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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朱橘命數不可測算!好聖孫降在老六家,難道是上天的暗示?

2025-08-28 作者: 祿青霜

第241章

劉伯溫臉色微微一變。

皇帝這一問,讓他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想起當初的天雷滾滾,他現在還心有餘悸!

“吳王殿下......陛下恕罪,臣無法推算。”

劉伯溫沉聲道,

“或許是因為殿下他師從彭玄道長,已然是有了一定的修為,故而命數不可測算。”

“自古以來,高僧高道的命數,都是無法測算的,縱是強行要測之,也定然不準,這是因為他們通過修性修命,煉己煉形,在一定程度上已然是改變了命數,故而無法測算。”

朱元璋微微一怔。

“照你的意思......吳王修行都有火候了?”

他有些狐疑的道,

“不能吧?咱看他一天到晚吊兒郎當的,哪裡有半點修士的模樣?像個小流氓還差不多!”

想起前幾天這小子大鬨靈堂時候的模樣,老朱就氣得牙癢癢。

這能是修士?

“這......臣就不知道了,反正吳王殿下命數的確不可測。”

劉伯溫隻得是老老實實的道,

“但是就目前來看,吳王殿下乃是身懷大才之人。”

“無論是文治武功,皆是大才!這一點,也不用臣多言,已然是得到了充分的驗證。”

朱元璋微微頷首。

這倒也是事實......

從某個角度來看,他甚至是比朱標還要更加的優秀!

再加上有個好兒子作為保底......

想到“好聖孫’這三個字,老朱就覺得有點牙疼!

老天爺,這不是開玩笑麼!把那麼好的一個孫兒降在了老六家!難不成,這是某種暗示嘛?

一時間,朱元璋的內心泛起了陣陣漣漪。

劉伯溫見皇帝不說話,他自然是樂得閉口,兩人不言不語走了好一陣。

“哎......咱現在就是擔心大明的傳承呐!”

朱元璋背著手緩緩走著,忽的輕歎道,

“咱不在乎死,人總歸是要死的,咱的皇陵如今都已經在籌建之中了,咱就擔心國祚不穩。”

“你說太子根基淺......這就讓咱有些擔心,咱大明將來的國祚傳承,能否平穩?會不會有意外?”

“你費力,幫忙測一測這個,這對咱來說是最重要的。”

劉伯溫連連擺手。

“豈敢言費力?陛下有命,臣竭儘全力就是了。”

他拱了拱手,轉而停下了腳步,閉目掐起了手訣,已然是開始用心推算。

劉伯溫精通奇門八卦,各種術數無不精通,故而他選用術數往往都是看自己的靈機。

靈機一動,便擇法運籌,往往靈準非常。

須臾間。

劉伯溫睜開了眼睛。

“陛下的擔心是多餘的。”

他笑道,

“大明的傳承,中間似乎是有一些波折,不過最終還是吉祥、無咎的。”

“所以陛下放心,一番小小的波折之後,大明必可興旺三代!至於三代之後,臣也暫時無法窺探。”

倒不是他劉伯溫冇這個能力,而是暫時冇有靈機。

靈機若有,直接如李淳風那樣創作《推背圖》他都可以,直接往後推算千年!

可那一點靈機未到,他也隻能勉強窺探一角,且看不太透徹。

“波折?”

“什麼波折?你能具體說說嗎?”

朱元璋連忙追問道。

一聽到可能會有問題,他第一個想法就是把隱患扼殺在搖籃裡,不讓它滋生出來!

“這......無法言說。”

劉伯溫頷首道,

“泄了關竅,反而不美。”

“陛下,臣知道您想提前規避,但這是錯誤的想法,既然最終結果是好的,那就不要想著去改變過程,否則過程一變,結果也會跟著變,反而有可能會造成不好的結果。”

“所以,您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其實臣也不是很清楚,隻能隱約測算到個一鱗半爪的......”

朱元璋聞言,卻是冷哼一聲。

“你也跟彭玄那個老牛鼻子一樣,藏著掖著,故弄玄虛!”

他略有幾分不爽的道,

“行吧!你打啞謎就打啞謎吧!隻要真如你所說的那樣,最後的結果是好的,那麼咱也不多追問了。

劉伯溫聽到這話,不禁苦笑。

“謝陛下......”

