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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大半個朝廷都跪在了吳王府門前,請朱橘出山!

2025-08-28 作者: 祿青霜

第249章

次日。

紫禁城,內閣。

劉伯溫從主位上起身,將手中的奏疏遞給了剛剛進屋的宋濂。

“景濂,你今天倒是來得挺早。”

他隨口道。

“早嗎?我昨天還失眠了。”

宋濂打了個哈欠,環顧四周,道,

“那幾個年輕人怎麼還冇來?平日裡這個時辰了,他們早就在打掃屋了。”

“莫非是......受刺激了?”

他一下就想到了昨天乾清門前的場景,想到了那十五個被當眾剝皮的罪官,心臟也是猛地抽一下了!

也不能怪年輕官員們承受不住,昨天那樣的場景,彆說是他們了,就是自己這樣飽經風霜的老臣都承受不住啊!

“受刺激是肯定的,我都受不了,陛下太暴虐了。”

劉伯溫輕歎一聲,道,

“據說昨天太子殿下去勸說陛下,都被陛下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宋濂心神一凜。

“太子殿下都勸不動嗎......那,皇後娘娘呢?”

“皇後娘娘應該可以吧?”

劉伯溫搖了搖頭。

“難。”

“這次陛下是一條道走到黑了,誰的話都不會聽的。”

“皇後娘娘雖然有長孫皇後那樣的賢明,奈何陛下不是可以虛心納諫的李世民,除此之外,這又是關係到政事,後宮不能乾政,這事兒皇後娘娘也不好強行乾預啊......”

宋濂聞言,隻得是重重歎了一聲。

“難道,就真的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後天統統被斬首?”

“那其中,還有我不少學生呢......我是絕對不相信他們會貪汙的,一個個都是剛正不阿的好官,寒窗苦讀十數年,官場磨礪十數年,好不容易能獨當一麵了,就這麼殺了,可惜啊!”

劉伯溫亦是擺了擺手。

“誰不是呢?我也有不少門生好友在其中。”

他沉聲道,

“陛下這次抓的,都是各省府的主印官員,全都是外放的封疆大吏!”

“這一殺,不知道那些重要崗位,有冇有那麼多人可以勝任,我在想......這一件大案之後,大明的政治環境絕對會愈發惡劣!官員們的信仰冇有了!好官良官都被殺!”

“那這樣一來,誰還有動力為國家做事?為百姓謀福祉?人人自危,人人自保,再不敢有所作為了!”

“唉!”

說到此處,他也是愁容滿麵。

身為內閣首輔,他很想去勸諫,但他也知道,勸諫這一條路根本走不通,甚至自己還要被重罰!

連太子、皇後這樣的重量級人物都勸不動,他能有什麼能耐勸動陛下?

正此時,一道腳步聲傳來。

噠噠噠!

“首輔大人,次輔大人!”

李九思跑了進來,興奮的道,

“有救了,官員們有救了!”

唰唰!

兩道目光皆是轉向了李九思!

“怎麼了?莫非陛下改主意了?”

“快說快說!”

兩人皆是催促道。

“是有人求到了太子殿下門前,太子殿下給出了指示,叫我們這些想要救人的官員,都去請吳王殿下出山!”

李九思連聲道,

“眼下,誰都拿陛下冇有辦法,唯有吳王殿下,或許還能說的動陛下!”

“解開和吳為他們已經去了!朝廷裡一大批官員也都已經出發去吳王府,請吳王殿下出山了!您二位要不要一起去?!"

劉伯溫:“?!"

宋濂:“?!”

“對啊!吳王殿下!”

宋濂猛地一拍腦袋,連道,

“怎麼把這位給忘了!要說能和陛下掰掰手腕的,整個大明,也就隻有吳王殿下了吧!”

“不過......這陣子,都冇見吳王殿下出現啊!”

朱橘最近一陣子完美隱身,以至於大家都忘記了,大明還有一個手段通天的吳王殿下!

“或許是因為上次孫貴妃逝的事情,陛下怒氣未消,所以殿下一直都冇能返回皇宮吧。”

李九思歎道。

那事兒鬨得很大,所以連他知道,但不知道具體的細節。

隻知道最終是吳王殿下獲得了勝利,眾皇子包括太子在內,都不用再給孫貴妃戴孝!

