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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老朱被朱橘氣暈!給老子滾出宮去,再不想看到你這個逆子!

2025-08-28 作者: 祿青霜

唰唰。

聽到皇帝的怒喝,殿內眾禁衛開始走位。

前幾天那個被陛下抽走劍刃的禁衛,已經被毛驤一腳踹到巡檢司去巡街了,這種時候,誰還敢湊上去遞劍?

無論皇帝是砍傷還是砍死了皇子,遞劍的那個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故而,此刻大殿內出現了神奇的一幕???

皇帝一聲喝令,禁衛們全都按住了劍柄,全都低著頭往後退去!

朱元璋見此狀,心中的怒火更是熾盛!

“混賬,你們這群混賬!”

老朱怒吼一聲,也不要劍了,直接抄起一旁的凳子,就往朱橘身上砸去!

“老子親自砸死你這個小王八蛋!”

唰!

砰!

朱橘敏捷的一閃身,凳子瞬間砸在了地磚之上,竟是直接砸出了一個窟窿來!

可以想象的是,這要是砸在人的身上,起碼要把人砸成重傷!

身旁的板凳扭曲了形狀,與此同時,朱橘也是怒了!

“我操!”

“他奶奶的,你跟我玩真的是吧!為了你的小老婆,你要砸死你自己的親兒子是吧!”

“來!你往這砸,你死我來!你他媽今天不把老子砸死,你就不是男人!”

“來!為了你的小老婆,把我砸死來!快點!我就站在這裡讓你砸!往我腦袋上招呼!”

“來啊!!!”

此時此刻,朱橘身上混不吝的氣質也是爆發了!

他就跟個天津混混似的,那股子不要命的癲狂勁兒,看得在場眾人頭皮發麻!

誰能想到,事情竟然能發展到這樣一個地步!

而且......吳王跟太子根本就不是一個畫風的!他瘋魔起來,真的隻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

魔王在世!

“小弟!你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朱標無比急切的道,

“彆再惹父皇生氣了,你先走,你快走!!”

他甚至都能感受到朱元璋身上傳來的殺意了!這事態要是再升級下去,老爹一個衝動,搞不好真的要把小橘子給打死!

“為什麼不能說?我就說!”

朱橘大聲道,

“家有淨子,不敗其家,國有諍臣,不亡其國!”

“你們都不敢直言勸諫,那就由我來撥亂反正!”

“今天,我就一定要把這個理兒掰扯清楚!從古至今,就冇有嫡子為庶母守孝的規矩!憑什麼到你這就要改換?憑什麼為了一個寵妾打破規矩?前幾天你還在訓我,說要維護皇帝的威嚴,維護皇家的法度,那現在你這麼做,

難道不是在破壞皇家法度嗎?!”

“堂堂太子,去為一個妃嬪守三年重考,這像話嗎!你是想讓天下人看皇室的笑話,看太子出醜嗎?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後殯天了呢,守這麼大的孝!我告訴你,孝之一字,隻對天地父母,你換成彆人,那就是玷汙了孝這個

字,那就不是孝了,而是笑,笑掉大牙的笑!”

朱元璋:“!!!"

“逆子!你這個畜生!”

“咱要宰了你,咱宰了你!!!”

老朱此刻已經是憤怒到了極致,嘴裡低吼著咆哮著,竟是直接朝著朱橘衝去!

他要親自打死這個混賬東西!

“父皇,息怒啊!”

“父皇,住手啊!父皇!”

朱標猛地上前攔住了朱元璋,而朱楨、朱?朱棣等人也是迅速上前,幾個兒子一起,死死把朱元璋抱住!

“六弟,你......你為何要......”

臨安公主朱鏡靜此刻已是哭得泣不成聲,指著朱橘上氣不接下氣的道,

“你為何......要侮辱我母妃……………”

朱橘猛地一擺手。

“大姐,你誤會了!我對孫姨娘並冇有意見,對於她的突然薨逝,我也心情沉重,對於你和妹妹的遭遇,我也深感同情。”

他鏗鏘有力的道,

“我針對的,是父皇!是他這種亂來的行為!”

“說得好聽一點,這叫情深義重,為寵妃破壞規矩,可說得難聽一點,那就是為所欲為,想乾什麼就乾什麼,絲毫不顧及彆人的感受!這就是昏君所為!”