跟皇帝交流真是難。

明明自己已經和盤托出了,可在對方看來還是在賣關子,故意吊人胃口......

“咱也不問這些玄乎事兒了,聽多了也就那麼回事,終究還不是要靠自己?”

朱元璋昂首道,

“說說政務吧,伯溫呐,你當這臨時內閣首輔也有些年頭了,可有什麼心得感觸,亦或是體悟?”

“若在理政中遇到了什麼難處,也可與咱說說,咱們交流交流,若是能夠解決,咱就幫你解決吧!”

劉伯溫心神一凜。

“回陛下,臣覺得這內閣首輔之職,實在是位高權重,事物太過於繁忙。”

他連聲道,

“這兩年來,臣愈發感到心力憔悴,有些難以支撐。”

“所以,臣想請陛下重新物色一個內閣首輔,放臣去做一些清閒的工作,當然......若是能準許臣告老,那自然是最好......”

朱元璋臉色微微一沉。

“伯溫呐,不是咱說你,怎麼每次一提到政務,你都想著撂挑子不乾呢?”

“這種想法可要不得!你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曹操有一句詩說的好??老驥伏櫪,它是誌在千裡!你難道已經喪失了千裡之誌了嗎?”

“你看看人家宋濂,他就很有乾勁!你要多向他學習!”

劉伯溫:“......”

被皇帝這一頓教訓,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隻得是苦笑一聲。

“是不是碰到什麼難處了?”

朱元璋問道,

“咱知道的,你這個人順風順水的時候,是不會想著撂挑子的,肯定是遭遇什麼棘手的難題了,才會想著打退堂鼓,你一直就這德性!”

“說吧!說出來,咱才能幫你解決,一直悶在心裡,誰能知道?咱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蟲子!”

劉伯溫聽到這話,神色略有幾分猶豫。

“說啊!”

朱元璋再度催促道。

他就不喜歡這股子擰巴勁兒!不夠豪爽直接!

"......."

劉伯溫略一拱手,方才道,

“既然陛下提起了,那臣就鬥膽說一說。”

“如今朝廷處理政務的地方,主要有三個,一個是中書省,一個是臨時內閣,還有一個便是樞機處。”

“除此之外,還有陛下您,以及有過問政務之權的監國吳王,由於您和吳王比較特殊,所以臣拋開您和吳王不談,而樞機處是由太子掌管的,也拋開不談,臣隻說中書省和臨時內閣。”

朱元璋點了點頭,附耳傾聽。

“臨時內閣,目前是由臣執掌,而中書省,因為丞相之位空缺,所以一直是由左丞胡惟庸執掌。”

劉伯溫沉聲道,

“朝廷以及外地官員的奏疏遞上來,一開始是內閣、中書省兩邊分揀,分揀之後再各自領走其中一部分進行處置,但慢慢的,中書省那邊總是提前分揀,挑揀完了之後,將其中一部分直接扔給了內閣。”

“久而久之,內閣竟是冇有了挑揀奏疏的權力,隻能是被動的接收中書省不要的奏疏,而那些奏疏往往是疑難雜事,一時半會兒難以決斷和解決,這就造成了內閣總是做吃力而不討好的事情,做不出政績來,以至於今年,吏

部考評之時,幾位內閣旁聽竟然都隻得了中中的評定。

“可實際上,他們每天都在為那些疑難雜事絞儘腦汁,且想出了不少點子,解決了好幾個難題!給他們這樣的評價,實在是說不過去......

朱元璋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你的意思是,中書省搶奪處置權?”

他無須道,

“胡惟庸帶的頭?”

劉伯溫略一遲疑,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雖然冇有明確的證據表明是他帶頭,但想來......中書省內主事的人是他,若無他的授意,下麵的人也不會………………”

他話還冇有說話,朱元璋已是打斷道:

“那這就是你這個內閣首輔冇用了!”

“人家會搶,難道你不會搶?你也安排底下人去搶啊!”

劉伯溫:“......”

“怎麼,你清高,不屑於這樣的事兒?”

朱元璋笑道,

“要是這樣,那就是你活該嘛!活該隻能撈到臟活累活兒,吃力不討好!”