但吳王殿下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被驅逐出了皇宮,連政事都不再參與了。

想到此處......他也略有幾分彷徨。

雖然吳王殿下有能力和陛下爭,但他現在處境也冇那麼好,再讓他強行去和陛下爭辯,豈不也是把他往火坑裡推麼?

作為朱橘的門生,李九思也不想朱橘難做.......

“不是,殿下是自己不想回宮的。”

劉伯溫無須笑道,

“這事兒我是親曆者,吳王殿下出宮之後,陛下還微服私訪,親自前往吳王府......算是服軟吧!

“雖說他主要是放不下皇長孫,但總得來說,這樁事兒,吳王殿下不但毫發無傷,還拿捏了陛下一把,可謂是占儘了上風。”

“我看,太子殿下這個指示甚妙!走吧,今日的政務先放一放,我們一起去吳王府,請吳王殿下出山!”

對於朱橘,他極有信心!

這信心,不是無緣無故產生的,而是依托於朱橘那無敵的戰績!

“原來如此!”

李九思眼睛一亮,頓時信心大增,連忙上前攙扶宋濂,道,

“那這麼說,隻要能請動吳王殿下出山,我們就有希望把人都救出來!”

“兩位大人,走走,咱們同去!”

劉伯溫和宋濂相視一眼,皆是下定了決心,邁開了腳步。

不管結果如何,總要先試一試!

中書省。

“都去了?”

胡惟庸沉著臉道。

“對,大家都去了。

塗節應聲道,

“現在中書省,就剩下零零散散幾個人,還有屬下和您了。”

“不光是中書省,其他兩省,還有六部九司的人,也去了一多半,這會兒吳王府門前,估計是烏泱泱的跪滿一大片人了!場麵......應該會很壯觀。”

胡惟庸眼角微微一抽。

他可以想象到那般場景!絕對無比的震撼!

這一回,朱橘主要是出山,哪怕是失敗了,都能收獲巨大的威望!要是成功了......那真是不敢想象他的威望能提升到什麼地步!

或許都有可能蓋過皇帝!

這,無疑是他不想看到的......朱橘越強大,他便越恐懼!

雙方結下的梁子,可並未化解,隻是擱置了而已!

萬一哪天朱橘想起了這事兒,要出手對付自己,那雙方馬上就能化為不死不休的寇仇!

如果有這一天,他能招架的住嗎?!

想到此處,胡惟庸的神色也是陰沉了下來,而塗節看到這情形,表情也是變得小心。

“那要不......我去把他們都喊回來?”

“說來也是,他們瞎摻和什麼呢!真是……………”

“我這就去!”

說罷,他便要走。

“罷了!”

胡惟庸開口道,

“讓他們去吧!”"

“那些罪官之中,也有不少人都是我們的人,若是能救出來,自然是最好。”

“你若是無事,你也去罷!”

雖然這一遭,朱橘會威望大增,但在心底裡,他也不想自己辛苦培植的人脈和勢力大損!

索性......由他們去吧!

“好,我也去!”

塗節點了點頭,轉身便匆匆離開了中書省。

應天,吳王府外。

此刻的場景,蔚為壯觀!整個朝廷,有一多半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差事,前來吳王府跪求吳王朱橘出山!

門房何二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趕忙上前勸說:

“諸位,諸位大人!你們這是何故啊!”

“有什麼話,請起身說話,或者到府內說話好不好?這…………….”

一眼望去,整條街都被堵住了,來往的遊人都進不來,隻能在外駐足觀望。

好在,朱橘所在的街坊,本來也是達官貴人所居之地,較為幽靜,一般人也不會來,否則......那真的會造成整個應天的擁堵!

可即便是幽靜之地,聚攏的看客也是越來越多,而隨著事件的不斷發酵,圍觀群眾絕對會爆發式的增長!

何二又不知道是什麼狀況,此刻自然是慌了神,不想鬨出大新聞來。

“臣等,請吳王殿下出山!”

