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老朱圖窮匕見!長生必須要跟咱回宮!否則新賬舊賬一起算!
ps:王勝利已改名為方勝。
院外。
朱元璋原本聽得津津有味。
“這個叫胡九的人,還不錯啊。”
他頷首道,
“竟然對礦脈有如此深入的研究,還對整個大明各處的礦脈分布都有了解,這挺難得的。”
劉伯溫亦是點了點頭。
“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雖然性子有些怪,但無傷大雅。”
“許多天才都有怪癖,他要是真能把北疆的礦脈找出來,那對於我大明來說,將是一樁天大的喜訊!”
不說金礦銀礦,光是銅鐵礦脈能找出來,都能增強大明的國力!
“嗯,咱也覺得可以破格給個五品官做做。”
朱元璋應聲讚同。
大明初創,還冇有形成嚴格的‘逢官必考’的製度。
隻要是人才,那就能授官!朱橘這個當監國的,這點權力還是有的。
然而,當老朱聽到“盜墓的’這三個字時,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盜墓賊?!”
他瞪著眼睛,一臉愕然。
劉伯溫也是一愣神,轉而卻又恍然。
“難怪,難怪了......”
他道,
“臣曾聽聞,盜墓有尋分金一說,這分金,就是分辨地下的脈絡,探查是否有王侯之墓。”
“對於他們來說,連精心設計的墓穴都能找到並打開,更彆說是找礦脈了!陛下,這個胡九恐怕不僅僅隻會勘探礦脈那麼簡單,他或許還能......呃!”
劉伯溫說著說著,一抬眼,卻見朱元璋的臉色已然是黑了!
“毛驤,你去!”
“把這兩個招搖過市的盜墓賊給咱抓住,關進大牢裡去!”
“賊人還敢來王府應聘,真是賊膽包天!”
老朱低喝道。
“遵命!”
毛驤應聲領命,正欲上前,卻是被劉伯溫給攔了下來。
“陛下息怒,息怒!”
“眼下是吳王殿下在麵試,先看看殿下如何決斷可好?殿下的脾氣您也知道,您要是不經他的同意貿然抓人,他到時候又要發怒的……………”
他趕忙勸解。
“他發怒,咱管他發不發......”
老朱一瞪眼。
這劉伯溫啥意思,難道自己還怕兒子不成?
然而,聽到劉伯溫這話,毛驤也是停下了動作,轉而看向朱元璋。
劉首輔說得對啊!
唰!
朱元璋默然不語,雖然臉色有些難看,但最終還是擺了擺手,示意毛驤退下。
他可不是怕兒子,而是今天微服出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且看看這小子如何處理這兩個膽大包天的盜墓賊!
噗!
院內,馬秀英聽到這三個字,差點冇一口茶水噴出來。
“盜墓的?!”
她有些愕然的道,
“倆盜墓的,跑這兒討官來了?”
“這可真是奇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你們兩個,膽子可真夠大的啊!”
盜墓賊,乃是朝廷重點打擊對象!
這路貨色,基本上被抓住了就是個絞刑!幾乎不會給於寬大處理!而且盜墓賊被斬首示眾,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普通老百姓,都會拍手叫好!
這倆貨,乃是官差眼中行走的功勞,不躲藏也就罷了,居然堂而皇之的來王府應聘!
馬秀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隻能說這兩人勇氣可嘉吧!
“老胡你你你………………怎麼把老底都抖出來了!”
“你個蠢貨!”
方胖子的臉瞬間就成了紫紅色,差點就嚇尿了!
這種話也是能直接說出來的?人家王爺動一動手指,就能把他倆直接送到衙門裡去,甚至直接一刀給哢擦了!
怎麼攤上這麼個搭檔!
方才升起的一絲感動,此刻已然是消失的無影無蹤,方胖子此刻甚至想要毒啞身邊的胡!
不會說話就憋說!
“哦?哈哈哈......盜墓的!”
朱橘眼睛一亮,頓時來了興趣,連道,
“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關門若有千重鎖,定有王侯居此間!”
“尋龍訣!是這個口訣對吧?”
難怪這家夥對地質如此的精通!倒鬥的能不是此中行家嘛!不是頂級地質專家,那根本就吃不了這碗飯!人家不需要學曆,靠的就是本事能耐!
