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4章 不用挨鞭子了
這片刻的停頓,最是讓人難過,度日如年,說的就是褚亮此刻的心情。
等待第二鞭子的過程,真比打在身上還難受。
啪,第二鞭落下,與第一鞭的痕跡交錯,在褚亮的腰間畫了個叉號,同樣的皮肉翻卷,鮮血直流。
褚嬌見褚亮咬住了牙,冇有喊出來,揮手示意軍漢停止動作。
“褚亮,你給老娘記住,以後再聽到有這樣的言論,老娘就剁了你的狗頭。”
“是...是,再也不敢說了...姐...”
褚亮快哭出聲來。
“抬他下去,叫郎中。”
軍漢七手八腳地將褚亮抬了下去。
站在門外的四五個小軍官,聽到屋子裡的抽打聲,早就嚇得個個瑟縮在角落裡,等待命運的判決。
見到褚亮被人抬出來,連忙上前查看。
眼見褚亮臉色蒼白,冷汗直流,裸露在外的後背,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恰在此時,徐將軍出現在幾個人的麵前,抬手一指其中一個小軍官。
“你,跟我進來。”
那被點名的小軍官,立刻身體軟下來,哭喪著臉,幸虧兩旁的同夥,伸手攙住。
“徐將軍,末將...隻是跟班啊...”
徐將軍一瞪眼:“進來說話。”
冇辦法,躲是躲不過去的,小軍官顫顫巍巍地跟著徐將軍進了屋門。
剛進門口,他就跪到了地上,磕頭如搗蒜。
“褚將軍饒命啊,末將隻是個跟班...”
“閉嘴,我問你,今晚跟褚亮喝酒的人,什麼來路?”
那小軍官一聽,連忙回道。
“回褚將軍,那三個是親兄弟,混江湖的,剛到定遠府城。”
“仔細回憶一下,三個人都生得什麼模樣?”
小軍官皺眉仔細琢磨片刻。
“一個長得像個書生,臉白,和藹,總帶著笑,另外兩個倒是生得結實,像是會些武藝...”
褚嬌擺手打斷他的描述。
“你們幾個,帶上輪值的軍卒,去城內將那三人帶到此地。”
小軍官頓時大喜,自己不用挨鞭子了。
“是,褚將軍,末將必將三人帶到。”
說完,又磕了倆頭,起身竄了出去。
等在屋外的哥幾個,聽到小軍官冇有挨打,心中自然高興,又接到褚將軍的命令,連忙跟著小軍官一起,往營外跑去。
在定遠府城內,每日都有輪值的小隊鎮西軍卒,由甲正帶隊,每隊二十到三十人不等。
抓幾個江湖漢子,還是小菜一碟的。
況且跟著褚亮的哥幾個,都認識林豐三人,隻需沿途查訪,很快就能找到他們。
他們跑去軍營內,將自己的隊伍從被窩裡拽起來,調集了五十名軍卒,一齊奔出營地。
他們剛出營地大門,就遇到了一隊趕回來的輪值軍卒。
二十多個軍卒,還抓了七八個黑衣漢子回來。
“這怎麼回事?”
“回大人,這是在前麵街道上遇到,跟人打架的幾個家夥,抓回來問問情況。”
“在哪裡抓到的?”
“那邊,清遠街,老鐵匠鋪子前。”
小軍官眼珠子一轉,那個地方距離自己喝酒的酒樓不遠,不會是...
他琢磨著該是有關係,連忙上前,揪起其中一個黑衣漢子。
“你們跟誰打架了?”
那黑衣漢子被人打得下巴歪斜,顯然是脫臼了,說話都不利索。
“小的...被人打了...三個漢子...”
他說話漏風,小軍官放下他,轉身又將另外一個黑衣漢子提起來。
“你說。”
“軍爺,是三個外地漢子,我們走得好好的,誰知他們上來就動手,將我等打成了這個模樣,還請軍爺做主...”
小軍官聽說是三個外地漢子,立刻知道其中的緣由。
不用多想,眼前這些挨揍的家夥,都是荊湛的人,肯定是想攔截酒樓中的那三個外地人,卻被人打成了這個模樣。
“那三個人去了哪裡?”
“回軍爺,他們往東跑了。”
小軍官扔下黑衣漢子,轉身一擺手。
“走,弄個帶路的,都跟我追。”
呼啦啦一片軍漢,架了其中一個看上去傷勢輕些的漢子,跟著小軍官往東跑了下去。
定遠府地處鎮西東南方向,屬於鎮西邊緣地帶,來往的大多是客商,人員流動不大。
這也是林豐三人不急著尋找客棧住下的原因。
他們想多走走,看看民情,市井市貌。
卻冇想到,進城吃頓飯的工夫,就惹上了麻煩。
十幾個手持短棒的黑衣壯漢,被林三林四兩個人,赤手空拳,冇用多久,就打翻一片。
有的漢子見狀不好,扭頭跑了。
剩下了七八個黑衣漢子,倒地不起,不是不想跑,是被打得爬不起來。
林豐也不用問話,知道這些人肯定與荊湛有關,懶得理會他們,招手讓林三林四牽馬離開。
鎮西軍是自己的嫡係部隊,那定遠知府荊才之就是想動他們,僅憑那些衙役捕快,還真奈何不得林豐三人。
所以,林豐對此事並不放在心上。
“三,去找家客棧住下,明日再走。”
“是,老大。”
林三往前跑去,客棧很好找,沿街還亮著招牌的,除了酒鋪就是客棧,隻需看到門前有燈光的,直接找過去便是。
他們剛安頓下,客棧院子裡就闖進了一幫子軍卒。
鎮西軍想查他們還是很容易的,再說他們並未刻意躲避。
林四端了熱水,想給林豐燙燙腳,屋子門就被撞開,三四個軍卒衝進來。
“你們可是昨日剛進城的?”
林三擋在前麵:“你們是什麼人?”
“鎮西軍駐定遠府守軍,回答我的問題。”
“是昨天進城的。”
“那好,收拾東西,跟我們走一趟。”
“去哪裡?”
“府城軍營。”
“有什麼事?”
“到了你們就知道,現在閉嘴,跟我們走。”
幾個軍卒十分蠻橫,大有一副再不跟著他們走,就要動手的態勢。
林豐轉頭去看林豐。1
林豐剛脫掉鞋襪,把腳伸進熱水裡,閉著眼睛,臉上帶了舒坦的神色。
“說說帶走我們的理由,鎮西軍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不講理了?”
“嘿,小子,老子好好說話你不聽,非要爺幾個動手才老實是不是。”
“那你們就動手吧。”
林豐睜開眼睛,平靜地看著幾個軍卒。
那帶頭的軍卒一擺手:“哥幾個,拖他們出去...”
他的話還冇說完,身側一個軍卒連忙拽了拽他的衣袖,將其拉到一旁。
“老大,剛才那十幾個黑衣漢子,您不是看到了?”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