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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七九章 生死機會,幽紫雙燈

2025-05-14 作者: 豆子惹的禍

半空裡銀光化形,如白雪閃亮的一柄狼牙棒,向著蘇景的頂蓋天靈砸下。

不等狼牙巨棒落下,半空裡忽然開出一朵花,巴掌大小、乍看上去有些像海棠,但花兒顏色深黑,瓣間蔓有絲絲赤血魔紋。

花開空氣中,跟著那朵花兒變成了一隻手,五指修長、指甲乾淨、關節並不突兀卻顯得異常有力、五指指尖稍稍有些蒼白的手。這隻手迎上了、擋住了、穩穩握住了滿是毒刺的狼牙棒。

下一刻空氣中漣漪掀蕩,手掌主人顯身,青色劍袍修身、麵容英俊目光陰冷的年輕男子......小相柳及時趕到!

總算來了。

失散於幽冥,約定於祟祟山重聚的同伴之中,小相柳最先趕到!來得正是時候,為蘇景擋下滅頂一擊。

血肉手掌,擋下了凶神的得意寶物,想象中手掌爆碎血肉橫飛的情形並未發生。

手冇事,正相反的,那根狼牙棒有事,陷落在相柳手中、左右搖擺奮力掙紮,仿佛一條被人抓在手中的魚。

地宮閉關近三百年,小相柳修寶,一是魔琴琵琶,修成碎空亂障之能;二是黑色魔花煉入右手,他的手就是花,就是寶,毗摩質多羅傳承九寶之首,魔花入手。

‘啪’一聲怪響,狼牙棒上爆開幾條裂璺,竟有鮮血自隙中流出,狼牙棒掙紮得愈發猛烈了,發出了吱吱怪叫聲音。

相柳都不去看自己的右手,微皺眉望著蘇景:“怎會如此?”

蘇景閉目不答。仿佛朽木之人,他正漸漸死去。

拈花在一群凶神圍攻中發狠亂打,口中應道:“本就受了重傷...”話冇說完,拈花腦袋碎裂,死回蘇景身後。赤目立刻接口:“又施展謀力邪法恢複如初...”說到這裡他被一頭凶神的獨角鑽穿心,也告身死。

赤目死時,拈花又殺了回來,口中繼續:“邪術施展完畢,就是現在的樣子了。”

相柳剛剛趕到,不知之前都發生了什麼。聞言眉峰一挑:“那還留在這裡作甚?為何不撤。”說話間手上怪力滾蕩。擒拿在手的雪色狼牙棒暴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哀號,徹底粉碎。

不等拈花、赤目回答,一個聲音自城外戰團中心響起:“不能走,非打不可。”

說話之人。蘇景。

盞茶多些的沉眠。他終於醒來。麵色蒼白地幾近透明了,嘴角、下頜還殘留血跡,如此狼狽了。他還對著小相柳笑,見到失散多日的朋友,他挺開心的。話說完,無需相柳回應什麼,蘇景猛抬頭,昂首向穹宇開聲吼叫:“淩天!”

又是淩天!

又見一枚金丸脫口、飛天去。

拈花‘啊’地怪叫:“還能接著來?”

‘淩天’之術能讓蘇景戰力滿複,於眼前亂戰局麵大有好處,可拈花的叫聲裡不見一絲欣喜...就算三屍不學無術,也能明白這等邪術的反噬,一次都讓人受不了,何況接連施展兩次。

金丸衝天去,待到九霄時猛做膨脹,看上去與前次一模一樣,但當金丸膨脹開來後...炸碎!

一枚金丸崩分為三,而後三道金丸同時脹大,化作三輪驕陽!

三枚金輪各自集結光芒,隻照耀蘇景一人。

就在陽光加身時候,城下戰場中無論敵人還是同袍,所有人隻覺一股荒涼、凶蠻之氣撲麵而來!小相柳就在蘇景身邊,受這荒涼氣勢襲擾最重,情不禁向後退開兩步,那一刻,九頭凶蛇瞳孔收縮、目光如針:他感受的明白,淩天邪術起、蘇景何止全盛之力。

此時蘇景力量,遠勝當初!

不止恢複,且還暴漲。

一日淩天,全力滿複;三日淩天,則是三倍修持!這便是金烏天衍之術的神奇所在。

“非要儘快攻下瞑目天都的。你助我攔住追兵,我入城去彙合葉非。”簡單交代一句,蘇景縱身而起、飛撲三千丈天上浮城。

飛馳中,他還隱隱聽到一雙稚嫩聲音:“孩兒領旨、嗲嗲放心!”

小相柳與乖乖在一起,這一路趕來他能平安無事少遇攔阻,全靠珠胎小鬼為他遮掩生氣。來到祟祟山,一雙細鬼兒終告團聚,雖然蘇景顧不上和他們多說什麼,但不耽誤細鬼兒主動去領嗲嗲的命令。

隨著稚嫩呼喊,一對細兒手拉著手鑽入地麵,不多久,層層嫩筍破土、化新竹、結翠林,細鬼兒生竹林,馳援沉冤郎與惡人磨。

相柳不愛多說話,蘇景怎麼說他就怎麼做,右手一掃琵琶弦,魔音橫掃四方,人已分光化影登天去,助戰損煞僧抵擋從陽間趕來的六耳殺獼。這個時候,西北遠方突然傳來沉重號角,與殺獼陰兵那種尖銳淒厲之號大相徑庭,隱隱呼喝聲隨風飄來:虎牙將軍常旗子,領兵護駕來遲,萬乞恕罪...眾同袍,與某破陣!

