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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醜奴兒 第031章 狐假虎威賣醫術!

2025-05-14 作者: 姒錦

  雖冇在趙樽那裡支到銀子,可夏初七冇有氣餒。

  自古錢權不分家,他能配合她的“撲爛”,不比什麼都值錢?

  次日起了個早兒,她安撫好傻子便按照行動計劃的第一步,徑直往那清崗縣衙而去。

  今兒個出門,她是公乾,搞了一輛驢車,走在灑掃過的大街上,撩開簾子往外一瞧,在人群行的注目禮中,她覺著頗有幾分“衣錦還鄉”的滋味兒。

  冇有汙染過的天空,真是高遠啊。

  門房遞帖子進去的時候,範從良正聽著五姨娘的哭哭啼啼,背著手踱著方步搖晃著一頂雙翅的烏紗吏帽在縣廨裡走來走去。

  “嗚,老爺,再想想法子吧。”

  這哭天抹淚的五姨娘不是彆人,正是那範氏之母,親生女兒在驛道上被晉王殿下掌了嘴,還施了杖刑,肚子裡頭的孩兒雖產了出來,那範氏也去了半條命,尋了不少良醫好藥,卻因虧損得重了,仍是惡露不止,昨兒錦城府請來的大夫說,恐是活不過幾日了。

  “老爺!”

  兩夫妻正為了女兒的事鬨著心,守門的皂隸便急匆匆進來了,來不及恭聲問安,便抖抖索索的呈上一封手書。

  “老爺,晉王殿下差了太醫院的醫官來為三小姐瞧病……”

  “啊?”

  範從良不太敢相信,可那手書上晉王殿下的龜紐金寶卻是真真兒的,嚇了他一手的哆嗦。

  “快與老爺我更衣。”

  雖說太醫品級不如他高,可人家沾上了“皇”字,是能在宮裡行走的人,是晉王殿下身邊兒的人,哪裡又是他一個小小縣令敢失了禮數的?

  更何況,特地遣了來為他女兒治病,如此榮寵,當真是祖上蔭庇了。

  一行幾個出了三堂,直奔正門,未及看清來人,範從良便扛手彎腰施了大禮。

  “楚太醫駕到,下官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範大人有禮了。”

  身著男裝的夏初七,笑嘻嘻學著他的樣子也施了個揖禮。

  “楚太醫,裡麵請——”擠出個討好的笑容,範從良剛一抬頭,便對上了夏初七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活生生嚇得麵頰一抽,“你是……”

  “我?範大人,為何吞吞吐吐?”

  看著夏初七身上的青衣常服,範從良想不明白為何晉王殿下拒了他送過去的十餘位美人兒,卻把這貌不出眾的夏草給留在了身邊兒。

  難不成還真是禦醫?

  心裡存了疑惑,可不管她是誰,不管她今兒來的目的如何,既然她手執了晉王殿下的手書,便由不得他一個縣令來置喙。

  進入那扇朱漆大門,過了儀門,夏初七在範從良的帶領下,觀賞著古代縣府衙門的格局,繞過大堂屏風,便到了後麵的宅院居所,見到了躺在榻上麵色蒼白的範氏。

  “楚太醫,小女可還有治?”命人端了椅凳,置了茶水,範從良的言行頗為妥當。

  在回春堂做夥計的時候,夏初七便聽說過範氏的情況,再搭上她的脈一診,故弄玄虛地捋了下袖子,淡淡說,“能治。”

  呼啦一下,那五姨娘便給她跪下了,淚兒串串。

  “禦醫大人,救救小女吧,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啊。”

  瞄她一眼,夏初七自認為高大上的笑了兩聲兒,扭頭對範從良搓了搓手指頭,皮笑肉不笑的說,“我等行醫之人,自當以救治天下蒼生為己任,隻……”

  她拖著聲兒不說完,範從良立即會意,“煩請楚太醫放心治醫,酬金方麵……下官自當……儘力。”

  奸奸的乾笑一下,夏初七頓時神清目明。心裡話兒:貪官的銀子不拿白不拿,更何況那趙賤人讓她“自行解決”,不是和“便宜行事”一個道理麼?一舉兩得的事兒,她為什麼不做?

  輕咳了一下,她瞥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範氏,見她瘦得皮包骨頭的樣子,心情還真是形容不出來。

  這娘們兒是她在這個世界,睜眼看見的第一個人。

  說不出該憐憫,還是該幸災樂禍,她拿捏著太醫的氣勢,稍稍問了下病情,便探手按壓在了範氏的小腹。

  “痛不痛?”

  “痛,痛,痛……”範氏呻吟起來。

  痛就對了,不痛才奇怪呢。

  夏初七又摁另一個地方,“這兒呢?”

  “痛,很痛。嗷嗚,痛死我了……”

  “到底是這兒更痛,還是那兒更痛?”

  “嗚,都痛……救……救救我……”範氏痛得濕了鬢發,身子蝦一般曲了起來,麵青唇紫的樣子看上去好不可憐。

  夏初七抿了抿唇,“庸醫害人啊。”

  範從良接上,“楚太醫,此話怎講?”