哪怕是在科學發達的後世,考古、墓穴的發掘工作,都還需要這樣有本事的人暗中指導呢!
“尋龍訣?”
胡九神色略有幾分疑惑,搖頭道,
“王爺念的是《撼龍經》吧。”
“尋龍十萬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廉貞已具貪狼內,更述此篇為詳載。”
“出自楊公《撼龍經》之廉貞星篇。”
“當然,龍神二字尋山訣,神是精神龍是質,稱之為尋龍訣......也不算錯。’
朱橘恍然。
原來尋龍訣是改編自《撼龍經》的啊,今天才知道。
“你連撼龍經都如此通曉?”
朱橘有些訝異。
這小子,有那麼幾分學富五車的味道啊!
對答如流,還能指出口訣的出處,這要是放在儒生界,那也算是一個青年才俊了!
“楊公楊筠鬆乃是唐代風水堪輿集大成者,也是我們的祖師爺之一,當然,他認不認不知道,但咱們後人的確是受他的恩惠,才有了吃飯的本事。
胡九應道,
“乾我們這一行,尋龍、分金,都是基本功。”
“所以,殿下考驗我的那幾個問題,對我而言再容易不過。”
他的語氣平淡。
但平淡之中,卻也有幾分傲氣。
“哈哈哈......那看來你的水平比我想象的還要高超啊!”
朱橘笑著點了點頭,有幾分好奇的問道,
“照你這麼說,你對風水堪輿也精通,為何不當個風水地師?”
“這行當,起碼比盜墓體麵多了吧?若是做的好,或許還能被皇家看中,前途無量。”
胡九搖了搖頭。
“來錢慢,我不會說話,冇難度。”
言簡意賅,說出三個大實話,聽得朱橘連連點頭。
“年輕人,有個性,有膽色!”
他讚道,
“我還真挺喜歡你身上這股勁兒的!我也喜歡乾難度高的活兒,刺激,乾成了以後有成就感!”
“眼下,我大明就是一個高難度的活兒,去年,北元被大明所滅,整片北疆草原大漠都歸於大明!如今,我需要有人幫我去北疆勘探礦脈!”
“這是一個有挑戰的活兒,在茫茫草原上,光是生存都需要講究技巧,更彆說是探礦了,所以,你若是能夠找到,賞賜也無比豐厚。”
“這活兒拋給你,你接得住麼?”
胖子聞言,神色一驚,迅速看向胡九。
難怪給官兒當,竟然是這麼高難度的任務????為國家探礦!
“我們一向都在南邊活動,北疆冇怎麼去過。”
胡九應聲道,
“但北方地脈的特質,我也曾學過,熟悉幾個月,應該可以摸清。”
“給我一支隊伍,人數要在十人以上,勘探的工具我自己會帶。”
朱橘點頭。
“可以,你需要什麼,我全都可以給你。”
“但你得說個數,多久可以出成果?我的時間有限。”
唰!
“五年!”
“五年時間,一定給王爺一個驚喜!”
方胖子伸出五個手指,搶先發話。
朱橘搖頭失笑。
“五年太久了吧?我冇那麼多時間給你們耗。”
“胡九,你說,你需要多久?我要聽大實話。”
他的目光,再度落在了胡九的身上。
“兩年。”
胡九沉默片刻,方才開口道,
“若草原上真的有礦脈,兩年之內,我一定可以將其找到。”
方胖子眼睛一瞪!
這一下子就把他的時間砍了一多半!緊迫感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行,既然你說兩年,那我就給你十八個月的時間。”
朱橘頷首道,
“胡九,本王授予你天工院地質係博士一職,品級為正五品。至於方勝,授予你地質係助教一職,品級為正六品。”
“十八個月內,若能探到礦脈,無論金銀銅鐵,都算你們一功,回來便可加官進爵,可要是無功而返,那我就要對你們數罪並罰,把你們的老底都掀出來!到時候,你們的腦袋恐怕難保。”
“所以,對於你們而言,此事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聽明白了吧?"
既然胡九說兩年,那他就要再極限壓一壓,壓到一年半!
順帶,再恐嚇一番,給他們上上強度!
如今,北疆礦脈所牽涉的,可不僅僅是經濟利益那麼簡單!
礦產資源隻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要讓北疆草原活起來,而非是一片荒無人煙的無人區!
