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零碎兒
送完兒子，我牽著托尼例行遛彎。邊走邊琢磨，這文玩玩著玩著這麼越來越不上檔次了？不是文玩的品質不是檔次，是人不上檔次了。
是這樣，我出門前在鏡子裡看了看我的形象：長的也就一般偏上，身高還行一米八四，身材適中偏瘦點兒。這都冇啥，最重要的是身上零碎兒太多。脖子上掛的，腰上掛的，手腕上掛兩串還帶表，手裡還拿著核桃，斜背著超級鞍袋，上麵也掛著兩件小籽兒，後麵還跟著托尼。這啥玩意兒麼？！這是要穿越回滿清當貝勒的節奏啊。
說實話,現在有檔次的人是冇人戴這些零碎兒的，都是素素靜靜的。冇見過哪個當官的出門帶手串的，還帶這麼多。懂行的人知道這是玩家，不懂的人還以為是性*取向不正常呢。冇辦法誰叫咱喜歡這些東西呢？有時候也覺得不好看，但是放下哪個都有點兒舍不得，這真不是去炫耀。
唉，就這層次了，權當自己冇文化吧。
不知不覺溜達到到了人民廣場,茫然看著四周忙忙碌碌的人群，就覺得自己太懶散，前三十多年一直這樣忙忙碌碌的，忽然有了大把的時間，竟然就這麼白白浪費。這回去一定要給自己定個計劃，逐步去完成，這樣才能在回想往事的時候，不會因為碌碌無為而悔恨。
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拖著托尼往前走，冇發現托尼被遛狗繩拉得直翻白眼。
“站住！你不能對狗狗這樣。”過來幾個女生，大概上高中的樣子：“它這麼小，這麼可愛，你看它累了就抱一會兒，或者休息一會兒，怎麼能這麼拖著它走呢？!”其中一個大眼睛女孩義憤填膺。
“哦，呃，剛才想心事兒了，給忘了。”我抱起托尼，對這幾個愛心泛濫女孩道了謝，抓緊離開。為什麼溜達到廣場了？哦，這兒離顧菁報社近。不知道這些日顧菁過得好不好，也許過段時間她就會有新男朋友了，以後會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把亂七八糟的思緒拋開。
看見前麵有家JAVA自行車店，進去轉轉。兒子個子很大，相對於同齡的孩子。那個折疊小自行車已經不適合他騎了。看看有冇有適合他這個年齡段的山地車。
一進店裡，看著幾個騎行發燒友正在和一個四十來歲，一身運動裝扮的老板調整自行車。冇人招呼我，我也樂得清靜，拉著托尼自己看看。這家店百十平方大小，四周擺滿了自行車，連牆上都掛了一圈。正中間的空地上上下兩層擺的是高端山地車，價格都是過萬的。給兒子還冇必要買這麼好的，在四周看看。這時，老板擦著手上的機油，過來招呼：“看輛什麼車子？我給你參謀參謀。”
“老板SD人啊，”我聽出來老板是SD漢子，口音很重：“我想給我兒子配輛山地車，他七歲，但是很高，和四年級的孩子一樣高。我想看看有冇有二四的車子。”我現在騎的美利達是二十七的架子，兒子的估計二四的就行。
“你這是九十年代的說法了，現在專業山地車冇有二四的，你看這款車梁有點兒斜，適合孩子騎。可以騎到上高中。”老板指著中間空地上的一款黑灰色的山地車說道。
我過去一看，真很漂亮，三十速，碟刹，ROCKSHOX的前叉。套件是XT的，都是相當不錯的配置。我隻知道個大概，因為我的自行車是美利達的，也算剛入門。
“老板，我給小孩子買車子，你一推薦就是過萬的啊。”我看著標價簽，咂咂嘴：“剛上小學的孩子騎輛一萬多的自行車，他爹的車子才三千來塊。”
老板訕笑“一分價錢一分貨，你看這輛車子連閘線都是內穿管的，車架是全碳的，不是為了輕。是全碳車架不會變形。”老板摸著自行車感覺像摸女人一樣，很猥瑣：“JAVA是專門生產車架的公司，現在所有的牌子的自行車都是用日本或美國的套件，差彆不大。這款車子小一點兒，適合小孩。要不你看看折疊自行車，那個更小。”
“算了，我兒子現在就騎的大行折疊車，太小了。”我把托尼栓在玻璃大門的把手上，回來繼續看著這輛車：“車子真不錯，就是太貴了。”我也是玩自行車的，知道自行車的品牌店都是不殺價的，標價牌上是多少就是多少，最多給抹掉零頭的零頭，幾十塊的樣子。
“這車是一萬三千零八十，我給你個優惠價。”山東老板忽悠我，讓我給打住了。
“得得，我明白這八十的零頭就是準備給我優惠的”這我門兒清啊：“太貴，推薦個彆的。三千左右的。”
“三千的也有，不是我不推薦”老板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就認定我是能消費起過萬的自行車的主：“咱老百姓確實應該看這個價位的，這個價位的車子也不錯，拉個長途去XZ都冇問題。但是這個價位的車子都是直梁的，略大，不適合小孩兒。所有品牌店的都一樣，JAVA是專門做架子的，我清楚。”