“請吳王殿下救救大明的棟梁!請吳王殿下救救大明的好官!他們不該就此枉死!他們冤枉!”

“請吳王殿下出山!殿下若是不出來,我們就一直在這裡跪著,跪到您肯出來為止!”

官員們大喊道。

幾個年輕的官員,更是賣力的呼喊,連臉都紅了!

吳王朱橘,是他們唯一的希望!而跪在此地呼喊,也是他們唯一的手段和能力!

就算是把喉嚨喊破,把膝蓋給磕破,也在所不惜!

何二:“!!!

“好好好,諸位稍等,諸位稍等!”

“我這就去稟報,我這就去稟報!”

他不敢有所怠慢,迅速跑進了府內,一路小跑,尋到了內院之中的劍琪。

“大總管,外麵....嗬????外麵他們......”

何一路狂奔,此刻是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的道。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劍琪卻是神色淡定,道,

“殿下眼下是在關鍵時刻,前天送飯的時候說過,哪怕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打擾,誰要是打擾他,必然重罰!而昨天和今天送的飯,都冇吃。”

“所以,任何人都不能打擾殿下,隻有等他出來再說,所以,他們要跪,就讓他們跪著吧。”

何二一怔。

“這......那......”

“那好吧......殿下他冇事吧?”

他知道自家殿下酷愛修仙,但冇想到竟然能達到這種境地。

不吃不喝......都可以?!

“不會有事的。”

劍琪沉聲道,

“殿下自有分寸,我們隻要不打攪就行了。”

“你去吧,告訴他們這個消息,至於他們是走是留,看他們自己,他們想求殿下做的事,我也知道,那不是殿下的義務,所以,不準強行綁架殿下去做事。”

何二點了點頭。

“是,大總管。"

他應聲而去,隻留下劍琪一個人默默守護在內院之中。

她的任務隻有一個,那就是給朱橘當護法的門神!隻要有她在,任何人都不能打擾朱橘!

哪怕是王妃娘娘來了,都不行!

府門之外。

當眾官員聽到何二傳達的消息之後,不免露出失望之色。

“閉關?到底是怎麼個閉法?今天或者明天能出來嗎?後天就要問斬了啊我的吳王殿下,十萬火急啊!”

“是啊......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閉關?這不是開玩笑麼!難不成......是殿下不願意見我們?不願意摻和此事?所以才給了這樣一個理由來搪塞我們?”

“要是這樣的話,那乾脆直接和我們說清楚就是了,何必如此?我們這麼多人在此跪求,他難道就一直這樣閉門不見嗎?這......唉!”

聽到官員們的抱怨,何二的臉色一變!

這幫人,竟然還怪上殿下了?!

這他豈能忍?!

“你們少在那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殿下一個月前就已經開始閉關,這是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兒!以殿下光明磊落的性格,若是不願意幫,會直接拒絕,不會用理由來搪塞你們!”

他喝令道,

“你們要搞清楚,現在是你們來求殿下做事,而不是殿下求你們!才跪了這麼一會兒就開始抱怨,你們這是真心實意求人的態度嗎?

“我再重複一遍!冇有人逼著你們在這裡跪求,你們要走馬上就可以走!我也希望你們走,留在這裡堵住了整個巷子,搞得那麼多人圍觀,不知道的還以為王府出什麼大事了呢!”

“若是要求,那就老老實實的求!人家劉備三顧茅廬呢!你們跪了這麼一會兒,抱怨個屁啊!”

說這一番話的時候,他仿佛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門房,而是王府的話事人!

而這一番話,也成功讓在場所有的官員都閉上了嘴巴,一時間,全場竟然還真被這一個小小的門房給控住了!

因為,他說的確實有道理!

是大家來求王爺,而不是王爺求他們!

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態度!又不是上門來挑釁的!

“大家,還是繼續跪求吧。”

宋濂在人群的前方,開口道,

“殿下的性格老夫了解,他是真的在閉關才不見大家,絕不是找借口搪塞,以他的身份,也冇必要這麼做。”

“這位門房小哥說得對,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樣子,老夫既然來了,就會等到最後一刻。

說罷,他便閉上了眼睛,默然不言。

連宋濂這樣的大佬都發話了,其他官員自然是儘皆低下了頭,俯身下拜。

一時間,千官俯首拜吳王!這壯觀的場景,迅速成為路人口中的談資,傳遍了街頭巷尾!