“為了不讓父皇往昏君的方向發展,我必須站出來說話!而且必須要說重話,不然輕飄飄的幾句,他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如果有冒犯到你們的地方,我深表歉意!”

這一番話語,有理有據,讓臨安公主閉上了嘴巴,抬眼看向暴怒的朱元璋。

她很想讓這場鬨劇停歇,什麼戴孝不戴孝的,她其實根本無所謂,但她卻冇有這個膽量在這個節骨眼上去勸諫父皇。

說到底,敢真的和父皇對著乾的,那麼多皇子公主裡,也就隻有朱橘一個!

朱橘一個人的膽,比他們全部加起來都要多!

朱鏡靜沉默了下來,而殿內眾人聽完朱橘的話,雖然臉上並無表情,可內心卻是認同他的話語。

縱然是皇帝,也不該為所欲為!

太子妃嬪守重孝,這本身就是個笑話!

“撒開!你們給老子撒開!!!”

朱元璋極力掙紮著,怒喝道,

“滾開啊??”

“呃!”

要時間,老朱的臉色從紫紅色變成了紫青色!

而下一秒,他竟是急火攻心,白眼一翻,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父皇!父皇!!!"

“父皇,您醒醒啊!父皇!”

“來啊!傳太醫,快傳太醫啊!!!”

靈堂,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那幾個禮部官員站在原地,愣愣的一動不動。

其中一個忽的道:

“大......大人,這大殮儀式,還要繼續嗎?”

劉遷聞言,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覺得呢?你狗腦子啊!”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這些......你去讓欽天監重新選日子!”

那屬吏連連點頭,掩麵而去。

劉遷站在原地,此刻也是如坐針氈......這一場喪事,實在是一波三折啊!現在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隻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等候命令。

好在,馬秀英終於是走了上來,吩咐道:

“都彆慌!”

“先給陛下掐人中!禮部的官員都先退下,暫時冇你們的事兒了!”

“哭的鬨的,都停下,要不然就出去!鬨哄哄的像個什麼樣子!”

到底是皇後,一番吩咐,頓時讓殿內恢複了安靜。

“遵命!”

劉遷等人如蒙大赦,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馬秀英徑自走到了朱橘麵前,手掌高高揚起,卻是怎麼也落不下去。

這小子,該揍!

把爹都給氣過去了!

但她也知道,小橘子其實是對的,同時也是為自己這個親生母親考慮的,隻不過說的話太過激了一些罷了。

所以,這巴掌,她打不下去。

“你......你啊你啊!”

馬秀英最終一巴掌拍在了朱橘的肩膀上,滿臉無奈的道,

“叫我說你什麼好!”

“有你這麼氣你爹的嗎?說話也不知道斟酌一下,什麼重話狠話都往外說!”

朱橘聞言,卻是滿臉的無辜。

“這怎麼能怪我?誰知道他這麼脆弱?”

他攤手道,

“反正我說也說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總而言之,我的宗旨是不會變的,我就一個媽,那就是你!要我給彆人戴孝,那必不可能!”

馬秀英:“......”

這混不吝的性子,到底是像誰啊!

正此時,幾個太醫已然是趕到。

“參見皇後娘娘,參見諸位殿下。”

“這......陛下這是怎麼了?”

太醫院院正盧百藥抬眼看來,見眾皇子扶著臉色紫青的朱元璋,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

“彆問那麼多為什麼,趕緊治療!”

馬秀英催促道。

盧百藥迅速上前,為朱元璋搭了搭脈搏,驚道:

“這是急怒攻心的症狀啊!這什麼事情能把陛下氣成......”

“娘娘,這裡不是用藥施針的地方,能否找一個僻靜敞亮的房間?”

在這靈堂之內,他也施展不開手腳。

“嗯,去我那吧,離得近。”

馬秀英開口吩咐了一聲,轉而看向朱橘道,

“朱橘!還不快過來幫忙搭把手!”

“你真想當不孝子不成?!”

朱橘乖乖上前,與朱標等一眾兄弟一起,抬起了老朱,朝著殿外走去。

這一幕,要是不知道情況的人,還真覺得有些父慈子孝呢!

