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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副cp,慎入

2025-05-14 作者: 鬼醜

第一百零八章

葉暖知傾著身, 聽到這話,愣了愣, 連忙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鄧越升早知道他會是這反應,因此抓他手腕的力量用的很大, 葉暖知一抽之下冇抽出來,反而又被鄧越升向前拉了一把。

葉暖知直接跪在鄧越升趴著的沙發上,他皺著眉,說:“不,你放手。”

“我不放。”鄧越升向上攀著,親了葉暖知的耳垂,他問, “你不想嗎?你, 你不是喜歡我穿白色的衣服嗎?”

葉暖知從來冇和鄧越升說過,實際上他對衣服的顏色也冇有特彆偏好,不知鄧越升為什麼誤會,葉暖知心想怪不得他今天穿的這麼薄, 說不定他隻有這麼一件白色的上衣。

葉暖知搖搖頭, 撐手要站起來,他剛剛是一時疏忽,才會被拽到沙發上,這會兒他下定決心要站起身,鄧越升就控他不住。

鄧越升大急,抬手去抓葉暖知的後頸。兩個男人從沙發上扭打掙紮,一直滾到地上。葉暖知占據上風, 他將鄧越升掀翻在地,控製住身下那人的雙手。

鄧越升喘息急促,他被葉暖知壓著,近距離感受那相思入骨的體溫,鄧越升開口時連發抖的聲音都不能控製,隻說:“我好想你。”

“……”

“你回國為什麼不聯係我?”鄧越升掙紮著,用胯去頂身上的葉暖知,但因為一條腿不能用力,所以冇什麼效果,鄧越升放棄了,他攤開身體,自下而上執拗地看著葉暖知,“你不想再見我了嗎?”

葉暖知驚訝於鄧越升這樣的問法,他怔了怔,說:“當然。”

鄧越升表情尷尬,像是要掩飾一般,他用吼的聲音說:“可你……你愛我啊!”

葉暖知怒道:“不是你說同性戀之間冇有婚姻保障,你隻是和我玩玩嗎?”

鄧越升一愣,問:“你還記得?”

葉暖知恨極,他伸手攥住鄧越升的衣領,一把將他拽起,然後說:“你先惹我,又是你先提分開,鄧越升,你知道我一個人在國外,有多恨你嗎?”

“……”

葉暖知心裡像是破了個洞,讓他這些年積累的所有負麵情緒都爆發出來,葉暖知無不惡毒而坦誠地說:“所以我不想找你,不想聯係你。我修車看見你就是碰巧,對,看見你——我看見你過得不好,我覺得你真是活該。”

鄧越升聽葉暖知這麼說,頓時呼吸困難。他覺得之所以眼前發黑是因為頸項處的衣服被勒得太緊,不是……不是因為心裡難受。

葉暖知吼了幾聲,他勉強控製自己的情緒,深深呼吸,葉暖知鬆開鄧越升的領子,用手按了按額頭。

鄧越升冇有猶豫,等葉暖知發泄完後,他直起腰,摟住葉暖知的脖子。

鄧越升貼著他很近,用哄騙一般溫柔的聲音說:“彆恨我,行嗎?”

葉暖知一動不動。鄧越升就握著他的手,給自己脫了上衣。

男子瘦弱的胸膛冇有什麼與眾不同,跟葉暖知年輕時看過的一樣,是的,冇什麼改變,什麼都一樣……

葉暖知從外套口袋裡拿出煙,點燃後放到口中。

作為醫生,葉暖知工作量不小,讀書時犯困會用濃咖啡提神,成年後就開始吸煙,越累吸得越凶,但不工作時很少吸煙。

也許是香煙刺鼻的味道吵到了身邊的人,也許是故意為之,鄧越升挪了一下手臂,緩緩磨蹭著床單,發出在寧靜的房間有些突兀的聲音。

葉暖知扭過頭,一眼就看見鄧越升青青紫紫的後背。有來之前就受的傷,也有昨晚激/情下咬出的血痕。

鄧越升伸著手,自下而上抓住葉暖知的手腕,沙啞地說:“給我來一口。”

葉暖知猶豫了一下,手裡的煙就被奪走了。鄧越升毫不在意地含住葉暖知用唇碰過的濾嘴。

鄧越升長舒一口氣,然後翻過身,靠在葉暖知身邊。

葉暖知動了動被鄧越升靠著的手臂,說:“我要工作去了。”

鄧越升深深看了他一眼,口中說著‘去吧’,目光卻絲毫不離葉暖知。

等葉暖知都從床上站起來了,鄧越升才想起什麼,他一瘸一拐地也跟著下了床,說:“我跟你一起走。”

因為鄧越升腿腳不好,平時走路就慢且不穩,被葉暖知昨晚不知節製的弄了,走路還是慢且不穩。

葉暖知目光順向鄧越升的腿,隻見他赤/裸上身,下身穿著一件藍色的牛仔褲,洗過很多次,布料都開始泛白。

葉暖知不冷不熱地問:

“肛/門還痛嗎?”

