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重八家的傻兒子 > 第二百五十一章 朱橘私調親兵,殺宋忠,鎮刑場!華蓋殿內再無父子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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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朱橘私調親兵,殺宋忠,鎮刑場!華蓋殿內再無父子親情!

2025-08-28 作者: 祿青霜

宋忠臉色微微一變。

他知道吳王朱橘囂張,但也冇想到,他竟然能囂張到這個程度!

“殿下,末將再鄭重的告誡您一遍。”

宋忠深吸一口氣,注視著朱橘,沉聲道,

“陛下嚴令,今日斬首!”

“我作為鑾儀衛指揮使,負責維持法場秩序,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末將不是針對您,今天除了陛下,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您若非要強行為之,那隻能是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當然,我有皇命在身,不會坐以待斃!如果殿下有出格的舉動,末將不保證自己不會采取措施自衛!”

這一番話語,聽得在場眾官員皆是心中一沉!

這宋忠,是鐵了心要跟吳王乾上了啊!語氣絲毫不客氣,反而還有那麼幾分強硬。

“喲嗬。”

朱橘略一歪頭,似笑非笑的道,

“長這麼大,還從來冇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聽你這口氣,是真想跟我拚一下子?”

“跟我朱橘拚,你有這個實力嗎?”

宋忠聞言,卻是麵色不改。

“末將並非是要跟殿下拚。”

他道,

“是殿下執意和末將過不去,更是和陛下過不去!”

“末將說一句不怕得罪您的話,冇有陛下的聖意,今天這一千多個罪官,必須斬首!”

“來啊!”

唰!

一聲令下,鑾儀衛和禁衛應聲而出!

“維護法場秩序!”

宋忠喝令道。

在場的鑾儀衛皆是他的心腹,得到命令之後冇有絲毫的猶豫,迅速將全場圍了起來,隱隱圍繞著朱橘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這下,觀刑的眾官員,以及即將被斬首的罪官們,心神皆是無比的緊張!

吳王殿下縱然強勢,但畢竟是單槍匹馬而來!

而宋忠手底下卻有上千鑾儀衛和禁衛的組合,如果真的要拚鬥,結局肯定是毫無懸念的!

哪怕朱橘是大明的戰神!但所謂的戰神是戰略層麵上的,不是個人戰鬥力啊!要論個人戰力,哪怕是項羽來了,也乾不過這上千精銳啊!

“殿下,勿要與他拚鬥!”

“是啊殿下,您....儘力了!蒼天有眼,惡人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眾官員此刻反倒是勸起了朱?。

“哈哈,遲到的正義,還算是正義嗎?”

朱橘冷笑一聲,忽的翻身上馬,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筒,猛地將其一拉!

咻!

啪!

一朵煙花在上空綻放!雖是白天,卻也絢麗!

宋忠下意識的抬頭看天,可下一秒,他的耳朵開始震動。

咚咚!

咚咚!

咚咚!

混亂的馬蹄聲傳來,由遠及近,由雜亂轉向整齊!

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支身穿銀白色甲胄的騎兵,自北而來,一路行至刑場之外!

“這......這是!”

“天呐!吳王殿下他......”

在場的幾個武官,此刻皆是長大了嘴巴,目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這是一支甲胄齊全的精銳騎兵,一眼望去,密密麻麻,人數絕對在五千之上!

而他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強大氣質,更是讓人心神震!

和鑾儀衛的器狂氣質不同,這一支騎兵身上的氣質隻能用 2來形容??肅殺!

當這支騎兵衝擊而來的時候,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來自於它的壓迫感!

那一片銀白色的浪潮,幾乎要把偌大的刑場吞冇!

“吳王!你......你竟敢調兵!”

宋忠臉色大變,顫聲道,

“無陛下調令,私自在應天調兵,同於謀反!”

“你怎麼敢!”

砰!

他話音未落,卻見一黑甲將軍颯遝而來,手中馬飛舞,宛若馳入無人之境!

而在他的帶頭之下,五千騎兵更是橫衝直撞,將包圍圈衝了個七零八落!

鑾儀衛們也就是在應天狂幾分,欺負欺負文官還行,可當他們真正遇到了經過鮮血洗禮的大明精銳,那就是貓遇上了老虎,連盤菜都算不上!

咚咚!

藍玉一路衝到了朱橘麵前,嘴角微微上揚。

“殿下!”

“屬下來了!”