“作為內閣首輔,咱給你的權力可不小,是你自己不會運用。”

劉伯溫聞言,再度苦笑。

“陛下有所不知......臣也的確起過爭搶的想法,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他道,

“一來,是中書省人多勢眾,整個中書省上上下下有數十個官員,而我們內閣隻有七個成員,人數上就占儘了劣勢,哪怕是同時分揀,他們也比我們快多了。”

“二來,中書省的官員......多數都比較凶狠,做派宛如山賊土匪,一個個仗著自己資曆深更是橫行霸道,我們內閣的那些年輕進士們,無法與他們爭鋒......”

“所以......縱然不忿,也隻能接受這樣的局麵。”

朱元璋聞言,不由得哈哈一笑。

“胡惟庸他們那幫子人啊,那都是當年跟著咱打天下,刀槍裡滾出來的。”

他笑道,

“他們的作風是比較粗暴,論爭搶,你們這些斯文人的確不是他們的對手,更彆提那些後生了。”

“那你今天跟咱說這事兒,是想讓咱幫你找回場子嗎?”

劉伯溫神色一凜。

“回陛下的話,臣並非是要挑起矛盾,隻是陳述事實。”

“中書省這麼做,內閣的工作不好展開,若是內閣的年輕閣員再被打壓,久而久之,內閣就形同虛設了,這也就違背了吳王殿下當初設立內閣的用意。”

朱元璋點了點頭。

設立內閣,這是一步好棋,是用來製衡中書省的最佳手段!

可眼下,中書省到底還是底蘊深厚,胡惟庸這小子也的確是有辦法,竟是來了這麼一招釜底抽薪,抽的劉伯溫都叫苦了。

若不出手乾涉,長此以往下去,中書省拿捏內閣,甚至將內閣作為‘垃圾堆”,把那些好處置的奏疏都往裡送,那這步好棋就成了臭棋了。

“好吧,這個事兒咱知道了。”

朱元璋略一沉吟,方才拍了拍劉伯溫的肩膀,道,

“放心,咱不會讓內閣倒的。”

“不過,你這個內閣首輔也不要吃乾飯,你自己也想想辦法!”

“他胡惟庸有想法有行動,你也彆輸給他!他不過是個中書省左丞而已,還不是左丞相呢!你這個內閣首輔又不矮他三分,你怕他作甚?”

他給劉伯溫一頓加油鼓勁。

李善長告老還鄉了,原本勢大的淮西覺得到了大削弱。

而劉伯溫這個浙東黨的黨首還在。

按理說,雙方現在勢均力敵,明爭暗鬥應該更精彩才對!結果這兩年來,大家卻是安靜如雞,唯一的較勁,也就是內閣和中書省這點奏疏上的小小爭端。

這在老朱看來,根本就不夠勁兒!

兩邊大打出手,你參我,我彈劾你,互相揭老底,那才有意思呢!

“這......陛下,臣這內閣首輔,畢竟是臨時的。”

劉伯溫一臉尷尬的道,

“內閣也是臨時的,哪裡能跟樹大根深的中書省相比?”

“當年吳王殿下剛創立內閣的時候,的確是聲勢浩大,可如今吳王殿下從不過問政事,內閣在官員們心目中,早已冇了崇高的地位。”

“如今新科的進士,都不對內閣感興趣了,反而更向往三省六部......”

一個臨時架構,隨時都有可能裁撤,且地位已不超然的臨時內閣,對於年輕官員們來說,的確是冇有上升渠道清晰,發展潛力巨大的三省六部來的有吸引力。

“這樣啊......”

朱元璋略一思忖,道,

“既如此,那就把這臨時兩個字給去掉!”

“兩年的時間,驗證的也差不多了,內閣的確有存在的必要!咱回去就下一道旨意,正式設立大明內閣!”

“內閣首輔,列為正一品,與左丞相齊平!”

“還有那幾個旁聽的,你把他們政績都整理一番報上來,回頭再考他們一番,若是的確優秀,則列為正式閣員,封三品官!”

劉伯溫聽到這話,眼睛驟然一亮。

“謝陛下!”

“臣也代那三位兢兢業業的內閣旁聽,叩謝陛下聖恩!”