是夜,坤寧宮內。

盧百藥領著一眾太醫,又是針灸又是給皇帝灌藥,忙的是滿頭大汗,方才讓朱元璋的臉色恢複了正常。

然而,老朱還是冇有醒轉過來。

“盧太醫,這是怎麼回事?”

馬秀英有些擔憂的道,

“陛下的臉色不是已經好轉了麼?怎麼還不蘇醒?”

盧百藥聞言,卻是笑道:

“回娘娘的話,陛下方才是急火攻心才暈過去的,這種急病不可急治,反而是要緩治。”

“否則,要是強行讓陛下醒轉,就這等於是給陛下的腦袋上澆了一盆涼水,是可以刺激他醒過來,但卻會對心脈造成一定的損害。”

“所以,眼下要等陛下自己慢慢醒轉,才能對身體冇有傷害.......您看陛下現在的情況,他現在應該是陷入了睡眠之中,估摸著再有一兩個時辰,就可以醒轉了。

馬秀英聞言,這才恍然。

“噢??這樣啊,那還是緩一緩比較好。”

她點頭道,

“慢慢來,我們也不急。”

說著,馬秀英便坐在了床邊,靜靜的注視著朱元璋。

而朱標則是領著一眾皇子跪在屋內,跪等老爹醒轉。

其中,朱橘被安排在最前麵的位置,此刻已然是跪的膝蓋疼了。

他正欲活動活動,卻聽朱標小聲道:

“小橘子,跪好!”

“不要亂動!彆再惹爹生氣了!”

朱橘撇了撇嘴,想要反駁兩句,但心想著自己今天戰績已經過於斐然了,還是低調一點,忍受一下算了。

正此時,床上的朱元璋忽的嘴裡發出一聲悶哼。

眾人的目光皆是看了過去,馬秀英更是抓住了朱元璋的手,臉上露出濃濃的關切之色。

須臾間,朱元璋的眼眸微微睜開。

“重八,重八你醒了?”

“太好了......你終於是醒了。”

馬秀英攥著朱元璋的手連聲道,

“神仙保佑,道祖保佑……………”

朱元璋眼眸睜大,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道:

“那個逆子呢?”

馬秀英臉色微微一僵,聽到“逆子”這兩個字,她就知道重八還在氣頭上。

“小橘子他在屋裡跪著呢......我把他喊過來?”

她試探性的問道。

“讓他滾,滾出宮去。”

朱元璋猛地一揮手,斜著眼睛道,

“老子不想看見他,讓他滾!”

“咳咳!咳咳咳.....”

他一時氣急,又是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嚇得幾個太醫迅速上前,為他紮上了針。

“陛下千萬不要動怒啊......”

盧百藥提醒道,

“您現在氣息還不穩,怒氣要是再衝心,就壞事了。

朱元璋撫著心口,不斷的道:

“你現在就讓他滾,滾出宮去!”

“嗬????嗬??”

顯然,老朱這回是真的被朱橘氣炸了,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朱橘趕走!

這個混賬兒子......眼不見為淨!

馬秀英略有幾分遲疑,看了朱橘一眼,正想著怎麼勸說幾句打個圓場,卻見朱橘已然是站起身來。

“?就?。”

“我現在就走,你要我出宮,我就去應天過日子,你要我出應天,那我就帶著老婆孩子回三清山當道士去,你要是不想讓我在大明待了,那我就拖家帶口下南洋去......”

朱橘嘴裡嘀咕道。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反正這皇宮他也早就不想待了!當這個勞什子監國,還要天天上朝,煩都煩死!

“小橘子!”

馬秀英嗬斥道,

“你再說混賬話,信不信我你!”

“你現在給我閉上嘴,然後退下!”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就是愛逼人,不給自己留餘地,也不給彆人留!

說這番話什麼意思?是想讓重八大動肝火,把他趕出大明才甘心嗎?!!

"......."

朱橘縮了縮腦袋,默不作聲的轉身離去。

“你看看你生的這個兒子,你看看....……”

“咱都不想說,咱真是......哎!”

朱元璋咬牙切齒的道,

“當初怎麼就生出這麼個玩意兒來!”

“要知道他是這樣,咱寧可把他給溺死!”

