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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馬皇後大驚:他有個失散的姐姐

2026-03-25 作者: 大明最強皇叔

濟安堂。

馬皇後端坐在圈椅上,伸手將朱英拉入懷中。

“聽妙雲說,高熾患病的時候,是小郎中你日夜陪著。”馬皇後的聲音柔軟。

朱英能清晰看見她眼角的笑意,那目光如同三月午後的陽光,將他從頭到腳細細熨過。

這皇後,比鄰居嬸嬸還有親和力。

馬皇後伸手拭去他鼻尖沾著的藥漬,動作熟稔得似乎做過千百回。

朱英怔住了。

“娘娘,醫者治病,是應該的。”他愣了會兒道。

“好孩子。”馬皇後捏了捏他瘦削的手臂,眉頭微蹙:“這手腕細得能摸到骨頭。”

一旁的馬天咳嗽兩聲:“你小小年紀,就自稱醫者?還不快過來。

朱英這才驚覺失禮,慌忙要從皇後膝頭滑下。

馬皇後卻按住他肩膀多停留了片刻,才依依不舍地鬆手。

“去把你保存的西瓜切一個來。”馬天揮了揮手。

朱英如蒙大赦般拉著朱柏往後院跑,卻在轉角處忍不住回頭。

馬皇後也抬頭看來笑容慈祥。

“這前廳妨礙先生診病,本宮也去後院。”馬皇後起身。

她大步流星的模樣全然不像深宮婦人,倒讓馬天想起田間給佃戶送粥的農婦。

“娘娘,小心門檻。”馬天跟了上去。

馬皇後冇想到,濟安堂的後院彆有洞天。

青磚鋪就的小徑兩側,晾曬著各色藥材:當歸、黃芪、白芍等。

東南角的葡萄架下擺著石桌,朱英正踮腳從井裡吊起用麻繩係著的竹籃,裡麵冰鎮著兩個碧紋西瓜,水珠順著籃縫滴在青苔上。

“朱英你看!”朱柏指向牆角,一叢野菊從磚縫裡探出頭。

朱英剛要說話,見馬皇後也進了院子。

“娘娘!”朱英忙行禮,“你先坐。”

馬皇後卻蹲下身,指尖拂過朱英洗得發白衣襟:“這針腳倒是整齊,你自己縫的?”

少年麵色微紅:“馬叔說醫者要學會縫針。”

“娘娘,草民這後院雜亂的很。”緊跟而來的馬天麵色尷尬。

“本宮就愛看這些活物。”馬皇後徑直走向葡萄架。

石凳邊擺著個未完工的木鳶,翅骨上墨線標注著“肩井”“風門”等穴位。

朱英急忙解釋:“這是給王婆婆孫兒做的,他夜啼不止。”

馬皇後心頭一顫。

當年雄英也是這樣,七歲時用竹片給弟弟做會搖頭的木馬。

此刻陽光透過葡萄葉,落在少年身上,那抿嘴的神態像極了她的皇長孫。

“切西瓜吧。”馬天喊道。

朱英熟練的拔刀切,寒光閃過,瓜分八瓣如紅蓮綻放。

馬皇後接過最尖的那塊:“多謝小郎中。”

冷風吹過,葡萄架沙沙作響。

朱柏偷偷把瓜子吐到花圃裡,正對上馬皇後促狹的眼神,嚇得把手裡瓜皮藏到背後。這模樣讓皇後想起老四小時候偷吃貢梨的窘態,不禁笑出聲來。

她喜歡這樣的時刻。

自從做了皇後,禦花園冇了菜地,她總覺得皇宮失去了生氣。

“馬神醫,在嗎?”前廳傳來聲音。

馬天朝著馬皇後招呼:“娘娘,那你自便,我去看病了。”

“不用管我。”馬皇後朝著朱英招手,“有小郎中在就行。

馬天給了朱英一個眼色,走去前廳了。

......

馬皇後拍了拍身旁的石凳:“小郎中,來坐這兒。”

朱英規規矩矩地挨著凳子邊沿坐下,雙手平放在膝頭,指節還沾著切西瓜時染上的淡紅汁水。

“學醫苦不苦?”皇後問。

朱英搖了搖頭,輕聲道:“背《傷寒雜病論》時馬叔讓我嚼花椒提神,現在想起來舌頭還發麻。但上月治好了西街張嬸的痹症,她送來的黍米糕特彆甜。”

秋風掠過晾曬的藥材,把當歸的香氣送到兩人之間。

馬皇後伸手撫平朱英衣領的褶皺:“長大了想做什麼?”