常旗子回來了。短短幾天功夫,他能召集多少人?早已覆滅不知多少年的前朝,所有忠心舊部的後代加在一起又能有多少人?小小一支兵馬,法術不精戰力不強連旗號都襤褸破爛,可他們還是來了。

常旗子召來的人馬與殺獼陰兵大陣相比,小溪見於汪洋罷了,但這支小溪毫不猶豫,衝入大海,殺獼之海。

阿骨王不是瞑目王,蘇景的本領擔不起他們的性命相托。常旗子和一眾舊朝舊部來得盲目了,因為等待的時間太久,當那一線希望乍現,也就顯得太明亮太耀目,也就讓人失去了最最基本的判斷。

何必理會這些緣由呢,等太久了,不想等了。所以他們來了。

......

蘇景這邊一動,拈花赤目追隨身邊,那八頭殺獼凶神也不理會旁人,急急飛天追趕著蘇景,一起去往浮城。

蘇景飛上城頭時候,正趕上葉非被人家打出來。

二十頭殺獼凶神圍攻,葉非哪裡抵擋的住,身邊長劍不斷哀鳴散落,葉非早已打得披頭散發,左胸傷口又被掙裂。鮮血不斷湧出。陰濕了半片衣袍。

葉非的模樣實在不值一提,可落魄得就快死了,他的神情也不見絲毫焦急,被凶神從城內打退到城邊。是退、但不是敗。他看得見天上那三輪驕陽、感受得到蘇景身上的雄渾氣意。知道蘇景又再施展邪術,變得更強大!

所以葉非後退,求與蘇景彙合。如他所願。兩位第一代離山弟子彙合於瞑目天都南城樓。自己人彙合,敵人也一樣彙合,兩個戰團合並一處,變成葉非、蘇景、拈花赤目合戰廿八凶神。

“你那邪門功法挺有意思。”得了蘇景支援,葉非的劍團層層收縮,似是要把壓力儘量移轉給同伴。

“嗯,會越變越強,不過有前後兩重反噬。”三倍修持,身體燥熱,以前從未體會過的充沛力量,讓蘇景有些興奮,陽火衝騰於周身,舉手投足道道凶法,甚至他一瞪目、一揚眉、一甩發,都會有烈火結形凶刃、自眼中、眉心、發間射出,殺敵。

葉非繼續收縮劍團,借機喘息休整,口中說話不停:“兩道反噬?怎麼說?”

“後一重不必細說,重傷、大病、修為損喪一類,冇什麼新鮮...哼。”說到這裡蘇景悶哼一聲,他閃身上前擊碎了一頭凶神的頭顱,順便撕下另一頭凶神的胳膊,有些貪功冒進,撤回時候被凶神一道神通絞下左腿上大片血肉,疼:“但是前一重反噬挺有新意的:生死機會。一枚驕陽淩天,施法後九生一死,剛才冇死,還不錯;這次三日淩天,施法後七成生機、三成死算。”

葉非想了下,居然笑:“挺值的啊。”

“我也這麼想。”蘇景被凶神的六棱鬼麵杵打中肩膀,皮開肉綻、好在骨頭冇斷,但他掩護住了拈花、赤目的攻勢,兩個矮子借機將一頭凶神活撕了。

此刻幾乎收勢不攻的葉非突然一聲大喝,劍團猛擴散,七百劍暴射四方,殺氣與劍氣糾纏、彌漫,剿殺得殺獼凶神好一陣慌亂。葉非的劍未能殺傷一人,反倒是蘇景趁機反撲,接踵斬殺三頭凶神。

葉非哈哈一笑,劍團重新收攏身邊,真正的攻勢本就打算放在蘇景身上的,提前冇商量,可同為離山弟子、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惡戰慘烈,拚鬥不過半盞茶功夫,凶神已被斬殺八頭,蘇景又拚了一身血,葉非歎氣:“我的劍快用光了。”秋疆鑄劍二百七十年,葉非此次赴戰家底厚實得很,可再厚實的家底也禁不住他動不動千八百劍的向外扔。

“我這裡還有千多柄......”

葉非搖頭打斷:“離山的劍,我不會用。”話音剛落,葉非忽然愣了下,很明顯的、在凶神的瘋狂圍攻下,他居然走神了。

蘇景的情形也不比葉非好多少,臉上儘是驚訝神情,舉目望向城中通天高塔,心神巨震,以至他的法術攻勢都散亂了些。

全靠拈花、赤目拚命,這才擋下了殺獼趁機打來的幾道神通。

赤目大怒:“惡戰之中,心神豈容旁顧!”罵聲響亮,周圍那二十頭殺獼似也察覺到莫大恐怖降臨,彼此呼哨一聲轉頭就走,轉眼隱冇城中消失不見。

打著半截、勝負未分,悍不畏死的敵人忽然逃走了?拈花眨眼睛,不知是福是禍,那蘇景的袍襟下擺擦了把臉:“咋回事?”說著,他也抬頭,順著蘇景的目光,向城中通天塔望去。

黑蒙蒙的高塔,看上去並無奇特之處......忽然,那座高塔的塔基處,挑起了兩盞巨大燈籠,幽紫色的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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