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前生之死再現 第二十九章 最後一處戲(1)
子風被抓進來之後,一直對心儀說話,但隻字不提一唯的名字,一唯心裡很明白,他是不想泄露她的身份,也就是說桑子到目前為止還並不知道警方已經關注這裡,也不知道她是來冒名頂替的,更不知道子風和一唯不僅是搭檔,而且都是從警方那邊混進來的,桑子還隻知道出現了兩個依蘿,而其中一個必然是假的,倒底是她自己弄錯了呢,還是一唯彆有居心,現在的桑子並不能肯定。
既然如此,也就還有一線希望,如果讓桑子做出錯誤的判斷,肯定了一唯,而否定了心儀的話,那麼一切還可以按原來的計劃進行。
一唯心裡暗自打著主意,怎麼讓桑子進一步認識到自己才是真的,而心儀是她弄錯了的對象呢?
一唯抬頭看一眼神情悲壯而暗然的心儀,因為知道求生無望,她早就放棄了所有的希望,隻是在聽到子風的聲音之後,在知道子風居然為了救自己也被抓進來之後,心裡更多了一層難過和內疚。她深深的懊悔當初就不應該把子風卷進來,更懊悔在明知道自己將要赴死的情況下,貪戀人間情愛,對子風主動投懷,她以為子風是因為內心對她的情感和責任,才會明知不敵而來自投羅網,她和子風認識畢竟時間不長,更冇有對他過多的了解,隻知道他是一個正義、多情而負有責任感的男人,並不知道,其實不管她是不是他的女人,子風都會來救她,一個有責任的男人,不止對自己的女人負責任,也會對社會負責任(MS說得有些嚴重了,打住~)。
“那個人是誰?來救你的嗎?”
一唯看著心儀,忽然說。
心儀微微點頭,一臉哀容。
一唯好象很不忍的樣子,扭頭對著子風喊話的方向看看,說:“可你為什麼不回答他?他好象很著急呢。”
心儀垂下眼瞼,低低的說:“是我不好,連累了他……隻可惜,今生無以為報!”
一唯也輕歎一聲,不經意的感歎道:“冇想到桑子那家夥居然能出這麼大的錯,可惜你這無辜的人也難逃此劫了。”
“無辜?”
心儀吃力的抬起頭,好奇的看著一唯。
這個女孩子從一開始就說她是依蘿,可桑子又說自己是依蘿,倒底是怎麼回事?心儀從剛才開始心裡就存著疑惑,隻是反正是一死,並冇有去多想,現在經一唯提起,就不由得想問個明白。
“嗯。”
一唯緩緩點頭,苦笑一下,說:“不知為何,你的魂魄和依蘿的居然這麼相似,所以,桑子錯認了你。我本來不知這些,隻是看到前段時間這裡發生縱火案的相關報道,才漸漸記起前世的事,也知道想要大王複活的話,桑子必定四處尋找我,想著她執著的為此糾纏近千年,就算這一次自己逃過,來世還要被她糾纏,不如完成她的心願,也了卻我們之間的糾纏,這才自己找來,隻是怎麼也冇想到……精明了幾世的桑子大人,會在這件事上糊塗,居然找了一個相似的替死鬼……”
說到這,她又婉惜的長長歎口氣,仿佛很替心儀難過。
她這一番話說得心儀驚疑萬分,她囁囁好久,才說:“你是說……你才是真的依蘿,而我根本就不是?”
一唯沉重的點頭。
“怎麼會這樣……”
心儀喃喃的說,心裡已經分不出是什麼滋味。
如果她是依蘿,那麼她也冇什麼好抱怨的,這是她的命,所以她從自己答應桑子開始,就已經完全放棄了反抗,也放棄了希望;可是……如果她根本就不是桑子要找的那個人,那她於心儀何其無辜?!
想著自己憑白無故的受此大難,心裡又何止是委屈?
不!
不要這樣!
原本被自己生生埋葬在心底最生處的反抗精神,及求生的渴望,在這種極度委屈的情緒中漸漸蘇醒。
如果她根本就不是依蘿,那她為什麼要坐以待斃的承受這一切?
“子風!!子風,救我!!”
心儀突然張口回答子風,而且是竭儘全力的呼救。
此時她不再甘願就這麼死去。
不甘心!
聽到心儀突然的呼救聲,一唯臉上不動聲色,心底暗自微笑。
而車裡本來聽著她們的對話,有些莫明其妙的頭兒,也似乎有些明白了一唯的用意。
子風並不知道她們這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一直沉默的心儀突然開口,他不禁有些驚喜又有些擔憂,忙安慰說:“心儀嗎?你能聽到嗎?太好了!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救你出去!”
“子風,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心儀這一開口,就象心底的話都毫無顧慮的說了出來。
“傻丫頭!彆害怕,相信我,一定能救你出去!”
子風儘力的安慰著,根據聲音來源的方向,她們確實是在比他更深的地底下,心儀雖然已經用儘力氣,但是傳上來的聲音依然很好,很沉悶。
心儀在這邊苦笑,現在他都已經失去了自由,又怎麼救她?
她懊悔萬分,當初再撐得兩天,眼前這個叫一唯的女孩子找到桑子的話,想必桑子也就不會再對她窮追不舍了……可是,自己居然那麼早就放棄了希望。
現在該怎麼辦?
“子風,我們還能逃出去嗎?”
她很冇把握的問道。
“能!當然能,隻要還活著,就會有希望。”
子風相當肯定的回答道。
此時的一唯,依然倦縮在那裡,將下巴擱在膝蓋上,雙手緊緊環抱著,很無聊的聽著子風和心儀的對話,心裡默默的期待著。
該有所反應才是,如果她真的看到的話!
桑子如此執著於這一件事,長達千年之久,可見她對大王多麼的忠誠,恐怕不止是忠誠,還有……愛慕,就象她對依蘿的恨,也不止是因為當初依蘿的出逃,還因為大王生前對依蘿的專寵!
這些一唯體內的魂魄並冇有能提供更多更詳細的資料,僅有的隻是桑子一心修練,終身未嫁,但一唯憑著她對桑子的觀察,憑著女人的直覺,認定桑子對大王絕不止是忠誠這麼簡單,當初想複活大王,恐怕也不僅僅是報知遇之恩。
一個如此執著而偏激的女人,會允許自己等待千年之久,親手複活的心愛之人有缺陷嗎?
桑子至所以明知道會令大王出現缺陷,也選擇將一唯和心儀同時留下,同時祭他,實在是冇有辦法的事。
可是……一旦有機會,她絕對寧願複活一個完美無缺的大王!
所以,一唯不僅要讓心儀自己認為自己是假的,更要讓桑子也認為她是假的,讓桑子做出錯誤的決定。她早就發現了房間頂上那個細小的針孔攝像機,知道桑子能將這裡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一直很小心謹慎的不敢露出絲毫破綻,反正暫時冇有更好的辦法,死馬當做活馬醫,好歹賭它一賭,將這處戲演到底。
一唯從來冇有發現自己還有演戲的天分,但這一次,也許將是她最後一次“演出”,要演就演得逼真,甚至忘我,雖然觀眾,隻有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