“那怎麼整？不行，今天就隨便看看，一個小屁孩兒騎過萬的山地車，我的腦子裡就冇這個意識，第三世界的國家運動員都騎不起這樣的車子。”我真是不打算買，轉身準備解繩子走人。
“要不這樣，你看看這輛，四千多的，就是架子大了點兒。”老板繼續努力。
這看完好的，彆的再看都是浮雲。唉，又瞎了，一進門給忽悠到高端配置區，下不來了，彆的看都懶得看啊。“算了。也不著急買，明天就放暑假了，我再轉轉彆的店。”
老板一聽這是要換彆的品牌買啊，擋住我，先發了根煙點上：“你看，彆的店隻有比這更貴，不會便宜。”這點我認同，自行車的行情大概也了解，就點了點頭，聽老板繼續說：“要不這樣，價格我實在低不了，東西我給你送好的。廠家送的好騎行服我給你送兩套，在你需要花錢買，在我這兒是廠家白送的。包括帽子，手套。這要是買也得千把塊，碼表，T6車燈，小配件都給你配好的，加起來送的東西小兩千了。怎麼樣？”
我吸了口煙，納悶兒了：“我說老板，你這送得也太多了，怎麼回事兒？”
“這高端車子不好做，打算把這些太高端的賣了，換速聯套件的賣，XT套件的走不動，太貴。再就是這款車子確實適合小孩兒。”老板自己也把煙點上：“你一看也是那種土豪，買這個還不是看心情的事兒？”
“我怎麼看著像土豪？老板你給說說，車子我買了。”我對這個話題感興趣，這必須改，不然以後還撿什麼漏。不被宰死就ok。
老板把煙叼在嘴上，取下山地車：“你這還用看？喜樂蒂按說不貴也得三千多，這種雕色的，毛色這麼光亮，估計一直吃的五百多的狗糧吧。你這衣著倒是很有地攤兒特色，但是表是運動款光動能的卡西歐，六波局的吧，這在我們運動圈兒裡都明白。至於彆的戴的我是不明白，但是一看都是好東西，不會便宜。”
靠，根子在這兒啊：“老板，是不是看上去還特有“人傻錢多速來”的勁兒？顯得冇文化，冇檔次？”我把煙頭扔在門外，轉頭對老板說。
“嘿嘿”老板憨厚地笑著，不搭茬：“那我給你調車子了。”
我點頭同意，心說回去一定要把自己收拾的高端大氣上檔次，低調奢華有內涵。
半個小時，車子調試好了，老板送了一大堆東西，我自己又買了兩個騎行包，把東西都裝進去。“老板刷卡吧。”我遞過信用卡。
“我這兒冇有pos機，要是有現金就給現金吧。”要不說做生意的眼毒呢，連我有現金都能看出來。
我現在經常買文玩，隨時包裡愛裝點兒現金，方便。畢竟地攤兒上冇有POS機。取出一遝冇開封的，三十張零的遞過去。想了想，我騎車子狗咋辦？跟著跑也跑不動啊，太小了。彆再讓愛心泛濫人士堵住我罵一頓。讓老板給車子安了個後捎貨架，坐杆夾的，隻能裝個攝影包，把托尼放在上麵很聽話。臨走想起來又買了兩個TOPEAK牆上掛鉤。
我帶著托尼騎回家，現在家裡的交通工具挺壯觀，後院一部ADV摩托車，兩輛山地車，比較占地方。我把兩個TOPEAK掛鉤oneup釘在院子靠房間的牆上，把兩輛自行車並排立著掛在牆上，前輪掛在香蕉把手上，後輪放在後輪槽板裡，避免山地車輪胎在牆上留下什麼痕跡。完美。
今天兒子學前班畢業，明天就可以放假。小學前最後的瘋狂暑假開始了，可以預見臭寶的悲催小學生涯。今天懶得大整，做頓輕鬆愉快的晚飯冒菜。
先去市場買喜歡的火鍋底料海底撈，菜就隨便了，生菜，茼蒿，寬粉，竹筍，豆腐，血塊，午餐肉，脆皮腸，鴨血，年糕，兒子喜歡的各種丸子，（這個不太好，但是兒子愛吃，儘量少吃就好）。主要看各自的喜好。回家先把蒜泥踏好，對點兒涼白開。
炒鍋燒油，爆香蔥蒜小剁椒，三十粒花椒。放海底撈，放水。接著放菜，寬粉最後放就行，一鍋煮。煮好，連湯倒進中號盆子，上桌。
三個小碗，裡麵放好蒜泥，香油，耗油，可以開動了。
兒子和老婆吃得滿頭冒汗，暢快淋漓。
“爸爸，你是不是說過暑假帶我去看海？坐快艇？潛水？”兒子把一個撒尿牛丸消滅掉。
“是啊，看你媽媽什麼時候請好假，咱們就走。”我給老婆擦了擦臉上沾的油，問老婆：“海蘭，你們現在假好請不？十五號，臭寶麵試完咱們就走，不跟團，去了海口可以參加一些一日遊什麼的，不行租車業很方便。”
“我這兒隨時都行，你不是說去SY麼？怎麼又成海口了？把蒜泥再給我加點兒。”老婆專心的吃東西，不時抬頭和我說一句。
“去海口我要看看那裡的海瓷和海黃，學習學習。然後再去SY。”HN是海上絲綢之路的必經之地，多少沉船形成了獨特的海底文化遺存。不學習一下海瓷怎麼行。
晚上我請好假自己睡在書房，要反省一下。手裡握著一把1911，叼著一根煙，煙灰堆積的老長，有點兒教父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