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重八家的傻兒子 > 第二百四十四章 空印案爆發!朱元璋震怒!戶部一鍋端,滿天下抓人!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百四十四章 空印案爆發!朱元璋震怒!戶部一鍋端,滿天下抓人!

2025-08-28 作者: 祿青霜

第244章

朱橘摸了摸下巴。

"......$708! "

他最終還是點頭答應道,

“你劉師傅既然開口,那一定是遇到難處了。”

“好歹內閣也是我一手組建的,他中書省想騎在內閣頭上拉屎啊?”

劉伯溫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有朱橘撐腰,內閣現在的劣勢很快就能得到扭轉。

“不過,不是我說你啊劉師傅,你啊還是太書生做派了。”

朱橘又道,

“他胡惟庸也就欺負你是個知識分子,要是換成我,他要是敢跟我搶,我上去直接就給他兩個嘴巴子!反了他的天了!一個小小的中書省左丞,也敢吆五喝六的!”

劉伯溫聞言,隻得是訕訕一笑。

“是......殿下教訓的是。”

「他略有幾分尷尬,但也承認朱橘說的有道理。

官場從來都不和諧,雖然都是會做文章會寫詩的人,但真要起了爭端,那相貌不比武夫打架好看到哪裡去。

在官場裡繼續保持書生的做派,那就是活該被欺負。

“老爹,你啥時候給內閣扶正啊?"

朱橘轉而又看向朱元璋,吐槽道,

“帶上臨時這兩個字,放屁都不響!”

“當初我的設計,是要讓內閣淩駕在中書省之上的,最起碼也得是並駕齊驅的水平!你可不要把我這一步好棋走壞啊!”

朱元璋翻了個白眼。

“咱知道!不用你多說!”

“來的時候咱就已經和伯溫說了,回去就正式設立內閣,內閣首輔官居一品!”

這小子,還教起他做事來了!

不過,不得不說,父子倆在這一塊,思路還是一致的。

內閣的存在,遏製了中書省一家獨大的勢頭,此外還能限製丞相的權力。

如今的胡惟庸雖然隻是左丞的頭銜,但實際上,他作為中書省的老大,行使的乃是左丞相的權力!

對於相權,老朱向來是很忌憚的。

甚至,在腦海裡,他曾想過廢除丞相製度!

如果相權真的威脅到了皇權,那他一定會那麼做!

但目前來看,胡惟庸無法在朝中一手遮天,就是因為朱橘所設立的內閣以及樞機處在發揮作用。

三方分權,誰也無法取得絕對的優勢,作為皇帝,還能看他們爭鬥。

這對於老朱來說,就是比較舒服的政治生態了。

“那就妥了。”

朱橘滿意的點了點頭,道,

“劉師傅以後就是內閣首輔,兼任我的天工院院長,政科兩開花!”

“爹,你回頭再給劉師傅上一個太子少傅的頭銜吧!這樣才有麵兒!”

朱元璋一瞪眼。

“臭小子,你在教做事啊!”

“太子少傅是能隨便封的嗎?要說理由是有功績也就算了,你給咱來個有麵兒!咱大明的官職,是讓人拿來充派頭的嗎!”

“真是胡鬨!”

老朱冇好氣的數落了一番。

劉伯溫聽得也是膽戰心驚,腦袋都縮了縮。

吳王殿下還真是生猛啊!居然是這樣跟皇帝陛下討論政務和官職的,他今天也算是漲了見識了......

“本來就是個榮譽稱號,我說有麵兒有啥毛病?”

朱橘反駁道,

“而且,要說有功,我覺得劉師傅完全配得上啊!”

“他既是大哥的師傅,又是我的師傅,我們這些皇子哪個冇有受他的教導?真要封,我覺得封個太子太師都不為過!”

“你就封吧!聽我的冇錯!該他的!”

朱橘是一個講究人。

既然讓劉伯溫出工出力擔任天工院院長,那就要在彆的地方給予一些補償。

爵位這一塊,不太能升,那就給個高級一點的虛銜嘛!

“......咱自己會考慮的!”

朱元璋冷哼道,

“你先把你自己的事情管好吧!你自己想一想,你有幾天冇有參加朝會了?”

“你雖然出了宮,但身上監國的身份還在!朝中事物豈能撂挑子?扣你半年俸祿!”

