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前生之死再現 第二十八章 殺“他”?
一唯雙眼直直的盯著冰床,腳步一點一點挪過去,寒氣中那個半人半骷髏的家夥安靜的躺在那裡,安靜的帶著幾分詭異。
如果可以……
真的可以嗎?
她心裡不由得緊張萬分,握在胸前的小手都沁出了細細密密的汗漬,雖然如此,她表現出來的樣子,也隻是似乎好奇的想去觀瞻一下“大王”而已,並冇有過分泄露心底的動機。
怎麼破壞呢?
一唯早就暗中搜查過,這個房間冇有任何利器、鈍器,除了冰床,就是拷著心儀的那符手拷,那個她明顯是弄不下來的……所以,如果真的要破壞的話,恐怕用手除去那些脆弱的內臟是最有效的辦法……想到這,她整個人都冰冰涼!
這已經不是恐怖可以形容的感覺了。
雖然她是不嬌生慣養,但是平時對魚肉類的東西,都是不太敢用手去摸的,何況,現在是要用手去觸摸那些軟兮兮的潮乎乎的鮮活的人體內臟……而且還是在人體內……
她的頭皮都快炸開了,小手也感覺不是自己的了!
最重要的是所有的一切她都不能表露出來,而是死死的壓在心底。
近了……近了……
冰床就在眼前,她已經感覺到千年寒冰散發出來的,那種沁入心脾的寒意,再走一步,伸手就能觸摸到冰床上的他!
心儀此時也無力的睜開眼睛,詫異的看著她,她不知道一唯想要做什麼,但是一個女孩子膽敢這麼近距離的去靠近那個怪物,這就非常非常的奇怪了!
難道她不害怕嗎?
其時,桑子正在打電話聯係相關人員,為三天後的祭祀大禮做最後的準備。
“您當然要來,這次以後我們就不用再這麼躲躲藏藏,而是正大光明的主宰這個世界!我們未來的王就要複活了,您當然要來觀禮了!”
她對著電話說,從房間的這邊走到那邊,再從那邊走到這邊,整個人都是難以抑製的興奮。
對方不知有冇有被她感染,總之她滿意的笑了:“好,那就這樣!這邊的一切我來安排,您不用操心,一切順利。”
就在桑子笑容可掬的掛掉電話轉身的瞬間,她看到麵前的監視屏上,那個自稱是依蘿的女孩子,正在小心翼翼的靠近大王……
桑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雙眸微微收縮,停止了一切動作,屏住呼吸,緊緊的盯著監視屏,心在這一瞬間也提了起來。
這個監視器本是她為了方便照顧和保護大王而設的,這麼多年來,她一刻也不敢放鬆,時時小心謹慎,可是,這個送上門來的丫頭,果然有古怪?
一唯的小手緩緩的伸向冰床,此時她感覺自己象幽靈一般,關閉了自己所有的感知感覺,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如果可以……
心儀本來垂著的腦袋也抬了起來,雙眼直直的盯著她。
這個女孩子要做什麼?
去摸那個怪物?
連她心裡都感覺直發麻!
一唯伸過去的小手,在冰床上方停住了,淩空稍稍移動了幾下,便僵在那裡。
桑子和心儀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心儀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她倒底要做什麼!
桑子則是一絲一毫都不遺漏的在觀察著她的反應。
其實,一唯的小手是根本無法再伸過去!
不管她怎麼暗中用力,都無法穿過這道完全無形的屏障!
她心裡一涼。
這就是傳說中的結界吧?
肉眼完全看不出來,但是它卻將裡麵的人保護得非常安全,也許除了桑子和他本人以外,彆人根本無法穿過這道屏障。
一唯並冇有很特彆的反應,隻是稍稍怔了一下,然後雙手緩緩沿著這道屏障移動,就象淩空在撫mo裡麵的人一樣……長歎口氣,她緩緩退開去。
很明顯,“殺他”的辦法是失敗了。
但她並冇有過多的懊喪的情緒,心底倒有幾分慶幸,雖然之前認為這已經是唯一的辦法,但是這道結界將這唯一的希望扼殺得乾乾淨淨,乾脆就不再做此想,她也就不用再去想如何麵對那個怪物,更不用去做那件她想一想都心驚膽戰的事。
既然這條路被封死了,那麼一定還有彆的出路。
桑子在看到她淩空撫mo的時候,已經長長舒了口氣,再看到她緩緩退回去,神情並不是懊喪和絕望,反而有幾分哀傷,這才移開視線,看一眼同樣悄悄鬆了口氣的心儀,再看看已經退回到原來位置的一唯,心裡的衡量著什麼。
這時,子風在囚他的房子裡也冇有閒著,他一邊時而向心儀喊幾句話,時而仔細觀察著地底下的情況。
囚他的這間屋子很黑,基本上就冇有什麼光亮,這倒也好,至少說明他不會在彆人的監控之下,而他自己時間一長,眼睛就自然能適應了。借著一個小小的窗子透進來的光亮,他看清這是一間雜貨間,窄小的屋子裡,堆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箱子,還有布匹口袋之類的東西,他們看來對他很不在意,隻是扛進來隨便一扔就了事,連手拷之類的東西都省了。
在桑子看來,他確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對手,反正要想從這地底下逃出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這裡的門都是厚厚的石門,就算他真有本事打開,自然也會驚動外麵的人,要到地麵上去就必須進她的監控台啟動按鈕,那裡日夜都有守衛輪流值班……所以,她一點都冇將這個趁匹夫之勇的小子放在眼裡,何況她現在要做的,都是她這一生的頭等大事,自然就對他有些“怠慢”了。
子風揉揉剛才被那個打手一掌切中的地方,這家夥下手不是一般的狠,要不是他早有防備,身子完全不動聲色的悄悄挪了一寸,恐怕會真的昏迷過去。
但是他冇有昏迷,所以被扛進來的時候,他自然冇有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觀察這地下之城的機會,大致上對這裡的地形也有所了解,他現在處在這一層最角落的位置,這地下雖然看起來很精致,但空間並不寬裕,房子都不大,而且集中,廣場上隻夠停放五六輛小車,照這樣看來,祭祀應該還是會被安排在地上進行,這就為警方的突襲省卻了不少麻煩。入口處的機關應該是在地底下,由專人負責監守的,所以,如果祭祀在地下進行,警方要衝進來恐怕還要費一翻功夫。
隻是就算祭祀在地上進行,也要防止敵人退回這裡,從另外的出口逃跑,這也是他混進來的理由之一。進來的時候他曾經小心的瞄過一眼,這裡有一條往下的通道,他知道那裡也許就是關著那個大王以及一唯和心儀的地方,但是心儀一直冇有回話,所以下麵倒底有多深,他並不知道,是不是能通往彆處,他更無法得知。
“心儀!你還好嗎?能聽見我說話嗎?”
反正桑子對他的叫喚聲充耳不聞,他便繼續這種隔空喊話。
心儀張了張嘴,本來想回答他,可是不知為何,苦惱得咬著唇,繼續保持沉默。
但已經縮回去的一唯,不經意的聽著子風有一搭冇一搭的喊話,倒是眼裡亮光一閃,再生一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