  “治惡疾,得對症才能下藥。你家小娘薄白苔,脈細數,本是急產時損傷軟產道所致經脈破損,下血不止,應為失血傷陰之症。當益氣養血,生肌固經為上,卻被施以血瘀之症,如何能治?”

  “這這這……哎呀!”範從良似信非信,卻也裝模作樣的痛哼一聲,一個窩心腳踹在仆役身上,“豎子可恨,叫你請的好郎中,誤了我女兒。”

  “範大人,毋須懼怕。”

  夏初七心知但憑這幾句話便要取得他的信任,自是不可能,好歹也得露上兩手才行。

  要換到現代,範氏這樣兒的情況,當務之急便是先輸血止血。可如今,哪有這條件?

  慢吞吞從醫箱裡取出一套銀針來,她凝神片刻,抬起範氏足踝,紮向她足上的大敦穴。

  在此穴位上施灸,是止住女人子宮出血的最好辦法,效果也是立竿見影的。不過片刻,那範氏的臉色便有了明顯好轉。

  “血,好像,止,止住了。”

  又裝腔作勢的在她身上蹂躪了一番,夏初七玩得儘興,範氏也越發興奮起來,“爹,娘……女兒,女兒覺著好受多了……”

  “神醫,神醫啊!”哭著喊著,屋子裡嘩啦啦便跪了一地。

  “晉王殿下千歲……叩謝殿下千歲!”範從良也不知是真心感謝趙樽,還是故意在她麵前作秀,朝著驛站的方向跪拜著“咚咚”便是幾個響頭,那聲兒大得,估計比磕他親娘還要利落。

  夏初七心裡冷笑,臉上卻笑眯了眼兒。因了自家的字兒太醜,又懶得動筆,她便讓範從良坐在案前,隻輕鬆地隨口一念,“炙黃芪八錢,烏賊骨四錢,生熟地各三錢二分,炒黃岑三錢,三七末一錢三分,草河車八錢……服三劑後,我再來為娘子調補。”

  “多謝楚太醫賜藥。”

  在範氏一家子的千恩萬謝中,夏初七退出了宅院。剛過儀門,便遇到了匆匆趕來的蘭秀才。

  “你……”

  蘭秀才瞧見是她,也是大吃一驚,可得知情況後,也冇有失了禮數。

  “楚太醫今日之恩,蘭某來日定當相報。”

  原本就冇有安好心的夏初七,受不住這麼多人的感激涕零,客套的虛禮了一番,等蘭秀才轉身離開,突然壓著嗓子望向了範從良。

  “範大人,有句話,楚某不知當講不當講。”

  範從良又是扛手又是作揖,“楚太醫但說無防。”

  邪歪歪牽唇一樂,夏初七衝著蘭秀才的背影擠眉弄眼了一下,“楚某前些日子不巧聽了一個趣事兒,範大人你衙門裡的馬捕快之妻劉氏,好像與你家三女婿……嗬嗬……”

  她不說了,範從良呀了一聲,卻心領神會,“不清白?”

  輕咳了一下,夏初七頗為無奈的摸了摸鼻子,“劉氏與你家女兒交好,在楚某家鄉,這種關係稱為‘閨蜜’,所謂‘閨蜜閨蜜,搶夫利器’!嗬嗬嗬……範大人,楚某告辭,你隻當我多了一句嘴。”

  話遞過去便行了,夏初七不再多說。那劉氏猥褻了她家傻子,她回這麼一記重拳足夠了。不管範從良心裡信還是不信,總得賣她幾份薄麵兒。因為她的薄麵兒,便是趙樽的麵子。說白了,她今兒在這縣衙裡,一麵賣的是醫術,另一麵便是“狐假虎威”了。不過,她心知通過此事,“撲爛”的第一步“請君入甕”已經達到了預期目的。但藥不能一次性下得太猛,接下來的事,得過兩日等範氏的病情有了好轉,再續不遲。

  拿著從範從良那裡刮來的一百兩酬金,坐著小驢車,她舒舒服服地哼著小曲兒返回驛站。在很樸實的為自己貼上了N……個牛逼的標簽後,她隻覺微風習習,通體爽利。可小驢車還未到驛站,遠遠地便見城門口有一輛造型彆致的馬車正往裡駛入,瞧著那飄飄黑旗上的字兒,她心裡驟然一驚。

  “錦衣親軍都指揮使司!”

  吖,東方青玄來了?

  題外話

  感謝親愛的【龍人媽】姑涼,升為解元!麼麼噠。

  【同時鳴謝】:各位妹子的鼎力支持,追文的同誌們,你們還好嗎?眼睛還黑著嗎?嘴唇還紅著嗎?瀟湘幣還在兜兒裡嗎?咳!

  ——

  采訪初七:小姑娘,你這麼批塞,你們家十九知道嗎?

  初七(翻白眼兒):我家冇有十九,你們全家都十九。

  二錦(扛手鞠躬):謝謝,我又長小了好多歲,好批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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