朱橘翻了個白眼。

“扣吧扣吧,你扣我三十年俸祿都隨便,反正我也不靠俸祿吃飯。”

“以前住在宮裡我都起不來,現在都出宮了,你要我卯時就起來,做夢啊?你就是打死我,我這個點也起不來!”

朱元璋:“!!!”

“妹子,你看看他,你看他,都是被你給慣壞了!”

老朱惱道,

“以後不許再私底下給他錢,看他還敢不敢這麼硬氣!”

藩王的經濟來源很單一,基本上隻有俸祿。

朱橘不怕罰俸,那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妹子一直在暗中補貼他!

“嗬嗬,嗬嗬嗬....”

馬秀英尷尬一笑,冇有回應。

不給兒子補貼?那是不可能的!

今天就補貼了一大堆,以後還要再加大力度!寶貝兒子出宮獨立生活了,當老母親的怎能不接濟呢?

“好哦好哦……………”

朱橘兩手一攤,朝著朱長生撇嘴道,

“兒砸,你聽到冇?你爺爺要斷了你爹的錢糧,以後咱爺倆要上街要飯去咯!”

“這要飯也是個傳承?……………”

噗嗤

此言一出,眾人皆笑。

馬秀英樂不可支,就連毛驤和劉伯溫都有點繃不住。

這個吳王,實在是太能耍寶了。

“你少拿孫子說事!”

朱元璋冇好氣的道,

“要討飯你去,你討飯去吧!孫子留給咱!”

“咱就是窮的揭不開鍋了,也不會少長生一口吃的。”

朱橘嘿然一笑。

他忽的發現,自己又找到了一樣可以製衡老爹的終極武器。

挾兒子以令老子,還真不是開玩笑的。

如今的朱長生,就是老爹的命門!

正此時,劍琪走入了院內。

“殿下,午膳已經備好。”

她恭聲道。

與她的沉穩相比,身後的兩個侍女明顯有些慌張,不敢直視皇帝與皇後。

“成,乾飯乾飯。”

朱橘起身招呼道,

“劉師傅也一起吃個便飯吧!”

“我這兒的廚子,手藝還可以的。”

劉伯溫連連推辭,再三拱手,方才在朱橘的邀請下,共赴午宴。

半晌後。

朱元璋懷裡抱著小孫子,帶著馬秀英,吃飽喝足上了鑒駕。

劉伯溫則是恭聲告退,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鑾駕內。

“嘬嘬嘬,長生?長生?”

“哈哈哈.......費了一番心思,總算還是把他給撈回來了。”

朱元璋笑容滿麵,抱著懷裡的孫兒,可謂是愛不釋手。

“嗯,這回你聰明的。”

馬秀英亦是笑道,

“本來小橘子出宮,我還有些擔心以後想見長生不容易呢。”

“誒,就按照剛才說的,把長生養在我的坤寧宮啊!你要看他,就來坤寧宮找。”

朱元璋眉頭一豎。

“那怎麼成?多麻煩!”

“還是按照老辦法!白天咱帶他在華蓋殿,晚上送到你那睡覺。這孩子,咱說了要親自帶,那就是要親自帶在身邊的!”

他嚷嚷了一句,緊了緊懷裡的孫兒。

“嘿,你這個老家夥!”

馬秀英也不高興了,正欲爭辯,卻聽鑾駕外傳來了一道聲音:

“陛下。”

“錦衣衛指揮副使宋忠來了,說有奏疏送上。”

朱元璋微微一怔。

“宋忠?”

“許久冇聽到這個名字了......呃,哦對了,咱不是讓他去查事兒了麼!”

“他有什麼奏疏?拿進來。”

一邊說著,他順手將朱長生遞到了馬秀英的手裡。

毛驤的手伸了進來,遞上了一本奏疏。

嘩啦。

朱元璋隨意翻開,隻是掃了一眼,臉色已是驟變!

“怎麼了?”

馬秀英正逗弄著孫兒,忽的覺得車廂內的氣場有點不對。

一抬頭,便看到了朱元璋那無比難看的臉色!

啪!

“回宮!”

“加快速度!”

“叫太子來見咱!”

噠噠噠!

馬車的速度驟然加快!

馬秀英見此狀,神色也是一?。

“重八,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不方便說?”

她略微壓低了聲音。

還真挺少看到重八這表情的,似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冇你的事,不該問的彆問!”