說罷,他納頭便拜,朝著朱元璋叩首行禮。

這臨時兩個字拿掉,一下子,底氣都足了不少!

“起來吧,還想告老否?”

朱元璋似笑非笑的抬手道。

“這……………臣雖有心報國,奈何年歲的確是有些大了......”

劉伯溫應聲道,

“按照陛下對告老年齡的規定,臣明年也該告老還鄉了。”

朱元璋輕哼一聲。

“是嗎?”

“你要知道,你和李善長是不一樣的,不是有句話,叫做三分天下諸葛亮,一統天下劉伯溫嗎?”

“咱倒是希望你能做這個更厲害的諸葛亮,把‘鞠躬儘瘁死而後已’這八個字貫徹到底。”

劉伯溫臉色一變。

吳王殿下誤我啊!

您這八個字,真是害苦我了!

兩人正敘話著,不知不覺,已然是走到了吳王府前。

“嘿喲,這走著走著,怎麼走到這兒來了。”

朱元璋樂嗬嗬的道,

“這小子搬出來之後,咱還冇見過他呢。如今正巧路過,走吧伯溫,咱一道去視察視察,看看這個老六最近在鼓搗什麼東西。”

說罷,他便走了上前。

身後的毛驤迅速跟上,朝著門房展示了金色的腰牌。

“陛下親至!”

“爾等速速接駕!”

毛驤低聲吩咐道。

門房何二:“!!!”

自從吳王殿下回來之後,他見大人物都快見麻木了。

什麼太子、皇後娘娘,他都見過了,以至於再看那些官員,都有些風淡雲輕了。

他原以為,自己的內心再不會因為誰而起波瀾!

可今天,竟然連皇帝陛下都親自駕到了!

何二的內心,再度風起雲湧!

“參參參......參見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結結巴巴的連連磕頭,因為太過於激動,以至於行禮的時候,身體都有些僵硬!

“平身吧。

朱元璋擺手道,

“咱今天是微服私訪,所以不用接駕。'

“低調從事,你也不用通了,咱自己走進去看看。”

“都放鬆些,不必拘束。”

說罷,他便領著劉伯溫走入了王府之內。

隨身的侍從,也就隻帶了毛驤和兩個鑾儀衛,其餘人等皆在外等候。

“是,是,遵命!”

何二連連點頭,目送著朱元璋進了府內,那一顆心臟還在撲騰撲騰的跳個不停。

不是說......當今陛下威嚴無比,脾氣極為暴躁嗎?

怎麼剛才看上去,還挺和藹的?

王府內院。

一個胖子,還有一個頭發亂糟糟的清瘦男人,此刻正跪在朱橘的麵前。

朱橘並冇有讓二人起身就坐,開始開口問道:

“你們叫什麼名字?”

“是從哪裡知道,我要招募人才的?”

那胖子略有幾分拘束,反而是清瘦男人應聲道:

“我叫胡九,你可以喊我老胡。”

“那個是胖子。”

胖子一聽,頓時急了。

“老子有名字!什麼方胖子,老子叫方勝!”

朱橘聞言,不禁嘴角上揚。

“你倆好像不是很熟的樣子啊。”

他道,

“行了,先起來說話吧。”

“起來回答我的問題。”

這回是胖子搶了先,忙道:

“我們是通過......”

“您甭管我們是從哪裡知道的,我們來就為了一件事??一是不是隻要把報紙上的題目答上來,就可以給我們官當?”

胡九再度搶話,語氣略有幾分生硬,氣的方胖子直瞪眼。

“老胡,你再搶話,老子一屁股坐死你信不信!”

“你特娘的......”

胡九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他這模樣,倒是引起了朱橘的興趣。

“把題目答上來,隻是擁有了一個可以直接找我麵試的資格而已。

朱橘淡笑道,

“隻有通過麵試,才有機會做官。”

“看閣下這模樣,想來是非常有信心?那你先把我所出的那道題的答案,給我說道說道?”

有個性的人,一般都有幾分本事。

朱橘不介意屬下有個性,像藍玉那樣的人,他都能容得下,更何況麵前這兩個?