礦業的發展,能帶動商人、礦工的聚集,形成一個個礦產區。
這一個個礦產區,就成了大明在草原上的一個個堡壘,為國守疆!
此外,天工院能否在朝廷中站穩腳跟,擁有一席之地,獲得更多的經費和支持,也與胡九能否交出完美答卷息息相關!
因此,此戰,許勝不許敗!且最好是速勝!
“這......”
“一年半也太短了吧?王爺,這都不夠我們......”
方胖子頓時變成了苦瓜臉。
“能不能乾?不能乾就直接以盜墓罪、詐騙罪把你們兩個法外狂徒給抓起來!”
朱橘臉色一變,毫不客氣的道,
“你真當我這王府是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既然有膽子來我這,那就得有能耐接活兒!不然你當老子好要?在這兒陪你們浪費時間?”
方胖子:“…………”
這個王爺剛才看上去笑吟吟的,結果也是個狠人啊!
此刻,他有那麼幾分後悔來應聘了,或許......盜墓倒鬥才是那個更安全的職業.......
“能乾。”
胡九乾脆利落,冇有半句廢話。
“好!”
朱橘起身道,
“恭喜二位,麵試通過!”
“你們的官服和名冊印章,不日便會送至!至於何時啟程勘探地脈,我會找人通知你們的,應該不會太久,就這幾天。”
“所以,你們回去好好準備準備吧!出府的時候,把你們的信息和地址都在門房那登記好,以便找你們。”
“哦對了,還有一點,既然成功上岸,以前的那些盜墓倒鬥的勾當就彆乾了,若是被揪到,我的規矩是去手,所以你們好自為之。”
對待部下,他可以如春風般和藹,完全不會虧待自己人。
但禦下之嚴,也是一等一的!犯了事絕對不會心軟從輕發落!
冇有這樣的手段,便冇有強有力的領導力!
聽到“去手”二字,方胖子明顯哆嗦了一下,就連胡九也是神色微微一變。
“是。”
“遵命。”
但兩人還是躬身行禮,點頭遵從。
朱?擺了擺手。
兩人轉身而去,互相之間還有幾句竊竊私語。
“老胡,咋辦?我們手裡可還有幾件貨冇出呢......”
“王爺說不能繼續盜墓倒鬥,又冇說不能出貨,這頂多算是銷贓。”
“嘿!我發現你小子可真是個天才!哈哈哈......那成,回頭把那幾件貨出了,咱就踏踏實實,舒舒服服的當官!嗨呀,真是冇想到,我方胖子也當上官兒了!還是六品官,我就說,當年那算命瞎子冇有騙我爹,我命裡就是有
官呐!哈哈哈……”
"
兩人勾肩搭背,胖子一頓絮叨,而胡九則是默然傾聽著。
一胖一瘦兩人邊說邊走,卻絲毫冇有注意到,一旁的鐵樹邊,朱元璋鼻子都快氣歪了!
咚咚咚!
劉伯溫和毛驤都還冇反應過來,朱元璋已然是衝了出去,直接走入了內院!
“混賬老六!你你你......你招兩個盜墓賊當官呐你!”
老朱惱怒道,
“咱大明的官職,神聖無比,豈能讓這樣的人糟蹋!”
“你聽好了,咱不許!絕不允許這樣下九流的人物進入大明官員的隊列之中,你想都不要想!”
唰唰!
徐妙雲見朱元璋衝了進來,頓時神色一驚,趕忙起身行禮道:
“兒媳參見父皇!”
馬秀英亦是有些驚訝的站了起來。
“重八,你不是說不來麼?怎麼也跟來了?”
“剛才你在外頭偷聽啊?”
**: "......"
“現在重點不是這個!你彆跟咱扯開話題!”
老朱瞪眼道,
“這小子胡作非為,你也不攔著你是吧?你怎麼當皇後的?!”
馬秀英聞言,卻是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
“我能怎麼管?後宮不能乾政,這是當初你定下的規矩啊。”
她道,
“小橘子選官任官,屬於前朝政事,我這個後宮之主無權乾涉。”
朱元璋:“......”
平日裡冇事兒就乾政,這會兒又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
這一推四五六的功夫,簡直是爐火純青!
“行行行,你不管,咱管!”
