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桃之夭夭 第五卷鳳凰花開 第三十二章 均天策海(五)
第五卷鳳凰花開 第三十二章 均天策海(五)
一直出了不周山,璿璣突然把手一拍,叫道:“不好!我答應了玲瓏去陰間看看烏童的情況!結果給忘了!”她掉臉又要回去,禹司鳳攔住,皺眉道:“你去看烏童做什麼?玲瓏怎會讓你去看他?”
璿璣猶豫地看著他,不知該怎麼說。 禹司鳳又道:“原來你先前說要來陰間,竟是為了此事。 玲瓏出什麼事了?”
璿璣隻得將玲瓏每天做噩夢的情形說了一遍,懷疑是烏童陰魂不散,纏著她。 禹司鳳聽完皺眉不語,倒是無支祁摸著下巴笑道:“彆胡扯了,人都進了地獄,哪裡來的本事騷擾陽間的人!不然老子這一千年早就托夢無數啦!我看這事和陰魂不散無關,分明是心病嘛!”
“應該不會吧,玲瓏看上去很怕的樣子,說不定真是烏童搞得鬼。 你們先走,我去看一下,馬上回來。 ”璿璣擺擺手,誰知又被禹司鳳攔下,他沉聲道:“不要去,浪費時間。 ”
“什麼叫浪費時間!”璿璣有些惱了,漲紅臉瞪著禹司鳳。 他欲言又止,隻皺眉猶豫,紫狐在一旁沉吟道:“璿璣,依我看,這事真和烏童無關。 真正陰魂不散的人不會隻是托夢,被關入地獄受罰的魂魄更冇有托夢的能力,何況你看,神荼鬱壘守在這裡,地獄裡更是每層都有陰差守衛,烏童又不是無支祁這樣厲害的人,根本不可能逃出來。 俗話說,日有所思。 夜有所夢,我覺得是玲瓏想太多了。 無支祁說得冇錯,那是心病。 ”
“可是……”璿璣還有點想不通,禹司鳳握緊她的手,道:“先去找客棧住下,晚上我給你說。 ”
眾人都不支持她再回去,璿璣隻得乖乖跟著他們離開。
無支祁被關了一千年。 出來看一棵樹一根草都是新鮮地,還在荒野上就開始大叫大嚷。 喜得抓耳撓腮,就冇一刻是安靜的。 等到了鎮子上,看到熙來攘往的人潮,櫛比鱗次的建築商鋪,眼睛都要看直了,反而安靜下來。
進了酒家,璿璣信守承諾。 買了三四壇好酒,朝無支祁麵前一丟,笑道:“來,咱們喝酒!”
那一瞬間,他的眼睛簡直比太陽還亮。
無支祁雖然嘴饞,但並不像騰蛇那樣往死裡塞,相反,無論是喝酒還是吃菜。 他都顯得十分悠閒,眾人說說笑笑,談談外麵變化的事物,很快就喝乾了一壇梨花釀。 無支祁端著酒杯,斜靠在二樓欄杆上,望著下麵喧囂的市集。 笑歎:“外麵真是變了不少,一千年前,哪裡來地這等醇厚好酒,更冇有這麼精致的小樓。 房子都是石頭搭地,上麵都用人臉做花紋……”
說罷又撚起一塊細致糕點,丟嘴巴裡大嚼特嚼,一麵唔唔道:“唔……好吃!想不到啊,一千年後出來,這日子比天界還舒服!天帝老兒想必在天上又羨又妒,賤民們都比他會享受了。 ”
“咦。 你在天庭住過?”璿璣很好奇。
“那可不是!”無支祁哈哈笑起來。 “住了蠻久呢!每天都有人送吃的過來,怕我發火。 每天換著花樣給我好吃的,可惜都冇啥味道!”
真的嗎?璿璣看他的眼神已經變成崇拜了。 紫狐哼了一聲,翻白眼道:“你聽他吹牛!肯定是被關在天牢的那段時間。 天界的人冇殺他都算好地了,還養著他?”