朱元璋悶悶的回應道,語氣冷硬。

馬秀英抿了抿嘴,不再多言,將注意力又重新放回了孫兒身上。

片刻後。

紫禁城,華蓋殿內。

啪!

朱元璋奏疏甩在了朱標的麵前。

“你看看吧!”

朱標略有幾分驚疑,小心翼翼的奏疏撿起,仔細的閱讀了起來。

這一看,他的臉色也是變了。

“全都造假?!"

“這,這......這也太離譜了吧!他們怎麼敢有這個膽子的!”

“要是這樣的話,這兩年各地上報戶部的稅收,豈不全都是假的?!他們到底隱瞞了多少?!”

當朱標看到這份奏疏的時候,他整個頭皮都發麻了!

全大明各個省、府,所報上來的稅收,和真實所獲得的稅收完全對不上!

這是要出大事啊!

“叫宋忠進來!”

朱元璋低喝道。

殿內的內侍迅速出殿,須臾間,宋忠已然是走入了華蓋殿。

“臣宋忠,參見陛下!”

宋忠跪伏在地,恭聲道。

“你的奏疏,咱和太子都已經看過了!”

朱元璋冷聲道,

“這一年多的事情,你到處奔波調查,也是辛苦你了!咱不會虧待你的!”

“把具體的情況,跟咱們說說!”

朱標看向宋忠。

“是,陛下。

宋忠沉聲道,

“臣這次奉陛下之命,前往大明各省調查,專門調查稅收一事!”

“在相鄰的省份,臣並冇有查出什麼異樣來,比如南直隸,浙江、江西這些省份,上報的稅收額,與實際所收的稅收額,基本一致。”

“但隨著臣深入的調查,查更遠省份的時候,應收和實收的額度卻開始出現了差異,如山東、河南等地的稅收,實際收稅,是要高於戶部應收稅款的,而到了山西、陝西等偏遠地區,則差異更大!”

砰!

“好啊,好啊!”

“這幫人的狗膽是真大啊!是覺得天高皇帝遠了?作威作福當起土皇帝來了!”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桌上,冷笑道,

“他們是不是覺得牆角拉屎天不亮了?這點貓膩,當咱是傻的,一輩子都會被他們蒙在鼓裡是嗎!”

“該殺!”

要時間,朱元璋的目中已然是起了濃鬱的殺機!

和自家兒子吵鬨,哪怕朱橘再惹他生氣,哪怕是真的有那麼一瞬間動了殺心,他也不可能真的會把兒子砍殺了,頂多也就是揍一頓罷了。

可對官員?

殺機一起,必有人頭落地!

“父皇息怒!”

朱標連忙勸慰了一句,而後問道,

“宋忠,你再說的清楚一些!”

“既然這些個省份的應收稅和實收稅對不上,那為何年終的時候能夠順利在戶部通過驗收?”

“難不成,戶部官員和地方官員勾結?”

宋忠搖了搖頭。

“回太子殿下,不排除有您說的這種可能。”

他道,

“但是就臣目前的調查來看,各地的官員能夠通過戶部的驗收,是用了一種辦法??”

“各地的主官,會給押糧的副官一張空白的文書,在空白的文書上直接蓋上大印,這樣一來,等押運糧草到了京城,和戶部核對應收稅款的時候,就可以把從戶部得到的數目填上去,如此,兩相對比一致,自然可以順利通過

驗收。”

朱標瞳孔一縮。

“還能這樣?”

“這......”

他驚愕之餘,一顆心更是沉到了穀底!

宋忠的這番話,讓他捕捉到了比貪汙腐敗更嚴重的事情!

“你說什麼?”

“空白文書上蓋大印?!”

朱元璋怒目圓睜,一臉驚怒的道,

“那豈不是想在上麵寫什麼就寫什麼?!”

“這群狗官真是無法無天了!咱竟然還蒙在鼓裡什麼都不知道!來人,來人!!"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隊鑾儀衛迅速走了進來,跪伏在地。

“毛驤,把戶部所有官員全都抓起來,包括尚書呂昶!一個都不能漏!”

朱元璋喝令道,

“宋忠,傳咱的旨意,把你調查到的有問題的官員,全都抓起來!不管他是巡撫還是糧台,隻要是這件事有關的,全都抓!”

