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暫彆離
兩小時後，城堡外響起車子引擎的發動聲，小山美智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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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躺下，敲門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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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半夜，蕭淮換了身西服，高級羊毛麵料的深灰大衣冇有一絲褶皺，像是即將出門工作。
蕭淮解釋道：“事出突然，我需要即刻飛往柏林。”
“可能在柏林停留三天或更久，行程暫不確定，我無法告訴你準確的歸期。”他的語氣帶著深深的歉意，“管家也有事傍身，十六號開始休假，屆時家中隻剩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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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折身回去飛快地把個人物品往隨身小包包裡塞，轉眼就收拾妥當，最後從枕頭底下翻出手機，搜索附近的酒店。
蕭淮欲言又止，走近她，大手輕輕地按在她的手背，修長的手指遮住屏幕，所有的動作連貫流暢，卻不顯得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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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誤會了。”他的聲線渾厚低沉，透出一種冷靜與沉穩，“我希望你住在這裡，直到我回來。”
“可是主人不在家，我作為客人不方便久留。”
“我說過，你是朋友，不是客。”
“不，我們相識尚淺，這樣太叨擾了。”林禱笆鄧擔昂慰瞿慍雒旁諭猓薌乙殘菁伲乙桓鋈恕
“正是因為你一個人，我非常在乎你的人身安全。如果你堅持離開，我來為你訂家可靠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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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蕭先生，我聽你的安排，不走了。”
說完，她瞄了一眼蕭淮的左手。
蕭淮的手由始至終搭在她的手背上，暖暖的溫度從他的掌心傳遞到她的肌膚，不算曖昧，但也讓她感覺過度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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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有突兀地收回手，反而從她手中抽走手機，整個過程再自然不過：“我留個聯係方式，如果有突發狀況，你隨時打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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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淮輸入號碼的動作一滯，抬眸瞥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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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兩對望，過了幾秒，林鋈環從矗艋匆蒼詿聳笨塚 “我曾經嘗試聯係你，始終聯係不上，卻不知你已經把我劃入黑名單，理由是……”
他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備注，唇輕輕揚起一絲弧度，嗓音低醇溫柔：“你做的對，女孩子要有保護自己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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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和氣氛笑了笑，岔開話題：“這麼晚了，慕尼黑機場還有飛往柏林的航班？”
“我有一輛私人飛機托管給空客公司。”
果然是大人物，還有私人飛機。林簧門侍福行┙硬簧匣啊
蕭淮問道：“你喜歡聽音樂？五樓客臥裡有許多古典音樂的黑膠唱片，你可以自取。”
五樓客臥……林患偎妓韉潰骸安宦櫸沉耍矣檬隻衾忠慘謊！
蕭淮沉默了幾秒：“林閿懈鎏氐悖背6耘笥閹擋唬u宰詈玫呐笥壓剽！
說完，他話鋒一轉：“當然，這說明你獨立，有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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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蕭淮神色一怔，林炙擔骸拔業囊饉際牽7撬械娜碩枷衲閼餉窗蕁；晃凰伎枷攏夷懿桓頌礪櫸常途x坎惶礪櫸場！
“親愛的hermann，專車已經抵達，你可以啟程。”老管家的聲音從房間外傳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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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天寒地凍，蕭淮不同意林停岢腫叱齔潛ぃ克退銑怠
寒風徹骨，又下起了細雪，她的臉幾乎凍僵，勉強擠出一抹微笑，對著頂級奔馳車裡的蕭淮揮手告彆。
車子漸遠，她哆哆嗦嗦地走回屋子裡，一條微信消息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hsiao：“我把密碼箱的臨時密碼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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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線顫抖，聽上去像是凍壞了。車裡的蕭淮也改用語音回答：“抱歉，讓你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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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滿心歡喜。
現在才知道，不過是一場空歡喜。
她的神情變得黯淡，很快又恢複正常，將手機湊到唇邊，按下微信語音的“小方條”。
慕尼黑的冬夜，雪還在不停地飄落，氣溫驟降，客臥的玻璃窗上結起了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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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馳車逆著冽風前行，風雪鋪路，車窗上亦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蕭淮結束與助理的通話，才注意到林9吹男掠鏌糲
他點下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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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先生，你隻是讓我等待幾天，又不是等待幾年，無需說抱歉。請安心工作。”
蕭淮的表情十分平靜，維持著淡然的本色，除了他的手指微微一動。
最終，一個字都冇有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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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恍然想起今天就是十六號。環顧周遭，外麵的世界雪花漫天，起居廳壁爐裡跳動的火焰劈啪作響，光與熱一陣一陣傳過來，即使整座城堡大宅空蕩蕩、靜悄悄，她也冇有感到冷清，反而覺得連空氣都是暖洋洋的。
她思索接下來的旅行安排。
最重要的事情已經辦妥，對慕尼黑的景點也不是特彆有興致，翻開男朋友的日記，隨意一瞥，見到了這樣一段獨白。
“木木，慕尼黑下起了鵝毛大雪。天寒地凍，好想和你一起吃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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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之後，林12湃鐧摹芭笥衙恰笨吹攪艘徽磐計
冰天雪地、銀裝素裹的城堡花園，林┳琶谘巒饊祝e乓惶趿魎嶄垂拋采糊Ы恚諶忍諤詰匿萄蛉饣鴯員擼θ薟永茫∠糟狻
此圖冇有文字說明。
一石激起千層浪，圖片收獲了“朋友們”各種羨慕嫉妒恨，關怡也在底下評論：隻有我在意給你拍照的人是誰嗎？是不是昨晚出現的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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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她一個人走走停停、吃飯、旅行，用現在的時光完成了舊時光裡“季先生”和她無法達成的種種願望。
她前往聖母教堂傾聽民間藝術家們演奏貝多芬的《歡樂頌》，來到慕尼黑內城最古老的廣場點一份超大量的雙人啤酒肋排套餐，溜入巴伐利亞州銀行總部玩自拍。
她甚至厚著臉皮深入紅燈區，觀看夜幕下一片玫紅色中透出的婀娜身姿，贈給脫/衣/舞/女郎豐厚的小費。
每完成一個願望，她就發一張圖片。
微信朋友圈裡的評論也從“看起來好好吃”“看起來好好玩”變成了“我們都想知道給你拍照的人是誰？新交往的男朋友嗎？”
她依舊不回複。
此時此刻，僅剩下一件事情待完成：前往德國梅森市，購買著名的梅森瓷器。
準備去梅森市的那天，慕尼黑全城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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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軟組織挫傷，不排除副韌帶受損的可能性。
梅森市之行泡湯了，林荒艽虻闌馗
她舉步維艱地回到城堡大宅，挨著沙發坐下時牽動了傷處，疼得“嘶”了一聲。
屈膝困難，實在不方便脫掉包臀長裙和緊繃的連體襪，她勉強挪步至廚房，把裙子往上提，用剪刀剪開連體襪，進行一番自查。
膝蓋外傷不算特彆嚴重，周圍一圈有壓痛感，也許靜養幾天就能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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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走幾步，她聽到旋梯那邊有沉實的腳步聲，心中一陣困惑，循聲瞥去，目光從實木雕花立柱挪到了踏板台階，再往上，一階、兩階、三階…… 最後是一雙修長挺直的腿，套在西褲裡，看著特彆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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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
為什麼蕭淮在家？他說過在柏林停留更久，為什麼剛滿三天他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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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腿光溜溜的也就算了，包臀裙原本隻卷至大腿，行走間裙子一路往上跑、滑到了大腿根部，她相當於什麼都冇穿——
不，穿了條白色蕾絲內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