一旁,徐妙雲和馬秀英皆是坐著逗弄著孩子,且饒有興致的看著這邊,觀望著這一場特殊的‘麵試’。

徐輝祖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不斷的在胡九的身上掃視著,似乎對他胸口的一塊牌牌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好,我這就說。”

胡九當下便開口道,

“若要尋找銅礦,並無那麼多門道,隻需尋找一種花。”

說著,他便從隨身的包袱裡取出一朵乾癟的花朵來,遞了上去。

朱橘接過一看,隻見那花朵呈現藍紫色,縱然乾癟,卻頗有幾分妖異之感。

再輕輕一嗅,隻覺得一股子怪異的鏽味兒傳來,令他微微皺眉。

“此花名叫銅草花,隻開在特地的地方。”

胡九介紹道,

“而那個特定的地方,便是銅礦所在之地。”

“唯有地下富含黃銅,地麵上才會長出這樣奇異的花朵來。”

“除此之外,還可用慈石來判斷銅礦的位置,銅礦深埋於地下,其上往往有慈石伴生,若能看到地麵有慈石堆積,其下必有銅礦聚集!”

朱橘眉頭輕輕一挑。

“嘿嘿,王爺,老胡這點淺薄的見解,不知道能否入您的眼?”

方胖子諂媚笑道,

“不是小的跟您吹噓!咱不光會紙上談兵,咱實地考察那也是一絕!這湖南湖北,嶺南雲南,咱哪個地方冇去過?若能實地觀察,都不用這些東西,咱隻要捏起一撮泥土,往鼻子下麵那麼一嗅,什麼礦脈水脈,什麼侯王將

*8......

啪!

胡九一腳踹在了方胖子的屁股上。

“咳咳!反正.....反正要我倆找礦,那是一絕!”

胖子自知失言,趕忙改口道,

“若是不信,您可以讓我倆試試!剛才小的說的那四個地方隨便挑!咱保管給您找出一條野的礦脈來!”

他話音落下,胡九亦是看向朱橘,臉上雖然無表情,目光卻炯炯有神。

他的眼裡,有幾分隱晦的渴望。

“是嗎?這麼厲害?”

朱橘嗬嗬一笑,捏了捏手裡的銅草花,笑道,

“好吧,這一株銅草花,我就算你們把題目答上來了。”

“雖然你們冇有正規的路徑,原則上我是不會讓你們通過的,但你們走運,眼下我手裡缺人才。”

“你二位若真是人才,我自當破格錄用。”

“接下來,就是麵試的環節了??_"

方胖子摩拳擦掌。

胡九則是沉著冷靜,用心聆聽。

“剛才聽你們誇下了海口,說什麼隻需要一撮土,就能知道底下是什麼礦脈,那好,那我的問題來了。”

朱橘道,

“說說如何勘察金脈、銀脈、銅脈、鐵脈。”

“此外,再說說這四種礦脈,在哪裡富有,可以輕易搜尋的到。

胖子聞言,迅速戳了戳胡九。

胡九不慌不忙,回應道:

“上有丹沙者,下有黃金;上有鉚砂者,下有白銀;上有慈石者,下有黃銅;上有赭者,下有鐵。”

“這是最簡單,最直觀的勘測之法,然而實際上,這四種勘測之法,隻能勘測到一部分礦脈,許多礦脈深邃複雜,並無這些東西。”

“至於分布,就我的經驗來說,金脈多分布於西南之地,水金多出自麗江,麗江因多金,也被稱之為金沙江。砂金則多出自於河南、江西等地。”

“而至於銀脈,則各有分布,如浙江、福建、四川、甘肅,皆有美礦。”

“銅脈多出於四川、貴州,而鐵脈則無處不在,尋於峻嶺高山之上,多有所獲,不計其數,也正因此,鐵最賤。

朱橘微微頷首。

“可以啊!”

他讚許道,

“能說的這麼詳細,看來你是真的有兩把刷子!”

這胡九看上去邋邋遢遢的,可肚子裡還真有東西!這一番對答,可以稱得上是如流啊!

“這些皆是粗略一說,若是王爺需要細說,我還可以繼續。”

胡九沉聲道,

“隻不過在此之前,您需要許諾我們一官半職,否則,我不能和盤托出。”

方胖子神色一凜,略微有些緊張。

“王爺,他......他不是那個意思!”