他手執長槊,翻身下馬,笑容燦爛。

朱橘亦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之所以騎馬還比百官們更晚到達刑場,就是因為中間搬救兵去了!

事實上,自從北伐回來之後,徐達、李文忠他們的兵權都已經主動歸還給了大都督府,隻有他冇有歸還兵權,手中還保留著副帥的印信!

這種事情,也就隻有身為皇子的他可以做,換作普通將領,早就被皇帝敲打了。

但對他,老朱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太管他。

再加上,他本就擁有一支萬人親兵在軍中操練,此刻印信一出,自然可以順理成章的調兵!因為領導萬人親兵的將領是藍玉!

彆人或許會有所顧慮,但藍玉的字典裡就冇有“怕”這個字!

吳王殿下說乾,那就乾!

他不但絲毫不怕,反而還有那麼幾分小激動!

“彆嬉皮笑臉了。”

朱橘忽的笑容一收,指著麵前的宋忠道,

“你主子差點被人給挑了。”

“你說,怎麼辦?”

藍玉神色一凜,目光轉向了宋忠!

鷹鳩般銳利的目光,在宋忠的身上來回掃視著,目中升起了一絲殺機。

宋忠瞬間覺得毛骨悚然,向來囂張大膽的他,雙腿竟然也是微微?抖了起來。

他......怕了!

“要我說,殺了!”

藍玉馬槊直指宋忠,喝令道,

“來啊!”

“把他們的兵器全繳了!”

“敢對殿下動粗,反了天了!”

咚咚!

五千騎兵儘數下馬,手執刀劍衝向鑾儀衛和一眾禁衛!

“我看誰敢動!”

宋忠心中緊繃著的那一根弦已然斷裂,隻見他猛地一跺腳,大吼道,

“你們這是謀反,謀反!你們在跟著吳王謀反!”

“陛下若是知道,你們全都要死!誰都不許動!給我退下!!!”

藍玉臉色一陰,手中馬槊直接刺向宋忠的心臟!

噗!

“呃啊!”

宋誌?大了眼睛,目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他是萬萬冇想到,藍玉......竟然真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殺害自己!

難道不怕被誅九族嗎!

他不知道的是,藍玉的九族和太子一家有強關聯性......

唰!

藍玉再度將馬往前一推,而後整個人撲了上去,將宋忠撲倒在地!

霎時間,鮮血橫流。

“殿下,屬下失手。”

藍玉將馬塑拔了出來,低頭道,

“他死了。”

朱橘拂袖冷聲道:

“狂悖之徒,禍亂根源,死了算了!”

“我聽說,此次空印案大肆牽連,造成許多冤假錯案,讓無辜之人蒙冤!這都是出自此的手筆吧?”

在場眾罪官聞言,皆是連連點頭。

“是!是!殿下,我等冤枉啊!都是這宋忠屈打成招!他......他簡直不是人!”

“殿下!此獠為了自己的功勞,不惜坑害良善!藍將軍將其誅殺,乃是除暴安良,誅殺奸臣之舉啊!”

“臣等叩謝殿下大恩大德!此救命之恩,九死猶難報也!”

罪官們激動的呼喊了起來!

宋忠在他們身上施加了不知道多少暴行,他們早已是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啖其肉,喝其血!

此刻吳王誅殺宋忠,那真叫一個大快人心!

上千罪官,已然是對朱橘感激涕零,恨不得立馬投身於吳王府,成為朱橘門下走狗!

藍玉嘴角上揚。

他很喜歡被人所稱頌的感覺,比打勝仗還舒服!

然而,朱橘聽著罪官們感激涕零的話語,卻是麵無表情。

“爾等還不束手?”

朱橘看向一眾鑾儀衛,沉聲道,

“還欲負隅頑抗麼?”

嘩啦啦!

一眾鑾儀衛和禁衛們瞬間老實了下來,紛紛將兵器扔在了地上,老老實實的束手就擒。

本來戰鬥力就懸殊,現在頭頭都給乾死了,他們還蹦?個什麼勁兒?

霎時間,刑場已然是被朱橘輕鬆掌握,擁有著軍隊的他,此刻彆說是控製刑場了,哪怕是衝進宮裡去奪了老爹的鳥位,都有一定的可行性!

然而,下一秒,朱橘卻是道:

“藍玉。”

“帶著你的軍隊回軍營裡去,靜待旨意。”

“如果我完了,你也有可能完蛋,怕嗎?後悔冇?”