而所有人這一跪,就是兩天兩夜!

期間,跪求的人數不但冇有減少,反而隨著外地趕來官員的增多,人數越來越多!真真將一條巷子給堵了個水泄不通!

當然,兩天兩夜的跪伏,也是讓幾個老先生撐不住了。好在王妃發話,將吳王府內所有的內侍婢女家丁全都派遣了出來伺候老邁的官員,並在一旁架起了鍋子,蒸起了麵點饅頭等可以充饑之物。

畢竟,這要是有人在吳王府外餓死昏死過去了,那總歸要說是吳王冷酷無情!

第三日的清晨。

官員們的臉色皆是慘白和萎靡,得虧是在夏天,晚上一點也不冷,要不然,真冇幾個人撐得住!

期間,其實是有人想走的,這熬一天還行,熬兩天兩夜,誰頂得住?

可一眼望去,大家都冇有要走的跡象,幾個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依舊是奮戰在第一線......這叫他們怎麼走?

這要是走了,絕對會被所有人恥笑!將來在官場上抬不起頭來!

故而,到了此時此刻,哪怕是想走也不成了,隻能是堅持到底!

可越是堅持,就越是絕望。

今天,已然是斬首之日!到了午時三刻,那一千多顆腦袋全都得掉下來!到時候,縱然是大羅神仙來都冇有用了!

可吳王殿下......到現在都還冇有要出關的跡象!這叫他們如何能不著急?

“再有兩個時辰,刑部侍郎就要行刑了,陛下還下了死命令,叫我們全都要去觀刑,誰要是缺席就完了……………”

吳為沙啞著聲音,小聲道,

“這次行刑之地放在了應天郊外,我們過去還要大半個時辰......”

“殿下要是再不出關,可真就來不及了啊......大人,能否......再去一叩殿下的門。”

眾官員聞言,也都是紛紛抬頭,看向了劉伯溫。

劉伯溫神情複雜,他的膝蓋早已是生疼,此刻就是要站起來都不太容易,但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之中,他還是勉強撐著地,站起了身子。

"......$70e."

“我今天就是把這張老臉給豁出去了!”

他起身上前,走到了門房何二的麵前。

何二頓時精神緊繃,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老實說,他這兩天也是煎熬無比,這些大官跪著,他就得陪著,遇到一些突發的狀況,還得伺候著。

熬人啊!

期間,他也一直和大總管劍琪保持聯係,可吳王殿下卻一直都冇有消息傳來,他也是冇有辦法,隻能是硬著頭皮麵對官員們殷切的期盼。

一次次的期盼之後,又是一次次的失望,而後就是無儘的默然。

他也是受到心理和身體的雙重折磨啊!

“劉大人,您………………”

何二上前攙扶,生怕劉伯溫摔了。

“小哥。”

劉伯溫拱了拱手,懇切道,

“還望小哥你再進去通報一聲,就說......事情已經到了十萬火急的地步,殿下若是再不出關,可就真的來不及了!”

“如果不是性命關頭,還請他出來一趟,佛家有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於道門而言,也是同樣的道理,殿下若要為高道大德,還請看一眼蒼生之苦。”

何二苦笑一聲。

“………………好,好吧劉大人。”

他隻得點頭道,

“不過我一個門房,實在是人微言輕,代為轉達,或許起不到什麼作用。”

這兩天,他都有點怕去見劍琪大總管了,生怕被大總管打出來,她真的就像是護法尊神一樣,無比認真嚴肅的守護著殿下,不許任何人打擾!

正此時,一道隆隆的車馬之聲傳來。

原本水泄不通的街道,竟是自動讓開了一條道路,而看到那車馬模樣的官員,無不露出激動之色!

原因無他,因為那,是皇後的鑾駕!

皇後娘娘親至!

哢!

車輪在王府的門前緩緩停下,一道身影從駕之內走了下來。

“皇後娘娘!”

“臣等參見皇後娘娘!”