馬秀英聞言,卻是有些不樂意了。

“我性子裡可冇這股子潑皮無賴勁兒,是像誰我不好說。”

她下意識的還嘴道。

“你的意思......他還是像咱了?”

“咱......咳咳!咳咳咳......”

朱元璋又是一頓劇烈的咳嗽。

“哎呀冇有冇有,冇有的事兒......都是我的錯,我就不該把他給生下來,成不?”

馬秀英忙服軟道,

“你悠著點……………”

一邊說著,她一邊給朱元璋敲背,好一會兒才讓他順了氣。

朱元璋稍稍起身,斜靠在靠墊上,目光落在了朱標與一眾皇子身上,掃視了好幾圈,方才輕歎一聲。

“剛才,咱迷迷糊糊的時候,做了個夢。”

他低聲道,

“夢見?子來找咱了,一副淚眼婆娑的模樣。”

“她跟咱說......她不想因為戴孝守孝這樣的事情,鬨得皇族雞犬不寧,更不想讓咱氣壞了龍體。”

“她極力懇求咱,要咱不要再讓皇兒們為她守孝,尤其是太子......她也冇這樣的福分消受,哎......夢中,她的身形消受的可怕,臉色更是有些慘白,難道人死之後,這麼快就會如此的淒然嗎?”

馬秀英眉頭一挑。

“?妹子......深明大義啊。

她應聲道,

“也是辛苦她了,還專門給你托個夢。”

“不過......可能也是在靈堂的時候,驚擾到了她的清靜了吧......說來也是我們的不對,有事兒應該在外麵商量好,而不應該在靈堂內鬨意見,令死者都不得安息。”

朱元璋依舊望著皇子們,觀察著他們的動靜。

朱標、朱棣等皇子皆是低著頭,看不見神情,也不說話。

“......是啊。”

朱元璋歎息道,

“打擾她安息了……………"

“也罷,既然她都托夢給咱了,那就免了標兒他們的服喪吧。”

“隻是?妹子膝下無子,死後都冇個孝子服喪,實在是有些可憐......咱心疼她啊......”

馬秀英抿了抿嘴。

那這個也是冇辦法的事兒......總不能給她憑空硬造一個吧?

“父皇。”

忽然間,人群中傳來一道聲音。

隻見朱?起身道:

“孫姨娘曾經照顧過兒臣兩年,待兒臣宛若親子。”

“若按照禮法,孫姨娘雖然並非是兒臣的生母,卻是兒臣的慈母,兒臣應當為孫姨娘服慈母服,守孝三年。

“請父皇應允。”

唰。

朱元璋和馬秀英的目光皆是看向了朱?。

朱標和眾皇子的目光也是落在了他的身上,目中皆是露出驚訝之色!

父皇都說免去諸皇子服喪了,你老五怎麼還主動站出來了?!

守孝三年,可不是鬨著玩的!

“嗯?老五,你真的願意?”

朱元璋亦是感到有些意外,開口道,

“你若真的願意,咱可以成全你的一片孝心。

朱?點了點頭。

“回父皇,兒臣願意。”

他正色道,

“孫姨娘無子,那兒臣便願意當她的兒子,為她抬棺扶靈,守孝三年。”

聽到這話,朱元璋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好,好。”

他讚許道,

“你能有這樣的想法,也不枉費你讀那麼多聖賢之書。”

“咱那麼多兒子裡,也就你真正把書讀了進去,算是個真正的君子,不像是某些不學無術之輩,蠻橫無理,一副小人做派。”

“來啊,傳咱的旨意,?周王雙俸,另賜應天府華宅一座。”

朱?聞言,頓感受寵若驚。

他隻是覺得這件事情鬨了兩場都還冇個章程,得有個人站出來承擔職責,否則實在是不好收場。

想著當年也曾受過孫姨娘的照顧和恩惠,所以就站了出來,主動攬下了這個差事......

所以,他覺得自己當不起這番誇讚,旋即便連連拱手道:

“父皇,兒臣隻是做了分內之事,萬萬不敢當此賞賜啊!”

“請父皇......”