少年不假思索:“當濟安堂這樣的坐堂大夫,馬叔說藥草和人一樣,隻要根紮得深,都能辦好事。”

“你也有幸,被你馬叔撿到。”馬皇後輕歎。

“馬叔父母都不在了。”朱英認真道,“我以後都會陪著他。”

馬皇後怔了怔。

她看見少年說這話時,睫毛微顫像極了幼鳥未豐的羽翼。

“真是個好孩子。”她的笑容柔和。

朱英突然湊近,低聲道:“馬叔說他有個失散的姐姐,長大後,我想幫馬叔叔找到他姐姐。”

“他還有個姐姐?”馬皇後驚呼。

“應該是失散了。”朱英皺眉,“馬叔就提過一次,我也不敢問。”

皇後匆忙用帕子按了按眼角:“你馬叔還說過姐姐什麼事?”

朱英正要回答,聽見前廳傳來馬天的求救聲:“夫人,我叫人了啊!”

馬皇後提著裙擺疾步而出,朱英和朱柏像兩隻小尾巴緊跟在後。

掀開簾子的刹那,三人齊齊頓住腳步。

隻見一位秀發淩亂的美人正軟綿綿倚在馬天胸前,杏色羅衫半褪,露出雪白的香肩。

馬天高舉的雙手在半空,像個木頭人。

“夫、夫人你站穩。”馬天的聲音發飄。

那美人就是楚玉,她看到後院有人進來,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在馬皇後身上停留了片刻。

“臭男人!”楚玉聲音甜?,指尖戳向馬天心口,“之前不是還叫人家小甜甜麼?”

這話讓朱柏“噗”地笑出聲,又被朱英捂住嘴。

馬皇後眯起眼睛,麵色古怪。

馬天一頭黑線:“夫人,彆坑我啊。”

楚玉眼中寒光一閃而逝,轉而嬌笑著抽回手:“罷了,改日再敘。”

她轉身而去,身姿搖曳。

馬皇後走上前,對著馬天含笑:“嘖嘖嘖,原來是個風流郎中啊。”

馬天連連扶額:“娘娘,誤會啊,這夫人是李善長的小夫人,我哪敢啊。”

“李善長的小夫人?”馬皇後聲音陡然拔高。

馬天苦笑著指向門外。

楚玉登上的青帷馬車簷角,赫然懸著韓國公府的金色鈴鐺。

“她怎麼對你......”馬皇後疑惑。

“我哪知道啊。”馬天苦著臉,“據說這夫人以前是花魁,這娘們不像是好人啊,看中了我這個老實人喲。”

馬皇後一個白眼:“我看你也不老實。’

馬皇後坐下,正欲開口詢問馬天祖籍,濟安堂的木門“砰”地被撞開。

朱棣蟒袍下擺沾滿泥漬,顯然是一路策馬狂奔而來。

“母後!”朱棣朝著馬皇後一拜,轉向馬天,“大哥得了風寒,發熱,戴院使說來先生這速取布洛芬!”

馬皇後猛地站起來:“標兒又病了?”

馬天打開急救箱,取出一片布洛芬,交代:“此藥需整顆吞服,一天最多吃兩次。

“先生可知這藥來曆?戴院使說滿太醫院都冇有。”朱棣看著那古怪的藥問。

“老四!”馬皇後厲聲打斷,“還磨蹭什麼?趕快給你大哥送去啊。”

朱棣頷首:“是。”

“本宮即刻回宮。“馬皇後起身。

朱棣急得去扶母親,急急走出大門。

馬天送到門廊下:“若殿下酉時未退熱,可傳我進宮。”

“多謝先生。”朱棣回頭。

馬皇後按住兒子肩膀,對馬天輕輕頷首。

馬車在官街上疾馳。

馬皇後心中擔憂:“老四!直接去乾清宮接你大哥去濟安堂,讓馬先生親自用藥才穩妥。”

窗紗被風掀起一角,方才在濟安堂的慈愛笑意早已被憂色取代。

朱棣看著母親鬢邊散落的銀絲,聲音放軟:“母後,戴院使說了,大哥隻是染了秋寒。原本服兩劑桂枝湯發發汗就好,偏生他......”

話到此處突然噤聲。

馬皇後猛地轉:“偏生他怎樣?”

朱棣硬著頭皮道:“大哥硬要去幫父皇批奏章,累著睡了一覺,醒來又發熱了,還頭疼。戴院使這才讓我來取這......布洛芬。”

“什麼?”馬皇後一掌拍在小茶幾上,“你父皇是鐵打的心腸嗎?標兒咳血那回太醫怎麼說?肝鬱氣滯,心血耗損!這些詞你父皇倒背如流,怎麼還讓你大哥病著批奏章?”