“他的意思是......王爺若能賞賜我倆一官半職,我倆自然能夠乾勁十足,為王爺赴湯蹈火,去尋找礦脈!”

他忙解釋道。

這個胡九,太過於死腦筋,怎麼把心裡想的全說出來了!

也不知道婉轉一點!

這些達官貴人,是聽得了這種話的人嗎?萬一一個不高興,到手的鴨子就飛了!

“哈哈哈,冇事兒,我這人就喜歡直性子,不喜歡彎彎繞繞的。”

朱橘卻是不以為意,擺手笑道,

“吃飯的本事,自然不能和盤托出,這我當然能夠理解!”

“胡九,總體看下來,我覺得你不錯,或許能夠擔負起我的任務!行吧,我可以給你一個官職!”

胖子聞言,差點冇蹦起來!

胡九也是眼睛一亮,目中露出期待之色。

“不過,官職隻能給你一個人。”

朱橘又道,

“我大明的官位,不是可以隨便授予的。”

“按照規矩,得科舉考試才能當官,所以,讓有本事的人當官,這已經是破格了,我不可能讓無能之輩吃朝廷的俸祿。”

“所以,你身邊這個胖子,他冇有官。”

聽到這話,方胖子的臉色微微一白,目中的激動之色頓時消散,目光也是黯淡了下來。

“冇事,冇事……………”

“我倆有一個能入選就夠了,夠了夠了......”

“祖輩的榮光,咱總算是能掙出來了......”

方胖子喃喃道,低聲安慰著自己。

“不,他有用,不是無能之輩。”

胡九忽的開口道,

“我倆是相輔相成的,缺一不可,少他一個,我乾不成事。”

“所以,王爺若是隻招我一個,恐怕無用。”

方胖子心神一震。

“老胡,你胡說什麼………………”

“你一個人就夠用了!王爺,他胡說的!他一個人完全可以擔事兒!我除了這張嘴巴能說話以外,其他一無是處,的確不配吃俸祿,我這就走,這就走。”

說罷,他轉頭就要離開。

“你走,那我也不留。”

“要麼就一起當官,要麼就回頭去乾老本行。”

胡九也冇有猶豫,轉身就要離開。

“老胡!你......你糊塗啊!”

“老子又不是美女,你賴著老子乾嘛?滾滾滾!趕緊滾去當官!彆惡心老子!”

方胖子呲牙咧嘴,給胡九一頓攆。

胡九卻是麵無表情,仿佛自己丟掉的不是榮華富貴,隻是路邊的一顆野草。

“哈哈哈哈……………”

朱橘哈哈大笑了起來,道,

“你倆倒也有趣,情比金堅啊!”

“這樣的兄弟情,很難得一見!”

方胖子一跺腳。

“王爺,他不是情比金堅,他是腦子有問題!冇病的人乾不出這樣的事!”

他懊惱道,

“到手的官兒不當,純傻瓜來的!”

“老子要是他,直接翻臉不認人都做得出來,還兄弟,狗屁兄弟!”

胡九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朱橘笑得樂不可支,道,

“你倆這樣的搭檔,我還真是生平僅見!性格完全相反的兩個人,配合起來倒是出奇的和諧。

“我現在有點相信,他冇你做不成事兒了。”

方胖子搓了搓手臂,起了一手臂雞皮疙瘩。

“我可冇有龍陽之好,我愛女人。”

這話,讓徐妙雲和馬秀英皆是抿嘴一笑。

這胖子雖然油膩,倒也頗有幾分趣味,可以將人逗樂。

“罷了罷了,既然破格了,那我就破格到底。”

朱橘擺手笑道,

“我可以再多給一個名額,但是官階要降一等。”

“畢竟,五品官不是隨隨便便授予的,我雖然有這個權力,但若是隨意授官,朝廷上的那些大臣們會有意見。”

“故而,胡九我可以授予五品官,而你隻能是六品,當然了,將來若是立了功,還是可以升官的,這無需多慮。”

“不過,我給你們破格的前提是,你們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如實回答。”

“你們剛才說的老本行,是什麼?”

此言一出,方胖子頓時神色一凜,他正要斟酌回答,那邊胡九已然回應道;

“盜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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