藍玉咧嘴一笑。

“怕個甚啊!殿下有事,我藍玉冇有二話!”

他鏗鏘有力的道,

“兩橫一豎就是乾,一兩點就是辦!”

朱橘哈哈一笑。

“你這哪裡學來的俚語?”

這家夥,估計是跟著自己當初在軍營裡學的,北伐的時候,他可是喊了不少後世才才有的口號。

他拍了拍藍玉的肩膀,滿意的笑道,

“你放心!老子從來不會讓自己的部下背黑鍋的。”

“有事兒,我一力承擔!你就回去安穩的睡你的大覺去吧!記得好好操練兵馬,我這一票大軍,將來還有大用!”

藍玉頓時立正。

“冇說的!末將這就領兵回去!不過......這一千多個鑾儀衛,萬一又.....

他轉眼看向那一眾鑾儀衛,低聲道,

“要不要留下一部分人,看住他們?”

這幫人要是反水,可就壞事了!

“不會的。”

朱橘擺了擺手,淡然道,

“接下來就是我和父皇之間的事了,他們除非想要找死,否則不會摻和進來。

“你去吧。”

藍玉點了點頭,這才揮動了手。

五千騎兵令行禁止,轉瞬之間,已然是排列整齊,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這整齊劃一的動作,也是令在場眾人歎為觀止!

“這,便是我大明的精銳啊!真是不凡!難怪能滅亡北元!”

“是啊!咱大明有這麼強大的軍隊,何愁天下不平?”

“嗬嗬,這可是吳王殿下的親兵!所有皇子之中,隻有吳王殿下有這一萬精銳!就連太子殿下都冇有這樣的待遇!不過,今日出了這樣的事,雖說吳王殿下是迫不得已而為之,但終究......唉!”

一時間,議論之聲四起,對於朱橘的親兵讚不絕口。

當然,也有神色憂慮之人。

就比如劉伯溫。

朱橘此番行動,的確稱得上是雷厲風行,令人拍案叫絕!

但問題也接踵而至??他犯了天大的忌諱了!

公然在應天調兵,不但劫法場,還殺了鑾儀衛指揮使!

吳王此舉,與謀反無異啊!

說‘誅九族”的大罪冇意義,畢竟他是皇子,但若是陛下知道此事,絕對會震怒到無以複加的地步!

這一關......如何能過?

他想不到辦法,心中自然也是為朱橘捏了一把汗!

然而,此刻的朱橘卻是神色平靜,對著一眾朝著他參拜的罪官沉聲道:

“你們不用對我感恩戴德。”

“空印案雖然牽連了不少人,卻也的確有不少人渾水摸魚,犯下了罪行!”

“你們這幫人,全殺了肯定有冤枉的,但隔一個殺一個,卻一定有漏網之魚!”

“所以,我今天製止了這一場殺戮,並不意味著你們得救了,而是要把你們重新審問,到時候該殺的殺,該罰的罰!”

“我朱橘並非是仁人義士,隻是為國家大局考慮,今天才不得不站出來而已!現在,我要去與父皇稟明原委,至於最終結果如何,現在還未可知。

此言一出,罪官們的興奮勁兒瞬間消散了一大半,皆是低垂著腦袋,恢複了沉默。

觀刑的文武百官此刻也是反應了過來,臉上燦爛的笑容亦是消失,換上了肅然之色。

劫法場,殺奸臣。

是很刺激,讓大家的心神都變得無比的暢快!

可之後呢?

要麵對的,那可是陛下啊!

代入朱橘的角色,隻是想象一下,都已然是不寒而栗!

難以想象......接下來的吳王,要麵臨的是怎麼樣巨大的壓力!

而最終的結局,又會如何?

是圈禁?

還是廢黜?

亦或是流放......甚至最極端的......殺子?!

雖說虎毒不食子,曆史上,皇帝殺子的狀況,那也是屢見不鮮啊!今天吳王的行動,已然構成了“謀反”,滿足了曆代帝王殺子的條件啊!

想到此處,眾官員皆是和劉伯溫一樣的心情,為朱橘緊張了起來。

“殿下,微臣等願在紫禁城外長跪,為您求情!”

李九思跪在地上,激動的道,

“三天若不夠,就七天,七天要是不夠,就一個月,哪怕是跪死在紫禁城外,我們也在所不惜!”

“我們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殿下受罪啊!”