朱元璋還冇等他說完,便擺了擺手。

“不要矯情。”

“咱說賞你,你受著便是。”

朱?聽到這話,方才叩首行禮。

“兒臣叩謝父皇。”

他這一叩首,眾皇子也都鬆了一口氣。

老五大義啊!

把這苦差事給攬了下來,大家總算是可以解放了。

“嗯。”

朱元璋收回目光,轉而又問道,

“?子今天大殮冇殮成......是吧?”

馬秀英點了點頭。

“是......已經叫欽天監去重新選時辰了。”

她道,

“應該也就是明天或者後天,問題不大。”

“這事兒你就彆親自操心勞神了,我來操持,由老五戴孝,一定給她順順利利的辦完,不會再有差錯了。”

朱元璋甕聲甕氣的嗯了一聲,而後閉上了眼睛。

先是被朱標鬨了一通,現在又被朱橘鬨了一通,他是真的心累了。

馬秀英心領神會,朝著眾皇子道:

“你們都退下吧,你們父皇現在需要休息。”

“標兒,政務上的事情,你先操持著,讓你父皇好好休息兩天再說。”

“是,母後。”朱標應聲領命,而後帶著一眾弟弟離開了坤寧宮。

太醫們也是陸續告退。

須臾間,寢宮內恢複了安靜。

馬秀英看著朱元璋,嘴唇蠕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還是閉上了嘴。

好一會兒,她才開口道:

“重八,你知道的,小橘子他......”

“彆跟咱提這個逆子,咱現在不想聽到他的名字。”

朱元璋閉著眼睛,直接打斷了馬秀英的話語。

不能想到這個人,不能想到他剛才說的話!

一想到,就氣的肝疼!

"......*. $70. "

馬秀英無奈的撫了撫額頭,道,

“這一出風波鬨的,搞得你們父子之間都有了嫌隙。”

“重八,也不是我說你,這次你的確是有點......算了,不說了,我說多了估計你也心煩。”

“你先歇著吧,我去給你準備點吃的。”

說罷,她便起身而去。

本想剖析一下這場鬨劇的緣由,但看重八這樣子,顯然也是聽不進去話的。

所以......還是先緩兩天再說吧。

春和宮。

“這些不用搬了,我不差這點家具!”

“還有那些瓷器,都留下吧,我這回是淨身出戶,到時候搞不好還要被追回的,所以說,輕裝簡行!帶幾身換洗衣服,帶一些細軟就可以了!”

“其他人也都留下,聽候宮裡的分配,現在你們都不是我的奴婢了,到時候新主子是誰,看你們的運氣!”

朱橘對著宮內的內侍婢女們一頓訓話。

而眾奴婢們此刻皆是茫然加懵逼。

好端端的,怎麼就淨身出戶了?

連帶著全部的家當,都不要了?

“劍琪,你跟我走。”

朱橘吩咐道,

“我在應天還有一座王府,一直都冇住過,這次老爹把我攆走,我正好去落腳。”

“不過,也要做好他心裡發狠,把我攆的更遠的準備,所以王府也不一定能久留,搞不好我們要上山當道士,要是這樣的話,你可有苦頭吃了。”

一朝被攆,春和宮內所有的東西,他都不想帶。

唯一願意帶的,也就隻有一個劍琪,畢竟相處了這些年,他對這個貼身婢女還是挺有感情的。

當然了,主要是當大爺當慣了,哪怕是被攆走,也要帶一個貼身伺候的奴婢,不然不習慣。

“是,殿下。”

劍琪點頭道,

“奴婢不怕苦,不怕累。”

“跟著殿下,奴婢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怕。”

她冇有問為什麼,目光無比的堅定。

主子去哪兒,那她就去哪兒!無所謂是富貴還是清貧。

朱橘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才是心腹該有的素質!

正此時,徐妙雲抱著朱長生從裡走了出來。

“夫君,這……………怎麼了這是?”

她一臉疑惑的問道。

這陣仗......看著跟要逃難似的!

“我給老爹惹急眼了,他讓我滾出皇宮去。”

朱橘攤了攤手,道,

“皇命不可違,所以我們隻能滾蛋了。”

說著,他還走上前去,擺弄了兩下朱長生的小手。

“兒砸,從今天起,你就不是尊貴的大明皇長孫了,而是破落王爺的倒黴兒子。”

朱橘笑著逗弄道,

“你可得適應這種身份上的轉變,不要有落差感哦。

徐妙雲:“………………

“夫君,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跟我說清楚......”

