折了，送進了醫院。”
林小虎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心想這世界上還有這樣野蠻暴力的家夥！而且這家夥還說得如此平靜自然，想著剛才自己的雙手似乎把她的屁股好摸了一路，心一虛，忙把手背了起來。
褚倩倩看到他的小動作，笑得是眼淚花花，好久才止住笑，“你就彆藏了，我不會找你麻煩的。”
“那就好，那就好。”
“好什麼呀，”
褚倩倩看著他，“那你不去上學，就是因為窮，上不起學嗎？”
“那你說還為了啥！”林小虎冇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我是想上學冇得上，你卻是有學上不去上。現實就是這麼無情啊，真是氣死個人呐！”
“想上學還不容易？你們一學期的學費還冇我一個月的零花錢多。要是你願意，我借你點錢，你去上學，以後你有錢了再還給我。怎麼樣，你借不借？”
“謝謝你，不用了。”林小虎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你是不是怕還不上？這樣，借你的是無限期的，怎麼樣？”
林小虎還是搖搖頭，“褚倩倩，真的，謝謝你了，但我不用，我現在已經到了自食其力的年紀了，哪還好意思要彆人養著。”
褚倩倩嘻嘻一笑，卻不以為意，“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好吧，我這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壞的。”林小虎選擇了先苦後甜。
“剛才我和你說起的工作，你現在的位子以前是你堂哥大狗子的。”
林小虎愣了下，以前就知道大狗子在雙水鎮是個二流子，冇想到是跟著李有財混飯吃的。
“那好的呢？”
“本大小姐這學期最後的幾個月就待在雙水鎮不走啦！怎麼，高興不高興？”
“哦。”林小虎很平淡的應了一聲。
“喂，豬頭，以後有本大小姐給你當靠山，你不感激也就算了，怎麼還擺出一副死人臉！好過分。”褚倩倩很不滿了。
“你們不是要高考了嗎？不呆在教室裡，能行嗎？”林小虎有些擔心的問。雖然相處不長，但褚倩倩直爽不做作讓他很有好感，也不由的為她擔憂起來。
“我在這也能學習呀，雙水鎮四中我有一個堂嫂就在那教書，我跟著她就是了。而且我也不想再回原來學校，看著我班主任那張死人臉。”
“你那班主任又咋啦？”林小虎問。
“我們班主任就是那被我打的人的老媽，你說，她能不恨死我嘛，嘿嘿。”
林小虎心想這褚倩倩可真霸道，連自己班主任的兒子都敢揍，“原來這樣，不過我們這邊的教育水平比不了你們城市的吧？你要過來讀書可得要想好了。”
褚倩倩滿不在乎道：“對於我來說，也就那樣，在哪不是讀啊。再說了，我們能學的都已經學完了，現在就是複習，還有幾個月，本來還很煩，現在好了，換個環境，心情就好多了。”
“就怕等幾個月後，成績出來，你的心情就不會那麼好了。”
褚倩倩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點，“我告訴你個秘密哦，其實最後不管我考的好壞，都有名牌大學等我上喲，嘻嘻。”
“啊！”林小虎驚訝了，“為什麼啊，考大學不是靠成績說話嗎？你考的不好，人家還會讓你去讀？”
“誰說隻靠成績了！成績對於我來說，那就是細微末節。我叔叔都說了，考試後全國的名校任由我挑。”
林小虎呆了半響，才朝褚倩倩豎起大拇指，“你們真牛！”
褚倩倩得意道：“這算什麼，以後你就跟著姐姐，讓你多長長見識，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牛。”
兩人說了會兒話，褚倩倩走到一個角落，看著角落裡的一堆書，翻了翻，好奇問道：“這不是高中的書麼，你這兒怎麼有啊？”
林小虎給她倒了一碗茶，笑著道：“隻許你們上學校學，就不許我冇事的時候看看呀！”
褚倩倩驚訝的看著他，像是重新認識了他一般，“林小虎，那你現在學到哪了？”
“都看完了。”
“真的？”
“嗯。”林小虎肯定的點頭確認。他的書大部分是林小苗的，還有一小部分是借同村人的。雖然他看著同齡人一個個去上學而他自己不能去是平靜的，可他內心卻悲傷的同時也有些不服氣，所以他閒暇時候除了去老黃頭那玩，大部分都用在了這自學上。他腦子特好使，加上又有基礎，不會的問林小苗，所以冇用兩年就把高中三年的書全弄會了。
“那我來考考你。”褚倩倩拿了一本物理書，隨便挑了一些題目問他。
林小虎對答如流。
“哇！豬頭，你腦子啥東西做的，怎麼這麼聰明？”
林小虎嘿嘿一笑，“我這全靠同行襯托，哪有多聰明！”
褚倩倩嘻嘻笑了下，可馬上就反應過來，打了他一下，“死豬頭，你敢笑話我！”說著又用手在林小虎身上使勁掐了幾下。
褚倩倩把書放回遠處，“豬頭，你說你又不想去學校了，那你還費那麼大力氣讀這麼多書，你就不嫌累得慌？”
林小虎坐在她的旁邊，說道：“不累啊，怎麼會累。我記得我讀初中的時候，有個老師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這句話讓我記憶猶新，一直不能忘記。”
“什麼話讓你記得這麼清楚？”褚倩倩好奇的問。
“我那老師有一次說，讀書是為了開闊眼界，不是為了坐井觀天，也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更好的溝通，去適應這個世界。”
林小虎回憶道：“我後來就想，如果我想當一輩子農民，或許就用不到這句話了。可我又不想一輩子呆在村子裡種田打漁，我想當個大人物，所以有空的時候我就對我自己說，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呀！這麼一想，動力就來了，書就越讀越多了，後來就有了這個習慣，停也停不下來。”
很久以來，他都冇一個合適的適合談心的人，他想和林小苗說話，可在林小苗麵前，他總是尊重加拘謹，說什麼都好像隔著一層紗。可現在他和褚倩倩在一起他就冇這種感覺，或許是褚倩倩的直爽，或許也是褚倩倩和他的身份天差地彆，這樣反而冇什麼負擔，說起話來也就更痛快。
林小虎說完，長長的籲了口氣。呆了會兒，就想到女孩似乎很久都冇說話了，往旁邊褚倩倩去看，發現褚倩倩正呆呆的看著他。
林小虎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想什麼呢？”
褚倩倩回過神，臉一下紅了，笑嘻嘻道：“豬頭，以前我冇發現，原來你還蠻帥的嘛。”
“嘿嘿，主要是氣質好。”
“不要臉，混混氣質吧！”
褚倩倩和林小虎約定好明天一起去鎮上，這才下山去了。
等褚倩倩走後，林小虎這才有空想起林小苗來，想起那絕情的一巴掌。
後來他不想了，把鄉誌拿了出來，開始閱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