老朱也不跟馬秀英掰扯,瞪著眼睛道,
“這兩個盜墓賊走的時候,還在想著以前的贓物怎麼銷,撈最後一筆呢!這樣的人,也配當官?”
“蹲大牢都便宜他們了,就該殺頭!”
“毛驤,你去把他們給我抓住,不用多問,直接給咱打入大牢!”
毛驤心神一震。
“我看誰敢!”
朱橘冷臉道,
“毛驤,你先退下,這裡冇有你的事!”
E: "......"
夾在皇帝和吳王中間,他真的是好難做人啊!
此刻是執行命令也不是,聽從吳王退下也不是,就卡在那兒了......
“你個小兔崽子,咱看你是真的欠收拾了!”
朱元璋臉色一變,又想抄家夥了!
奈何院內都是石桌石凳,冇有他順手的兵器。
“你少衝我瞪眼睛!”
朱橘見他咋咋呼呼,心中也是有些著惱,反嗆道,
“彆說什麼下九流的人不能當官,你就不許人家改邪歸正,重新做人?”
“乞丐和尚都能翻身當主人,憑啥人家不能上進?”
朱元璋:“!!!”
馬秀英扶了扶額。
這小子,不陰陽他爹是會死嗎?
天天拿這乞丐和尚做文章,掀老爹的老底啊這是!
噠噠噠!
朱橘胸前的玉佩開始抖動。
這倒是讓他有幾分意外......玉佩現在才開始抖,那就說明老朱剛才其實並冇有多生氣,隻是找茬而已。
真生氣,還是被他這句話給激的。
想到此處,朱橘乾咳一聲,迅速道:
“我隻是要求他們不能再乾老本行,並冇有限製他們清貨,所以他們那樣說,我認為冇問題,隻要以後不要再碰盜墓就可以了。”
“爹,不是我說你,這個心胸還是要寬闊一些!不能因為人家有前科,就堅決不用,你要看到人家身上的閃光點!”
“這兩個人背景是不咋地,但胡九的能力,足以讓我忽略他的背景。我剛才也說了,我給他們一次機會,但是隻許成功不許失敗,失敗就按照盜墓賊來處置!”
“我覺得我的做法冇有毛病,非常的靈活!而且,我也認為他們會給我帶來驚喜!綜合評估之下,我才給了一個五品官,一個六品官,所以,我這可完全不是拍腦袋的決斷!”
一番解釋,有理有據,聽得劉伯溫也是微微頷首。
徐妙雲和馬秀英亦是點了點頭。
唯有朱元璋的臉色依舊是陰晴不定,默然不語。
但他的怒氣,也因為朱橘的這一番解釋,下去了不少。
“眼下大明急需人才,特殊時期就要用特殊辦法!先把燃眉之急解了,以後再招德才兼備的俊才。”
朱橘又道,
“現在,你要是把這兩個人給我按死了,那我一時半會兒上哪找人去?”
“冇有人,那勘探工作就無法展開,北疆的布局就無法鋪開,天工院的工作也無法展開!”
朱元璋;“
“你說的好像冇有這兩個人,大明就不轉了似的!”
他一臉不悅的道,
“咱的戰略布局,難道還要靠這兩個盜墓賊不成?”
朱橘輕哼一聲。
“不靠這兩個人,也能玩得轉,但是有這兩個人,可以輕鬆很多,省去不少功夫!”
“聰明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朱元璋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承認,朱橘說的話有一定的道理,但同時,讓兩個盜墓賊成為大明的‘博士,他心裡還是膈應!
乞丐和尚,可比盜墓賊高尚多了,起碼乞討和化緣都不犯法!
正此時???
“嗚哇哇哇!”
“嗚嗚嗚??”
嘹亮的哭聲傳來,吸引了眾人的注目。
尤其是朱元璋,目光唰的一下就轉了過去。
“哎喲哎喲,小長生怎麼了?怎麼了?”
“哪裡不舒服?奶奶抱抱,奶奶抱著呢......”
“是不是餓了?”
馬秀英趕忙哄娃,抬頭看向徐妙雲。
“半個時辰前剛喂過啊,不可能餓的。’
徐妙雲也是有些疑惑,輕輕摸了摸朱長生的屁股。
屁屁也是乾爽,並冇有便溺。
這就讓她有些疑惑了......這孩子,除了這兩件事,基本上不怎麼哭鬨的啊?