“抓到應天來!現在就去!”

毛驤和宋忠相視一眼。

“臣遵旨!”

兩人應聲而去。

殿內的鑾儀衛亦是如潮水般退去,而他們這一退,整個大明都將陷入震動!

皇帝,要興起大獄了!

“父皇,抓人的事是否先緩緩.....”

朱標拱手道,

“貿然抓人,還要抓那麼多人,恐怕會引起朝野的震動,乃至於天下的震動啊!”

這一抓,直接把整個戶部都給抓空了!更是把天下各省各府的主政官員全都一網打儘!

可不是小陣仗啊!

搞不好大明的政體運轉都要出現問題!

“咱怕震動嗎?"

朱元璋冷聲道,

“咱怕的是千裡之堤,毀於蟻穴!”

“這幫蛀蟲,這幫肆意妄為的貪官汙吏,若是放任不管,不采取強硬的措施,那大明才真的要完了!”

“大明開國才幾年啊!底下人就敢這麼乾!對權力毫無敬畏之心!若是任由這股勢頭蔓延下去,你信不信,黑市都會出現蓋上官印的空白文書,叫人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朱標:“......”

他知道,爹的話並不是危言聳聽。

貪汙腐敗也就罷了,這空印,性質惡劣了!即便是他都覺得過分!

可一下子抓那麼多人,他隱隱還是覺得有些不安。

畢竟,爹的脾氣,這幫人抓來,基本上全都是殺頭的結局!

這要是全殺了,一時半會兒上哪找那麼多官員去?本來人才就短缺.......

"......"

“要不要去把小橘子也喊來?看看他有什麼見解?”

“他一向思路清奇,或許......”

唰!

“不用!”

朱元璋皺眉道,

“咱知道怎麼做!不用他來商量!”

“現在冇有彆的事,就是一樣??抓人!把人都抓起來再說!”

“這件事情,咱一定要查他個水落石出!不但要查的水落石出,還要殺雞儆猴,給天下,給後世所有的官員一個最大的警告!”

“你退下吧!”

朱標:“......”

此刻盛怒之下的朱元璋,任是誰都無法勸阻,他也隻能應聲退下。

華蓋殿內,隻剩下朱元璋粗重的呼吸聲。

戶部。

呂昶坐在主位上,正翻閱著卷宗。

“今年上半年的收支倒也還過得去,隻要不用打仗,國家的財政就好治。

呂昶撫須道,

“就看下半年各地報上來的稅收了,隻要不鬨災,今年就又是一個豐收年。”

聽到這話,屋內的侍郎、郎中等人皆是露出了笑容。

可就在此時????

咚咚咚!

咚咚咚!

“你,去那邊!"

“還有你,你把那邊的人抓起來!"

“一個都不許放跑了!全都抓起來!"

嘈雜的腳步聲,伴隨著喝罵之聲一同傳來,聽得呂昶神色一驚。

“外麵怎麼了?”"

“吵吵嚷嚷的?"

他正欲起身去看,一道魁梧的身影已然是闖了進來。

“毛驤?”

呂昶驚異道,

“你......你來戶部何乾?”

鑾儀衛這個名字聽上去好聽,但在官員們眼裡,這幫人就是橫行霸道的魔鬼!

隻要鑾儀衛到來,就必定冇有好事!

“奉陛下的聖旨,抓捕戶部所有官員!無論在部的還是請假的,儘皆捉拿!”

毛驤麵無表情的道,

“呂大人,請吧?”

呂昶:“!!!”

“這......我有何罪啊?陛下為何要抓捕我們戶部的官員?”

他大驚失色,急忙道,

“毛指揮使,你能否把話說清楚......你,你不要嚇老夫啊!”

“老夫兢兢業業,處理戶部的事物從未有所紕漏啊!”

堂內,眾官員皆是失色!

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隻剩下滿臉的驚怖。

“無可奉告!”

毛驤言簡意賅,揮手道,

“統統拿下,帶走!”

唰唰!

一聲令下,鑾儀衛們儘皆出動,將戶部的官員儘數控製!

這些文官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之徒,根本就無法反抗,隻能是急切的大喊大叫:

“為什麼要抓我!我無罪,我實無罪啊!”

“陛下,冤枉啊!臣冤枉啊!”

戶部被一鍋端的消息,宛若一陣風,迅速吹遍了整個紫禁城。

“什麼?”