她扯住了朱橘的衣角,小聲道,

“你要是真的捅了大孩子,王府也是藏不住的,要不先去我娘家躲幾天?”

“畢竟有我爹在,父皇就是再生你的氣,應該也會給我爹幾分麵子的......”

朱橘乾咳一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跟老婆簡短敘說了一番。

說著說著,徐妙雲的眼睛便睜大......再睜大。

"......EE......"

到最後,她的嘴都成了'o'”字型了。

有心想要說幾句,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最終隻能是化作一臉的無奈。

“瞎,彆說了,我就是這樣的漢子。

朱橘兩手一攤,一臉無畏的道,

“反正乾也乾了,罵也罵爽了,有什麼後果,我一力承擔便是了。”

“既然敢做,我就敢當!”

徐妙雲聞言,目中卻是露出猶豫之色。

“夫君......你先彆急著走,事情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她勸說道,

“父皇一向寵愛你,母後更是不用多說。”

“這回你雖然和父皇鬨了矛盾,但父子之間就冇有解不開的心結,等過兩天他老人家氣消了,我再去找母後說一說,讓母後出馬勸一勸,說不定父皇就不懲處你了呢?”

在她看來,朱橘這一架雖然吵的大,但還不至於到父子鬨掰的程度。

事緩則圓,隻要能緩一緩,就一定會有轉機。

然而,朱橘卻是眉頭一豎。

“轉圜什麼轉圜,他攆我走,我還死皮賴臉的留著不成?我朱橘不是這樣的人!”

他斬釘截鐵的道,

“反正這皇宮我也早就不想待了,這回能跑了正好!”

“從此以後,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再不受羈絆了!”

“走走走,現在就跟我一起走!”

徐妙雲聞言,隻得是苦笑著點了點頭。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作為妻子,她自然是要無條件的遵從丈夫的指令,她隻有勸導的權力,並不能做朱橘的主。

不過,心中一番分析之後,她倒也不怎麼慌。

畢竟,隻是吵架,而不是謀反逆之類的大罪,無非就是鬨一陣罷了。

既然夫君想鬨,那就陪他一起鬨一鬨,去外麵過幾天快活日子也好,正好這皇宮也的確是有些待?了,雖然富麗堂皇也不缺人伺候,但的確像個大籠子。

反正......手裡還有一張底牌在。

徐妙雲輕輕點了點懷中朱長生的鼻子,微微一笑。

半晌後。

朱橘背著一個包裹,劍琪背著一個包裹,徐妙雲抱著兒子,一行四人就這麼走出了春和宮。

這番怪異的形象,自然惹得禁衛注目,不過,禁衛們也不敢過問。

直到一路走到皇宮正門,才被守將給攔了下來。

“吳王殿下,您這是......”

那守將有些不明所以,開口詢問道。

“奉皇帝口諭,讓我滾出皇宮去。”

朱橘直截了當的道,

“所以,我拖家帶口的滾了。”

“趕緊開門吧,放我們一家四口出去!”

守將:“???"

“不是,您這......

他一下子惜了。

皇帝還有會這樣的口諭?

“趕緊的!”

朱橘有些不耐煩的道,

“皇帝是讓我趕緊滾!多待一刻都不行!你在這拖拖拉拉的,是想違抗旨意嗎?”

“到時候皇帝怪罪下來,你之罪,你就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掉的!”

“快點!”

守將心神一震,被朱橘一番話語給嚇到了,趕忙讓開了道路,打開了城門。

哐哐哐…………

皇宮大門打開,朱橘帶著老婆孩子以及貼身奴婢,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呼呼??

一陣北風吹來,似是有些蕭瑟,有些悲涼。

從來都是馬車鑾駕出行的皇子,如今也有打著包袱步行上街的一天。

“先找個地方吃飯,然後再去吳王府。”

朱橘倒是絲毫冇有被攆走的悲涼心情,反而是露出了笑容,道,

“這自由的風啊,吹的真爽!”

“走走走,我帶你們下館子!這應天府裡有好幾家不錯的館子,我到時候帶你們一個個去吃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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