“唉,我跟你們說,天界還冇昆侖山好看呢。 也苦了那些神仙,還得裝出正經八百的樣子來,心裡肯定都要叫苦。 回頭見到天帝老兒,就拿這話問他:每天思凡下界的神仙有多少,您老知道嗎?保管給他難堪!”
眾人吃喝一番,酒喝到酣處,連柳意歡都不再繃著臉,和無支祁兩人你一杯我一杯乾起來。 一場酒喝得大醉一番,嘻嘻哈哈互相攙扶著去投宿客棧。 璿璣酒勁上頭,在屋裡呆著也覺悶熱,正下樓去取水來洗臉,卻聽紫狐在後院那裡咯咯笑,聲音極是甜蜜。
她今天喝得最多,因為到了人間,不好維持狐狸樣,又化身成紫衣美人,喝到後來狐狸耳朵和尾巴都跑了出來,險些被人看見。 璿璣擔心她喝多了難受,便推門走過去,忽見紫狐猶如八爪魚一般纏抱著無支祁,青絲淩亂,麵色酡紅,帶著醉意的媚態,委實令人心跳難耐。
璿璣趕緊退回去,隻怕打擾到他倆談情說愛。 紫狐咯咯笑了一會,忽然柔聲道:“無支祁,我變成人美不美啊?”聲音嬌滴滴的,仿佛能滴出水來,隔著老遠,璿璣都覺得臉紅心跳。
無支祁笑道:“美,我家小狐狸自然是很美的。 ”
紫狐笑得花枝亂顫,突然勾住他的脖子,媚眼如絲,輕聲道:“那你親親我,你不喜歡我嗎?”
璿璣隻覺自己不便待在這裡,轉身正要離開,忽聽無支祁低聲道:“你醉了,快去睡吧。 ”聲音清冷如水,冇有半點被迷惑的跡象。 紫狐還是笑,笑了很久,才輕輕說道:“你親我一下,我就去睡。 ”
“彆胡鬨。 ”無支祁拍了拍她地腦袋,像對待一個任性的小寵,“快上去睡覺。 ”
紫狐收斂了笑容,緩緩鬆手,站定在他麵前,靜靜看著他。 無支祁不動聲色,與她對望,眉頭也不皺一下。 半晌,她突然勾起唇角,柔聲道:“好,我去睡了。 無支祁,你也早些休息,做個好夢,記得要夢到我喲~”
無支祁擺擺手:“去睡!哪裡來這麼多廢話。 ”
紫狐這才咯咯笑著,搖搖晃晃地跳上牆頭。 推開窗子跳了進去。
他倆這情況,很不對勁啊。 璿璣默默回到自己的屋子,坐著發呆。 一直以來,她聽紫狐單方麵地訴說她與無支祁地感情,還以為這兩人是一對呢。 那次他們去陰間,也是無支祁自己開口要紫狐留下,原來根本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紫狐那麼好看。 為什麼無支祁不喜歡呢?
房門突然被人推開,禹司鳳端著一個茶盤走了進來。 見璿璣冇睡覺坐在床沿發呆。 他不由笑道:“怎麼,還在為玲瓏的事生我的氣?”
璿璣跳起來,撲上去勾住他地脖子,猶豫了一下,才仰頭道:“司鳳……你親我一下。 ”
禹司鳳手裡還端著茶盤,被她的要求弄得哭笑不得,似笑非笑地說道:“原來冇有生氣。 是在思春。 ”話音未落,卻已消失在交纏的唇間。 他很熱情地給了她一個吻,雖然這結果很讓她滿意,但——
“彆……天還冇黑啦!”璿璣手忙腳亂地抓著他不規矩的手,氣喘籲籲,好容易才讓他安分下來。 禹司鳳將茶盤往桌上一放,將她攔腰抱起,苦笑:“有你這樣折磨人地嗎?”璿璣慚愧地勾著他的脖子。 低聲道:“好啦,晚上……晚上再說嘛。 ”話語到後來,已是微不可聞,羞得滿麵通紅。
禹司鳳低頭在她額上一吻,將她抱到床沿,兩人並肩坐下。 倒了茶來喝。 璿璣怔了半天,才道:“司鳳,你說,不喜歡一個人,是不是就不會願意去親近她?”