“咱來吧????”
正想著,朱元璋已然是一把從馬秀英的手裡順走了朱長生,在懷裡顛了顛。
“長生,長生??”
“還認不認識咱?嗯?認識咱不?”
朱元璋擠出一個笑臉,逗弄著懷裡的孫兒。
說來也怪,一看到朱元璋,朱長生頓時停止了哭鬨,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一動不動的望著爺爺,伸出了手。
“爺??爺。”
"......"
朱元璋:“!!!"
“哈哈哈,他認識咱,這小子還認識咱呢!”
老朱頓時笑容燦爛,心情無比的愉悅,甚至還有幾分驚喜!轉而不斷的和馬秀英炫耀。
像朱雄英,同樣的年齡,都還不會叫爺爺。
可朱長生,縱然是離彆了好幾日,目光相對的一瞬間,他就把自己這個爺爺給認了出來!
這一聲爺爺喊的,可把朱元璋給美壞了,以至於剛才的那點怒氣,此刻早已是?到了九霄雲外!
“乖孫子,好孫兒......”
“你要抓爺爺的胡子是吧?來來,胡子給你抓!”
“哎喲......嘶??”
朱元璋俯身下去,任由朱長生抓握自己那寶貴的短須。
雖說朱長生是個嬰孩,但力氣卻挺大,下手還冇輕冇重的,拽的老朱是呲牙咧嘴,差點把他一把胡子都要拽了下來!
可即便如此,朱元璋還是忍著疼痛,對著自家大孫眉開眼笑。
這模樣,看得院內眾人一愣一愣的。
“活脫脫一個孫子奴......哎。”
馬秀英送上小披風,道,
“你既然想念孫子,跟我一起來不就是了,乾嘛還偷偷跑來?”
朱元璋聞言,不禁乾咳一聲。
“皇後娘娘,陛下是與微臣微服私訪,體察民情來的。
劉伯溫適時開口道,
“隻是一路走來,路過王府,這才進來轉了轉。”
朱元璋聞言,瞥了劉伯溫一眼,目中露出讚許之色。
這個劉伯溫,平日裡說話不會拐彎,今天倒是挺聰明的哈!
“噢??原來是這樣。”
馬秀英恍然,眉眼間卻帶著幾分似笑非笑之色,仿佛在說??
老娘信你個鬼!
不過,她也知道重八好麵子,自然也不會拆穿,旋即便轉移話題道:
“這孩子倒是真是個小馬屁精。
“我在的時候,特彆粘我,你這個皇帝爺爺來了,他馬上就不安分,要轉投你那去了。”
“難不成,他也知道爺爺是皇帝,爺爺最大?”
朱元璋聞言,不禁哈哈大笑。
“這不是馬屁精,這是智慧,這叫有眼力見!”
他笑道,
“不像有些人,分不清誰大誰小,就愛當逆子!”
“長生啊,你以後可不能當逆子,哦不對,你也要當逆子,讓你爹嘗嘗被氣死是個什麼滋味兒!你要當逆子順孫,知道不?”
朱橘:“?”
不是,哪有爺爺這樣教孫子的?!
“咯咯咯!”
朱長生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咯咯咯的笑了起來,給老朱看的眼睛也是眯了起來。
“這爺孫倆,眯眼的時候簡直是一模一樣!”
馬秀英抿嘴笑道,
“來,長生,奶奶抱抱?”
然而,她把手伸出去之後,朱長生卻是賴在朱元璋的懷裡不走了,反而是有些警惕的看著自家奶奶,反手抓緊了爺爺的衣袖。
“嘿,這臭小子!”
“那你以後天天跟著爺爺吧!奶奶不抱你了!真是!”
馬秀英佯裝生氣,雙手抱胸。
“咿呀??”
朱長生騰出一隻手來,朝著馬秀英揮了揮,似乎是帶著幾分討好的味道。
這姿態,也是成功將佯怒的馬秀英成功逗笑。
“你啊,鬼靈精!”
“跟你老爹一個德行!不過,你可彆聽你爺爺的,要做爹的好兒子,爺爺的好孫子,知道吧?”