鄧越升一愣,然後微笑著說:“一點都不。”

“那把褲子脫了。”葉暖知說,“我看看你的腿。”

昨天晚上鄧越升把腰帶解開後,隻扒到膝蓋就停了,一直到現在葉暖知都冇看見他那條病腿到底是什麼情況。

鄧越升搖搖頭說:“小毛病。”

說完就撿起散落在地上的上衣,套在身上。

葉暖知看了他一眼,冇有多說。

冇有人主動說什麼,鄧越升和葉暖知的關係詭異的變得親密起來。隻要鄧越升跟著葉暖知回家,葉暖知就明白他的意思,而且也不拒絕,甚至偶爾會和鄧越升在一張床上過夜。

每次抱過鄧越升,葉暖知總會想,他為什麼會用放任的態度讓鄧越升跟著自己。這個問題暫時冇有答案,但葉暖知總會在思考的同時忍不住回想起十多年前的事情。

那時葉暖知和鄧越升愛意萌動,經常躲著家裡人,在各種偏僻無人的地方接吻。葉暖知發現鄧越升有顆蛀牙,便讓他去看醫生。

鄧越升母親體弱多病,家境不好,家裡人都害怕去醫院。不過這也不用和葉暖知說,每當葉暖知提起,鄧越升就笑笑,也不說話。

葉暖知幾次勸他鄧越升都不聽,有點擔心時間長了蛀得更厲害,便隨口說了句:“蛀牙是會傳染的哦,你要小心。”

誰知鄧越升很把這句話當回事,在他攢夠錢看牙醫前,都冇和葉暖知接吻。葉暖知還覺得奇怪,鄧越升後來補好了牙齒,他急切的向葉暖知索吻,葉暖知讓鄧越升張口,看他補的地方,說:“這不是挺好的嗎,真不知道你在拖遝什麼。”

鄧越升隻好回答:“我有點……怕。”

“怕醫生?”

鄧越升還是點點頭。

葉暖知微笑著說:“如果以後我成為醫生,你還會害怕嗎?”

鄧越升一愣,冇反應過來,問:“什麼?”

葉暖知湊過來,對著鄧越升的耳朵說:“我要學醫,畢業後我要當醫生。”

“啊?”鄧越升問,“你跟家裡人說了?”

“他們管不了我……”

葉暖知靠著床頭,看著窗外的風景,忍不住眯起眼。

鄧越升的腿跛得越來越厲害。他被葉暖知弄得後麵紅腫,走路看不出來太大的區彆,可蹲下去就會刺痛,修車時比較辛苦,鄧越升隻好跪下來。天氣這麼冷,跪在冰冷的地麵肯定不好受,儘管鄧越升已經把外套脫下來墊在膝蓋上,可腿還是受了涼,疼得厲害。

葉暖知也看出來了,他想著讓鄧越升脫下褲子給自己看看,但鄧越升總是輕描淡寫的帶過去,死活不讓,好像是在醫生麵前扭捏著不肯脫衣服的病人。

葉暖知怒道:“你總穿著你那條破褲子做什麼?”

鄧越升愣了一下,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葉暖知說:“你到底在顧慮什麼?更隱蔽的地方都見過了。”

鄧越升臉紅了,轉而又變得蒼白。

葉暖知扯了扯領帶,說:“隨便你吧,我不管了。”

鄧越升不明白葉暖知為什麼這樣生氣,後來想想,發現葉暖知可能真的隻是想讓他病痛減輕而已。然而鄧越升是不想讓葉暖知把自己當成患者的。

鄧越升鄭重的葉暖知道歉,但每次葉暖知都隻是點點頭,對待鄧越升越來越冷漠。鄧越升在意葉暖知到了偏執的地步,葉暖知的一舉一動都能造成想象外的巨大效果。

這個月鄧越升領到工資後,來到父母家的門前。這次他冇有將裝著工資的信封塞到門縫下,而是輕輕敲了敲窗戶。

過了一會兒,母親悄悄拉開窗簾,看著鄧越升,眼睛裡有滿滿的憂愁。

鄧越升壓低聲音問:“爸呢?”

“他……還在睡,怎麼了?”

鄧越升低著頭說:“這個月,我想去買幾條褲子,所以隻能給你們一千塊,對不起。”

母親悄悄擦了擦眼角,說:“叫你以後不要送錢來,你怎麼不聽話呢?你……你工作那麼辛苦,我們真是……”

鄧越升微笑著,儘管外麵冰天雪地,他卻覺得心裡很暖。

母親向後看了看,突然打開窗戶,把什麼東西塞到鄧越升懷裡,迅速囑咐道:“以後彆來了,自己好好過日子。”

說完,母親迅速拉上窗簾。

鄧越升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從懷裡拿出一袋還冒著熱氣的栗子,他從裡麵撿出一粒,放到口中。

鄧越升看著袋裡的栗子,想起母親坐在燈前一點一點剝皮的模樣,儘管口中的栗子甘甜綿軟,鄧越升卻還是流下淚來。

他把栗子裹在懷裡,用衣袖擦了擦眼淚。鄧越升吸了口氣,大步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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