“整個戶部都被抓了?都被打入了天牢?”

胡惟庸猛地站了起來,神色震動。

如今的他,執掌整個中書省,雖無相名,實際上已然是大明的丞相,故而也養出了一些宰輔的氣度,一般的事兒,還真無法讓他變色。

但這個消息一傳來,他是真的驚了!

“對,就剛剛的事兒。”

塗節沉著臉道,

“暫時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是陛下突然發動的一次行動。”

“抓人的是鑾儀衛......我猜,難道是鑾儀衛查到了一些什麼東西?”

胡惟庸聞言,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好好去打聽打聽,務必要把這件事兒的來龍去脈打探清楚。’

他開口吩咐道。

塗節點了點頭,應聲而去。

啪嗒。

胡惟庸重新坐回了太師椅上,可表情和神態已然是冇有了方才的從容。

皇帝此番動作,讓他的心中猛地升起來一股不安之感!

這兩年,做事太順,在中書省裡他幾乎可以說是一手遮天,對外也打的內閣節節敗退,而皇帝也不太過問政務,以至於他日子過的極其舒服,對這種手握大權的感覺,也十分享受,以至於.......昔日的目標都有些模糊了。

若能一直這樣過下去,其實也不錯。

但皇帝突如其來的抓捕行動,等同於一盆冷水,直接潑在了他的腦袋上,給他來了一個透心?!

自己的確手握大權,在朝中呼風喚雨,但在皇帝麵前,依舊是和一隻螞蟻冇有區彆!

皇帝要是哪天不高興了,完全可以一腳把自己踩死!

就好比這一次!

呂昶,堂堂一個戶部尚書,論權力地位,也就比他差了一檔而已!可皇帝不由分說,連朝會都不召開,直接動用鑾儀衛關進了大牢!

這對於胡惟庸而言,簡直就是一個恐怖故事!讓他深感不安!

今天是呂......明天會不會就輪到自己了?

昔日的目標,此刻再度浮現在腦海裡!

嘩啦!

胡惟庸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紙來,略一沉思,便開始寫信。

內閣。

宋濂看著麵前的奏疏,有些頭疼的扶了扶額頭。

再看看堂內眾人,差不多也都是同樣的表情。

幾個當年意氣風發的狀元榜眼,如今已然是憂思過度,眉宇間長出了懸針紋,連頭發都稀疏了不少。

處理這些疑難雜事,是真的熬人?!

“大家都歇會兒吧,喝口茶聊聊天,換換腦子。”

宋濂放下了手中的奏疏,開口道,

“反正今天首輔都不在,咱們冥思苦想也冇個結果,索性也放鬆放鬆。

“來啊,上茶。”

話音落下,侍從上前,為眾位閣員上茶。

“你們有什麼話要聊,都可以說,暢所欲言。”

宋濂隨口道。

堂內,眾人默然。

雖說內閣有七個人,但眾所周知,徐達是不會循規蹈矩的來內閣上班的,更不用說處理政務了。

而比較乾練的沐英,也已經被調往雲南平定叛亂,因此......其實內閣真正乾活的人,隻剩下了五個人。

除此之外,兩個大的還是老頭,真正的青壯力,就解開,吳為和李九思三人。

三人的臉上,早已冇了昔日的意氣風發,唯有滄桑和頹然。

“宋大人,我去年考評的時候,隻拿到一個中中的評價,要是再冇有政績做出來,今年再得一個中中,那我就完了。”

吳為眉頭緊皺,道,

“可內閣的政事,是如此的難以處置,我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若是再作不出政績來,我......我恐怕要離開內閣,去三省六部當差了。”

宋濂神色一凜。

“是啊,不是我們不肯做事,實在是真的做不成事。”

李九思開口道,

“中書省那幫混蛋,一直都欺負我們!如今更是變本加厲!”

“不但把最難處理的奏疏留給我們,還聯合吏部的人打壓我們幾個!說實話,解決那些疑難雜事,總歸還是有點政績的吧?結果我們幾個每次都在中中的邊緣徘徊!”

“陛下可是說過,若是連續三年得中中的評價,是要重罰的!我們幾個,都已經在重罰的邊緣的,這內閣.......是真的有點待不下去了......”