她輕輕刮了一下朱長生的小鼻子,叮囑道。
“咯咯咯………………”
朱長生又笑。
他的笑臉,已然是讓院內原本不太好的氣氛消散於無形,此刻一家人圍著他轉,頗有幾分其樂融融的感覺。
朱元璋抱著孫兒,轉而看向朱橘,冷哼道:
“看在長生的麵子上,咱懶得跟你計較了!”
“不過,那兩個盜墓賊想要當官,咱還是不同意!除非??”
朱橘眉頭一挑。
“除非什麼,您老請說?”
他笑道,
朱橘也是二皮臉,剛才還在吵架,現在又變得和和氣氣,笑臉嘻嘻了。
臉色轉換,無比絲滑。
畢竟,都是一家人,吵過鬨過,鬨完了也就過去了,直接翻篇,大家依舊是父慈子孝嘛!
事實上,朱橘也正是掌握了這個訣竅,才能一直跟老朱擺擂台罵架,又不至於真正到父子和氣。
“哼哼......除非長生回宮!”
朱元璋頷首道,
“咱這個孫兒,是一塊璞玉,讓你這個不著邊際的爹帶著,咱不放心!”
“長生,咱要親自帶在身邊,親自教導他!”
朱橘一愣。
“老爹,你這燕國地圖也太短了吧?”
他愕然道,
“合著你在這兒等著我呢?搞老半天,就為了把長生弄回去?”
難怪剛才老爹一副怒氣騰騰的模樣,可玉佩卻冇有動。
純在演!!
朱元璋被無情的戳穿,神色略有幾分尷尬,轉而又有些惱羞成怒!、
“什麼燕國地圖,咱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低喝道,
“反正就一句話,咱要把長生帶回宮去,親自撫養!”
“你答應不答應?你若是答應,一切都好說,你要是不答應......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朱橘撇了撇嘴。
謔謔,這都威脅上了!
看來,老爹的的確確是成了“孫子奴’了.......
“我反正冇什麼意見。”
朱橘聳肩道,
“你要帶就帶走唄,帶走了我還清靜。”
“不過,妙雲作為母親,也得她願意才行。”
老實說,他雖然也疼愛自家兒子,但也並不是那麼難以割舍。
多數時候,他都在做自己的事情,隻是偶爾逗弄一下兒子玩玩兒.......故而,老爹要帶走,他並不抵觸。
可妙雲這個當娘的就不一樣了。
聽到他的話語,徐妙雲的目中明顯露出了幾分慌亂之色。
作為母親,她自然不想和兒子分開,但父皇都這麼說了,她這個當兒媳的又豈能不答應?
再者說來,能被父皇親自帶著,這也是長生的榮幸啊.......
一時間,她也冇了主意,直到朱元璋的目光轉了過來。
“重八,母子連心,你豈能因為自己疼愛孫子,就讓她們母子分開?”
正此時,馬秀英開口道,
“不如,我說個折中的辦法。”
“小長生呢,就留在我的坤寧宮,妙雲也進宮來,繼續跟我一起住。”
“這樣呢,她們母子可以一直待在一起,重八你呢,有事冇事兒也可過來抱抱孫子,偶爾也可以抱去華蓋殿陪你理政。”
“怎麼樣?”
朱橘翻了個白眼。
“娘,你這算盤子都快飛到我的臉上了!”
他嚷嚷道。
“閉嘴!”
“哪有你說話的份!”
馬秀英惡狠狠的嗬斥道。
朱橘迅速老實了下來,閉上了嘴巴。
老爹發飆,他還能反嗆陰陽兩句,老娘發飆,那他隻能老實巴交的乖乖聽訓。
"......"
徐妙雲有些意動,但還是看向了朱橘。
“好是好......可夫君怎麼辦?”
“他一個人待在王府裡,也怪孤單的......”
朱橘撓了撓頭。
其實他並不孤單,一個人挺自由的,還可以精進修行!
女人,隻會影響他修仙的進度!
當然了......這話不能跟妙雲說,會傷她的心的......
“瞎,這有什麼?”
馬秀英笑吟吟的道,
“再給他納一個側妃不就是了?”
“重八,上回你讓我物色物色,我最近已經有些眉目了,標兒一個,小橘子一個。”
“不從勳貴中選,兩個都是官員之女,人我已經瞧過了,皆是大家閨秀,容貌、儀態都是一流的。”
徐妙雲:“?!”
朱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