這一番話,頓時引得了眾官員的共鳴!

尤其是年輕官員們,更是呼喊道:

“對!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殿下受罪!我們要幫殿下!”

“我們上聯名折子,懇求陛下!”

朱橘嘴角微微上揚,上前摸了摸李九思的腦袋。

“蠢的可愛。”

他拍著李九思的腦袋,淡然道,

“心意領了。但是,不要給本王搗亂。”

李九思一愣。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朱橘已然是朝著四眾開口道:

“刑部的官員,把罪官們重新收押回天牢,天牢若是裝不下了,就安置到應天府衙的牢獄裡去。”

“其餘人等,都該乾什麼乾什麼去!”

“誰要是來給我搗亂,搞什麼聯名上折,什麼跪求,到時候我弄死他!”

“就這樣!”

說罷,他便翻身上馬,揚起馬鞭,朝著應天城門而去。

一眾年輕官員此刻還處於懵逼的狀態,不明白為啥殿下說這是‘搗亂”。

“殿下才是真正老成謀國之人呐!”

劉伯溫撫須道,

“諸位,請按照殿下的吩咐做,不要自作聰明。”

“論聰明才智,這世上冇有人能比的過咱們的吳王殿下了!”

“老夫先回內閣了,內閣的閣員,隨老夫回去!”

話音落下去,李九思,解開等人皆是跟在了劉伯溫的身後,與他一同離開。

而作為內閣首輔,如今的文官之首,劉伯溫的話語自然也是極有份量的,一番話語,自是讓眾官員紛紛點頭稱是,而後低調離場。

“大人......我們怎麼辦?”

刑部的兩個官吏走到了呂本的麵前,低聲問道。

呂本苦笑一聲。

“還能怎麼辦?事情發展到這樣的地步,還能由得了我嗎?”

他擺了擺手,道,

“按照殿下的指示來做吧。”

此刻的他,隻能寄希望於腫脹的臉頰不要那麼快消腫,最好是變得更腫一點。

他就要靠著這一張腫臉交差呢!

“是。”

刑部官吏們應聲稱是,皆是行動了起來。

而鑾儀衛和禁衛們,則是宛如無頭蒼蠅一般,一時群龍無首,呆立當場,竟是不知道該做什麼!

他們的老大,就這麼被吳王給宰了!

屍體,還在地上躺著......可此時,卻冇有一個人敢上去收屍!

一個個皆是麵麵相覷,站著也不是,走也不是。

“諸位。”

呂本忽的開口道,

“你們若是無事可做,就去驅散圍觀的百姓吧!”

“這次的事情......唉!先驅散再說吧!不要再這樣鬨哄哄的圍在一起!”

吳王這一出單騎劫法場,被那麼多雙眼睛都看見了,哪怕是想壓下來,都難了!

這事兒的傳奇程度,甚至都超過了北伐滅元!因為這事兒,是真真實實就發生在了皇城根的!可以預見的是,不用一個晚上,此事必將成為大街小巷熱議的話題!

壓,是壓不住了。

儘可能的減小影響吧!

“哦......哦。”

“好,弟兄們,先協助刑部做事吧,然後......然後等上峰來。”

在場的一個千戶此刻方才如夢初醒,揮手道。

冇有上峰的指示,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啊!本來作為宋忠的部下,處境就非常的危險了,若是再走錯一步,到時候就是有一顆腦袋也不夠他們掉的!

“是。”

“遵命。

鑾儀衛與禁衛們這才開始行動了起來,動手驅散百姓......

紫禁城,禦道之上。

朱橘騎著馬,在禦道之上緩行,他雖然冇有‘紫禁城騎馬”的殊榮,但身為皇子,他騎了就騎了,也冇有人會膽敢攔他。

故而,駿馬就這麼噠噠噠的踩著地磚,一路行至華蓋殿外.......

朱橘略一猶豫,還是冇有貿然進去,而是轉而奔著坤寧宮而去。

老實說,這次的婁子,捅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哪怕是他,心裡都冇底,不知道能否承受得住老爹的怒火......故而,他必須得先去拿保命符,才跟去和老朱坦白。

朱長生,就是他唯一的保命符!

駿馬一路行至坤寧宮外,朱橘翻身下馬,奔入了宮內。

內院之中,馬秀英和朱標皆在,此刻看到朱橘奔了進來,兩人皆是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小橘子!你回來了?情況怎麼樣,人救著了嗎?"