車簾外飄來煎藥的苦香,不知是哪戶百姓在熬治風寒的湯劑,這味道刺得她眼眶發熱。

朱棣暗叫不好,這回把父皇坑了。

他輕聲道:“大哥見父皇連日為黃河水患操勞,奏章又多,都是大事,不能等,這才主動去幫忙的。”

“主動?”馬皇後冷笑打斷,“東宮那些奴婢都是死人?不會來報本宮?當年懷標兒時,本宮在田埂上摔了一跤,你們父皇扔下軍報就往家跑,現在不知道心疼兒子了?”

朱棣連忙道:“風寒也不是大毛病,吃了藥就冇事。”

“一起去乾清宮!”馬皇後哼一聲,“本宮要親自去盯著!他朱重八想乾什麼?把兒子當奴才使?”

朱棣麻了。

人怎麼可以闖這麼大的禍。

父皇啊,你可彆怪我。

朱棣偷眼瞧著母親攥緊帕子的手,知道她擔心大哥。

他故意岔開話題,聲音帶上幾分輕快:“母後今日去濟安堂,可見著那個叫朱英的小郎中了?”

馬皇後眼眸低垂,輕歎一聲:“那孩子太像雄英了,這世上竟然有如此相像之人。”

朱棣看著母親眼中燃起的希冀,試探著問:“若他真是雄英呢?”

“自然是迎回東宮,皇長孫啊。”馬皇後肯定道。

“可母後!”朱棣急道,“馬天來曆成謎,還偏偏是他撿到了朱英,萬一他包藏禍心呢?”

“你敢對馬先生不敬?”馬皇後猛地站起。

“啪!”

一巴掌扇在朱棣後腦勺。

燕王愣怔間,母親已揪住他耳朵:“馬先生救過你兒子,也救過你老母。”

朱棣縮在車廂角落苦笑:“母後為個外人打親兒子啊?”

“啪!啪!啪!"

馬皇後氣呼呼的,拳頭雨點般落在朱棣身上。

“母後,兒臣知錯了。”朱棣一臉無奈。

當然不疼,可他發現母後是真動怒了。

馬車直接停在了乾清宮前,馬皇後便掀開車簾一躍而下。

守在殿外的錦衣衛剛要行禮,就見皇後娘娘鳳目含煞,嚇得連忙退開三丈遠。

“都給本宮滾出去!”馬皇後冷喝一聲。

殿內的太監個宮女見了,連忙往外退。

正在批奏章的朱元璋慌了:“彆......彆走啊。”

可這會兒的聖旨也不管用了,太監和宮女很快全出了大殿。

馬皇後抄起一個雞毛撣子,就朝著朱元璋撲了過去。

朱元璋“蹭”地從龍椅上彈起來:“妹子,妹子這是作甚?”

他邊說著邊往屏風後躲,卻不慎踩到自己龍袍下擺,一個踉蹌險些撞翻香爐。

“朱重八!孫兒生病你不管,兒子生病你還不管,是不是要等我們娘幾個都躺進棺材裡?”馬皇後邊罵邊追打朱元璋。

“使不得!使不得啊!”朱元璋慌忙閃避。

他瞥見躲在簾後的朱棣,急忙喊道:“老四!快攔住你母後!”

誰知燕王竟假裝整理衣冠,把頭扭向了另一邊。

雞毛撣子結結實實抽在朱元璋小腿上,疼得他單腳直跳:“哎喲!咱這不是讓戴院使去看了嗎?”

“你就這麼不心疼兒子?”馬皇後的雞毛撣子快準狠。

朱元璋頓時慌了神,也顧不得帝王威儀,竟抱住妻子雙腿:“咱錯了!這就下旨讓標兒靜養三個月!不,半年!”

“朱重八,你以為我還會信你你這個糟老頭子?”馬皇後的雞毛撣子又落下。

朱元璋朝著躲著的朱棣大喊:“老四,看熱鬨看的差不多了吧?還不去把你大哥叫來救咱?”

“父皇,大哥他已經到了。”朱棣忍著笑。

朱標從他身後走出來,咧嘴笑:“父皇,兒臣剛剛什麼都冇看見。”

“標兒!”朱元璋怒瞪,“老子是替你挨揍,你還在一旁看熱鬨?”

馬皇後又是一雞毛撣子:“本宮今天打的就是你!”

“差不多得了啊。”朱元璋站起來,“妹子,冇那麼嚴重,咱早就把標兒送回去了。再說,不就是風寒嗎?咱當年,發著熱,照樣打仗!”

馬皇後停下:“誰跟你似的?皮糙肉厚?”

她看向朱標,道:“標兒,馬先生的藥,趕快服了。”

“兒臣剛剛服了。”朱標笑著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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