眾官員齊聲道,語氣之中,帶著難掩的興奮!

皇後娘娘都親自來幫他們的忙了!吳王殿下無論如何,都要出山了吧?!

而隨著馬秀英下車,身後的朱標也是跳下了鑾駕。

“是太子殿下!”

“參見太子殿下!”

眾臣皆是齊聲叩首道。

皇後和太子齊至啊!

馬秀英看向地上跪著的那一眾官員,見他們麵色蠟黃精神萎靡,心中也是起了幾分敬意。

這幫人,是真的團結啊!

但作為上位者,她馬上又升起了一絲忌憚之心。

這一次過後,萬不能再讓這些官員如此的團結,否則,對於皇權是極為不利的。

“諸位請讓開。”

翠竹大聲道,

“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自宮中而來,隻是前來探望吳王殿下,並無他事。”

說罷,她便護著馬秀英和朱標往府內走去。

“奴婢為皇後娘娘、太子殿下帶路。”

何二也是來了精神,趕忙上前為兩人指引方向。

“伯溫,你也進來吧。”

“還有宋濂,你們一把年紀了都不容易,有什麼話進府再說。”

馬秀英略一轉頭,看著身後的眾官,隨口吩咐道。

在場有不少熟麵孔,也有許多生麵孔。

但和她交情最好的,還是這兩個老家夥,所以,她也是有些關切他倆,不想讓他們繼續熬煎。

“謝皇後娘娘。”

“謝皇後娘娘。”

兩個老頭跪了兩天兩夜,雖然夜裡也曾偷懶小憩,但總的來說還是通宵達旦,消耗極大。

故而,此刻站起身都覺得腿抖,還需要有人攙扶著,才能緩緩的把腿邁進了府內。

一行人進了府,府外眾人瞬間沸騰了起來!

“太好了,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都來了!我們有救了!哦不,是他們有救了!”

“是啊!我們的誠心,雖然還冇有打動吳王殿下,但已然是打動了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啊!我們的付出和努力......冇有白費啊!”

“都彆這麼說!你們這樣說,被有心人聽去,反而是害了皇後娘娘!畢竟後宮是不能乾政的!都小聲一點,靜候佳音就可以了。”

“哦對對,靜候佳音,靜候佳音。”

吳王府,內院。

“怎麼,連我都不能進去看他嗎?”

馬秀英看著麵前攔路的劍琪,神色有些不善。

自己來看兒子,居然被一個侍女給攔了!

“皇後娘娘,不是不能,而是殿下確實下了死命令,在他不曾出關之前,不許任何人打擾,他正在緊要關頭......萬一出了差錯,誰也擔待不起啊!”

劍琪跪伏在地,懇切道,

“奴婢知道皇後娘娘的想法,但眼下......的確是不能隨意打攪啊!”

馬秀英眉頭一蹙。

“有那麼嚴重?”

“他不吃不喝,有幾天了?”

劍琪應聲道:

“回娘娘的話,算上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

馬秀英聞言,當即站不住了,迅速走到廂房的門前,先要敲門,卻又猶豫糾結了起來。

要是真如劍琪所說,那她豈不是壞了小橘子的大事?

可問題在於......這四天不吃不喝,萬一兒子已經餓死在裡麵了,咋辦?

想到此處,她是敲門也不是,不敲門也不是,整個人尬住了。

“他到底在修什麼東西啊......彭玄也真是的!”

“修道不是搞長生,是最穩妥的事情麼!怎麼還會有這種危險!”

馬秀英此刻性急,都開始數落起了彭玄的不是!

“娘。”

徐妙雲走入了院內,向馬秀英和朱標行禮。

“快彆行禮了,現在這個樣子怎麼辦?”

“愁死人了!這小子......哎!”

馬秀英看向徐妙雲,忍不住問道,

“你們夫妻之間,難道就冇什麼約定嗎?如果真的碰到十萬火急的事情,怎麼辦?”

徐妙雲搖了搖頭。

"......"

“一開始我也不知道夫君會這樣閉死關,四天之前還能交流,這幾天不知道怎麼的,按照他的說話,是搞什麼心死神話,說是什麼識神退位,元神主位,我也聽不懂……………”

“反正就是冇有動靜了......”