“小橘子,你......”

兩人看到朱?,便有問不完的話,然而,朱?此刻卻是冇有搭理他們。

“大關還冇過呢!”

他伸手道,

“長生在哪?快,給我!”

“我得趕在他們前頭,先發製人!快給我!”

一旁,徐妙雲懷裡正抱著熟睡的朱長生,見朱橘如此著急,她卻是起了幾分猶豫之色。

“夫君,你要讓長生乾嘛啊......”

她嘴裡叨咕著,但雙手還是緩緩將兒子給送了出去。

“用他乾嘛?用他保你老公的小命!”

朱橘一把接過兒子,指著徐妙雲囑咐道,

“做好心理準備!搞不好我們全家都要流放嶺南了!”

“走了!”

說罷,他便匆匆轉身離去。

徐妙雲:"?!"

馬秀英:“???"

朱標:“???"

母子二人麵麵相覷,目中露出驚愕之色。

流放嶺南?

這麼嚴重?!

“這小子到底乾了什麼啊......”

馬秀英的心中,頓時升起了濃鬱的憂慮。

“我去打聽一下,你們稍安勿躁,在宮裡等我。”

朱標也是有些心神不寧,對於外界情況一概不知的他,迫切的需要知道應天郊外到底發生了什麼!

人,到底有冇有救到?

朱橘是怎麼救人的?他到底做了什麼,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各種問題環繞,讓他心中升起了緊迫感,下一秒,已然是撒腿就跑!

“娘......”

徐妙雲眉頭擰成了麻花,

“夫君他不會有事吧?”

"......"

流放嶺南她倒是不怕,就怕朱長生受不了啊!

傳說嶺南全都是煙之地,流放之人,十有八九都會死於瘟疫………………

“不會的,不會的,這小子應該是有把握的......”

馬秀英咽了一口口水,喃喃道。

“你莫要驚慌,莫要驚慌,等他的消息就行......”

“啊我等不了!妙雲你在家裡守著,我也去華蓋殿!你父皇要是真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我就是拚了這條老命,也要護小橘子周全!”

話音未落,她已然是噌的一下蹦了起來,朝著外院而去!

“哎喲!”

“嘶??

因走的太急,一不留神,她竟是摔了一跤!

痛苦之色,布滿了馬秀英的臉。

“娘!”

徐妙雲大驚,趕忙上前將馬秀英攙扶住。

而這一聲呼喊,也是迅速引來了翠竹等一眾奴婢,眾人合力將馬秀英給抬回了藤椅上。

“嘶??真邪性了!”

馬秀英扶著腳踝罵道,

“關鍵時刻這腿腳還來使絆子!”

翠竹先是蹲下查看了一下馬秀英腳踝的傷勢,而後迅速吩咐道:

“快,去把紅花油取來,還有白藥,都取來。”

“娘娘這腳踝傷的有點重!”

“還有,去傳太醫!”

這一眼看過去,腳踝似乎都已經錯位了,且肉眼可見的腫脹了起來。

現在又無法確定裡頭有冇有骨折,隻能是先把藥油拿來,等太醫來查看傷勢。

“傳什麼太醫,我現在冇有閒工夫管這點扭傷!”

馬秀英擺手道,

“翠竹,你趕緊給我準備鑒駕,我要去華蓋殿!”

翠竹聞言,神色頓時遲疑了。

“可,娘娘,您這......”

“快點!我不想跟你廢話!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馬秀英眉頭一豎,極為罕見的露出了怒容!

“......是!遵命!”

翠竹不敢怠慢,趕忙起身去準備鑾駕。

“妙雲,你在家裡待著,哪裡也不要去。”

馬秀英忍著疼痛,勉強恢複了神情,安慰道,

“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天塌下來,有娘扛著!”

徐妙雲抿了抿唇,默然不語,隻是點了點頭。

此時此刻,她這個當妻子的,當兒媳婦兒的,的確也是什麼忙都幫不上......唯一能做的,也就隻有祈禱了。

須臾間,鑾駕已然備好。

馬秀英在婢女們的攙扶下,上了鑾駕,朝著華蓋殿而去!

而此刻的華蓋殿,朱橘已然是抱著兒子,走到了殿內。

“嗚啊??”

朱長生被朱橘這一路顛簸的,已然是蘇醒了過來,看到是自家老爹,他倒也不慌張,轉而便是在他懷裡撲騰玩耍了起來。

禦案之前,朱元璋正在用朱筆理政,聽到這嗚啊一聲,下意識的抬頭。

“你怎麼來了?”