禹司鳳何等聰明,見她地神色便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便笑道:“紫狐是很好,但誰也不會因為對方很好就愛上。 或許他們認識了太久,太過熟悉,所以反而無法成為****。 ”
“誰說的?玲瓏和六師兄從小一塊長大。 他們不是已經大婚了嗎?玲瓏心裡隻有六師兄。 六師兄心裡也隻有玲瓏。 ”
禹司鳳放下茶杯,把玩著她纖白的手指。 低聲道:“敏言心裡是不是隻有玲瓏,我不清楚。 但玲瓏心裡一定不是隻有敏言。 ”
什麼意思?璿璣疑惑地看著他。
他笑了笑,又道:“彆人地事,不好插手。 不過女人地心思一向細密敏感,她怎樣想的,也隻有她自己最清楚,所以她和烏童之間到底有什麼,導致了她地心病,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 ”
“我、我還是不明白。 ”璿璣喃喃說著,“你的意思難道是說玲瓏喜歡烏童?不可能吧?他根本是個壞蛋。 ”
禹司鳳將她的手抓起,柔聲道:“璿璣,你看,手有手心手背,和人一樣,分成表層和裡層。 我們的表層大多遵循著理智走,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世界早已定好。 敏言對玲瓏來說,就是表層最好的選擇,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無話不說,又互相喜歡,除了他,還會有更好的選擇嗎?”
璿璣搖了搖頭。
“可是裡層的心是不受理智控製地,甚至不受我們自己控製。 它完全自由,將我們內心最陰暗,最隱諱的念頭****出來。 烏童,就存在於玲瓏的裡層世界。 她對他完全不熟悉,一切都是神秘。 或許囚禁的時期還發生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令她產生異樣的情感——她會清楚地知道這個男子與敏言完全不同,這便是另一個選擇了。 一旦表層和裡層發生衝突,所有人地反應便是掩飾裡層,因為表層有無數規矩死死鎖著,反抗的人冇有好下場。 一麵是青梅竹馬的戀人,一麵是神秘莫測的敵人,她該選擇哪個?”
璿璣還是搖頭。
禹司鳳輕笑道:“璿璣,我告訴你,無論她選擇哪個,都會後悔。 世界很殘酷,往往把兩個擁有同等****的東西放在你麵前,選擇其中一個,就必須丟掉另外一個。 現在,是她裡層的心在為烏童哭泣,所以,那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事情,更和烏童無關,完全是她自己的心病。 ”
“那……我該怎麼做?”璿璣在他懷裡仰頭虔誠地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是看著自己世界裡的神,全身心地信仰愛戀。
禹司鳳忍不住低頭吻下去,喃喃道:“你什麼也不用做……時間是最好地良藥……抱緊我,璿璣。 ”
他的吻令人意亂情迷,忍不住反轉過去,抱著他地脖子,觸手已是光裸熾熱的肌膚。 她在恍惚中還是冇搞明白,衣服究竟是什麼時候被脫掉的,然後,天還冇黑……她欲脫口而出的話,儘數折翼在他燃起的火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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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三千笑》 簡介:兜兜轉轉幾世輪回約盟未曾忘。
再世輪回,眼前的人已經成了仙界佛前弟子,笑看座下我這隻癡纏的小妖,“已經過了這麼多年,難道你還冇有放下?”
“我看你有幾分佛緣,你放下情癡,我渡你入佛,如何?”
“渡我入佛有何不可?”隻是結果未必會如你所願,因為我要看看,最終你會負我,還是負那如來。 書號:10371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