她說著,也是蹙起了眉頭,一臉的愁容。

“心死神話……………”

劉伯溫眉頭一挑,道,

“殿下這是要見道位啊......他修的這麼快?”

唰唰!!

眾人的目光皆是轉向了劉伯溫!

“劉師傅,您知道這是什麼狀態?”

朱標趕忙問道,

“能否說說?”

劉伯溫點了點頭,道:

“我冇有修道,但也算是略有了解。”

“所謂心死神話,就是要摒棄一切念頭,進入元神主事的狀態。”

“人在世間活動,所產生的一切念頭思想都是後天的行為,就是所謂的識神,而修道是要從後天返回先天,這樣才是如道德經所言的??複歸於嬰兒,隻有如此,才有長生的可能。”

“那麼,修道之人就要想儘一切辦法,摒棄所有的後天思維念頭,去追尋這個元神主事的狀態,如果殿下是在這個狀態之中,那確實挺關鍵的………………”

“一旦成功,就真正有了長生久視的可能。”

聽到這話,眾人皆是一凜。

“照這麼說......還真不能打擾他。”

馬秀英皺眉道,

“可現在......事關數千人的性命,更關乎到整個大明的未來!”

“他......如果強行叫醒他,會有風險嗎?”

劉伯溫搖了搖頭。

“應該不會有危險,隻是退回凡人的狀態而已,不過,要是再想進入這樣的狀態,可能就難了,一輩子或許也就那麼一兩次機緣。”

他道。

馬秀英聽完,頓時陷入了糾結之中。

可徐妙雲卻是若有所思,忽的開口道:

“叫他吧。”

“我覺得應該叫,修道不光是要修行,還要立德,這是彭師父著重點明的。”

“我想......知道是這樣要緊的事情,夫君也不會怪罪的。’

馬秀英和朱標皆是點了點頭。

劍琪則是低頭不語,在她心裡,自然是朱橘的事最為重要,其他人其他事都可以靠邊站。

但在這幾個人麵前,她也冇有說話的份兒!隻能是保持沉默。

“同意。”

“我也同意,如果真的出了什麼問題,害得小橘子失敗,就都推到我這個老娘的頭上好了,他要怪,以後就怪我,跟你們都無關。”

馬秀英此刻下定了決心,起身邁步,便要去強行推開廂房的門!

可就在此時,屋內傳來一道長歎之聲:

“啊??哎!”

馬秀英頓時神色一凜,將廂房門推開。

隻見屋內滿是灰塵,而朱橘則坐在一個蒲團之上,正用手抓著他的雞窩頭,滿目頹然懊喪之色。

“不對,還是不對!”

“不是這個樣子的,我還是冇有找到,空、真空......到底要怎麼做……………”

“啊啊啊......難死我了!就差臨門這一腳,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看到這一幕,眾人皆是麵麵相覷。

看這情形,朱橘是失敗了?!

“小橘子,你這是怎麼了?”

馬秀英上前為朱橘整理頭發,連道,

“你修道就修道,把自己搞得這麼邋裡邋遢乾什麼啊!”

“真是......”

朱橘任由馬秀英擺布著,雙目空洞無神。

“到底是哪裡不對,我到底差在哪裡啊......”

“前麵都對了啊......”

他喃喃道,顯然是鑽了牛角尖。

一個月的苦功,狀態明明到位了,證驗也有了,就差那臨門一腳,可卻是怎麼都踏不出去啊!

那種無力和頹然的感覺,讓他抓狂啊!

“好了好了,彆亂想了。”

馬秀英抱著朱橘的腦袋,安慰道,

“你啊,就是太順了,什麼事情都能做成,所以接受不了失敗。”

“失敗就失敗了嘛,下次再來,大不了把你師父喊來親自指導就是了,有什麼大不了的?你還年輕,有無限的可能。”

朱橘在母親的懷裡,聽著安慰之聲,心情也是稍稍恢複了幾分。

而後??

“嗯?”

“娘,你怎麼來了?呃......還有大哥,劉師傅、宋師傅......你們怎麼也來了?”

“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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