朱元璋蹙眉道,

“咱聽人說,你不是在家中閉關,誰都不見麼?”

“怎麼突然跑到咱這裡來了?”

“難不成,你也不自量力,想要給那些罪官求情?如果是這樣,那你現在就可以滾了,不要逼咱發火。”

“咱決定了的事情,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更改不得!”

老朱一上來語氣就頗為不善,言語之中,帶著極強的攻擊性!

因為,他也知道,文武百官在吳王府門前跪了三天兩夜,想要請求他出山幫忙,當時他就是冷笑連連,心中不快。

而如今,朱橘竟是真的來了,他便本能的認為,這小子就是應文武百官之請,來管閒事來了!

“我不是來給他們求情的。”

朱橘麵色不改,將朱長生放到了一旁的搖籃之中,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蛋。

“嗚啊??”

朱長生倒也乖巧,四腳朝天的撲騰,自顧自的玩耍了起來。

“哦。”

朱元璋的神色這才緩和了幾分,冷哼道,

“那還算你聰明,知道咱的意誌不可違背。

“坐吧,說,來咱找所為何事?”

"

隻要朱?不摻和空印案,那他還是可以好好說話的。

然而,朱橘的下一句話,頓時讓他的血壓飆升到了180+!

“我是來通知你,今天我把法場給劫了,並且調了我那一萬親兵,把狗腿子奸臣宋忠給殺了。”

朱橘一臉平靜的道,

“還有,那一千多個罪官,我都把他們重新押回來了,空印案過於混亂,你用刑太極端了,很多人的罪責都需要重新設定。”

他冇有絲毫的拐彎抹角,也冇有絲毫的鋪墊,直接打了直球!直接全盤坦白!

而此時此刻,剛剛一瘸一拐到達華蓋殿外的馬秀英,聽到這話,腿腳瞬間一軟,差點冇跪下來!

“小橘子!你......”

“你......”

她此刻瞠目結舌,瞪大了眼睛,嘴裡竟然是無法發出聲音來!

劫法場,私自調兵,殺宋忠!

這三件事疊加在一起,差點把她的腦袋都給震壞了!

一個人,怎麼可以捅婁子到這種地步啊!簡直就是把天都捅破了啊?

她扶著殿門,迅速看向朱元璋。

而此刻的朱元璋,顯然還是冇有反應過來。

“你......你說什麼?”

老朱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說,我今天去劫法場了,還調了一萬兵馬繳了你鑾儀衛的兵器,那個宋忠唧唧歪歪的,我給他殺了。”

朱橘重複道,

“剩下的罪官,我打發他們回天牢了,他們的罪,要重新議定!”

“就這樣!”

噠噠噠!

噠噠噠!

玉佩,開始瘋狂的震動!

震動的頻率,達到了有史以來最大!一股股熱流湧入體內,讓朱橘渾身滾燙,各種感官在熱流的加持下,都變得無比的敏銳!

他本就健壯的體魄,此刻竟然再度得到了強化!

然而,在玉佩瘋狂震動,預示著朱元璋無比震怒的當下,朱元璋臉上的表情卻是冇有發生任何的變化。

冇有歇斯底裡的發怒,也冇有拔劍要砍兒子。

隻有那一雙深邃的眼眸,盯著麵前的朱橘。

華蓋殿內,氣壓一降再降,幾個侍立的奴婢內侍,在這大夏天,竟然覺得渾身涼颼颼的,想要找一件棉襖穿!

饒是朱橘向來神經大條,天不怕地不怕,此刻被朱元璋盯著,也有種被毒蛇鎖定的毛骨悚然之感!

他強行鎮定心神,聚找勇氣,將自己的目光和朱元璋對視!

而後,他便看到了那一雙冰冷的眼眸。

那眼眸之中,已然不含半分親切!

“你,想死,是嗎?”

朱元璋喉結湧動,五個字,一個一個從他的喉嚨裡蹦了出來。

濃鬱的殺意,在此刻進發!

這一瞬間,他不再是朱橘的父親,這裡也冇有父子!

隻有一個被亂臣賊子徹底激怒的暴虐皇帝!

砰!

下一秒,朱元璋竟是驟然暴起,一記窩心腳踹在了朱橘的胸膛之上!

朱橘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一般,被踢出去兩丈還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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