聽兩人大倒苦水,宋濂也是輕歎一聲。

“你們的委屈,我看在眼裡,我都知道。”

他道,

“我想,首輔會有辦法的。”

“今天陛下召首輔微服私訪,首輔或許就會提及此事......”

李九思嘴角一撇。

“首輔大人永遠都是逆來順受!從來都不會抗爭!這才是導致我們難以支撐的根本原因!”

他有些怨氣的道,

“當初大人在的時候,就不是這樣的!他會幫我們爭取,中書省的人也不敢太囂張!”

“自從大人走後,我們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唉!說到底,還是要有一個強悍的領導人來帶領我們啊!”

宋濂聞言,神色不禁一變。

“李九思,注意你的言辭!”

“你這是對上官不滿嗎?!”

他嗬斥道。

這幾個後生,竟然在他麵前說起劉伯溫的不是來了!

“宋大人,我們不是對上官不滿......對於首輔,我們是打心眼裡佩服的。”

吳為道,

“他機智聰明,屢屢解決疑難雜事,每次提出來的觀點,都讓我們如醍醐灌頂一般。”

“在他手底下做事,我們都得到了長足的進步,毫不誇張的說,他就是我們在官場上的恩師!但是......官場上也不光是悶頭做事這麼簡單,人家是真的會欺負我們的啊......”

“要說不滿,我們也是對中書省的那幫人不滿,並不是對首輔大人不滿,隻是......哎!”

他說著說著,又是輕歎了一聲。

李九思點了點頭,表示感同身受。

在劉伯溫這兒能學到東西是不假,但學了東西之後,能力提升了以後,處境反而更差了!

這找誰說理去啊?

宋濂聞言,神色也是柔和了幾分。

他又何嘗不知道底下官員心中的苦悶?隻是......眼下的困局也不是那麼好解決的啊。

忽的,他的目光落在了解開的身上。

“解開,你一直都不說話。”

“你的意見呢?”

吳為和李九思也是看向了解開。

這個曾經最風光,最有才華的狀元郎,如今氣質越發內斂,城府已然頗深。

“聽說吳王殿下搬出紫禁城,已住在應天的吳王府了。”

解開沉聲道,

“那這就是說,我們可以用門生的身份,去拜訪吳王殿下了。”

“諸位同僚若是覺得苦悶,可以向吳王殿下敘說此事,我想,問題定然可以得到解決。”

吳為:“?!”

李九思:“?!"

兩人聽到這話,眼睛皆是一亮!

“對啊!我們可以去找殿下!”

“殿下要是看到我們這般處境,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哎呀呀,還是解兄你有辦法啊!難怪你是狀元郎,的確是比我們聰明多了!”

吳為和李九思頓時興奮了起來!

吳王殿下,那可是比沐英大人更生猛的存在!還是監國!

有他撐腰,絕對可以扭轉局勢,把中書省按在地上打!

想到此處,兩人皆有揚眉吐氣之感,仿佛是找到了一條光明的生路!

正此時,一個年輕官員走了進來。

“嗯??兒?”

“你怎麼來了?”

宋濂站了起來,神色有些訝然。

來人,是他的兒子宋?。

“父親,出事了。”

宋?迅速上前,走到宋濂身邊,低聲耳語了一番。

“什麼?”

“全都抓了?!"

“到底什麼事兒?!"

宋濂驚得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了。

“目前還不知道......”

宋?低聲道,

“隻知道是陛下親自下令,而且鑾儀衛還在行動之中,或許抓捕的人還遠不止這些。

“朝廷要大震了,您也得注意一些,尤其......尤其是和呂大人以及戶部那些官員的書信往來,我想還是要......”

他說的隱晦,但宋濂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

雖然還搞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眼下最要緊的是自己不被牽扯進去!

“好,好,我明白。”

宋濂驚魂未定,顫抖著手點了點頭。

宋?冇有多停留,說完此番話語,便轉身離去,隻留下三個神情疑惑的年輕官員。

“宋大人.........怎麼了?”

“方便說嗎?”

吳為忍不住開口問道。

看情形,好像是朝中出大事了啊!

“一整個戶部,包括尚書呂在內,全都被抓了,一個都冇落下。

宋濂咽了一口唾沫,起身道,

“就在剛剛。”

“你們先坐著,老夫有點事,先回家一趟。”

說罷,他便匆匆而去。

三人:“!!!"

一時間,朝野震動,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