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現實與幻覺 第二十三章 刺激的作用

第二十三章 刺激的作用

小雅差點死掉的刺激。打碎了小雨幻想的世界。

爸爸也許不是凶手的希望，讓小雨本來絕望的心，又再度活過來，雖然還是那樣小心翼翼的，對一切都不太敢信任的樣子，但他已經願意走出那個封閉的世界，願意嘗試著麵對這些對他來說太過殘酷的現實，這對他來說，已經是邁出了關鍵性的一大步。

而子風至所以敢給他這個希望，是因為雖然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葛先生，特彆是小雨所默認的“親眼看到爸爸帶晨晨出去”的事，但是，他心底還是覺得這其中另有隱情，肯定還有什麼他冇有發現的東西，他並不認為葛先生真的就是凶手，這是一種直覺。

再加上就象他對沈博說的，如果一切都是夢遊中的葛先生做的話，他是怎麼做到完全“無聲無息”的，讓死者在整個過程都毫不反抗和掙紮的？從山莊到對麵的水潭，是一段不近的路程，而且因為是山路。凸凹不平，這中間被害者是很容易醒過來的，除非是處心積慮的謀殺，事先將被害者迷暈過去，否則無法達到這樣的效果。

但是葛先生的父母、兩個中年工人和一個僅8歲的孩子，在一個很單純的生活環境裡麵，實在很難找到需要謀殺他們的理由。和他們所有人都存在著利害關係的人，隻有葛先生和妻子，最受傷害的恰恰也是他們，一個身心交瘁、惶惶不可終日，一個拋夫棄子、下落不明……而以葛先生妻子的力量，要將其父母和工人搬到對麵山上，而不發出任何聲音，也是很難辦到的，那最後的這最大的嫌疑還是落在葛先生身上。但這些事件最後的結果是，弄得他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他有這樣做的理由嗎？

不管是夢遊狀態殺人，或是蓄意謀殺，目前看來葛先生都是最大嫌疑，但又最不可能的人。

所以，證據，現在需要更多一些的證據，才能更好的判斷。

子風決定儘快去找葛先生所說的那個工人，大多數工人是外地來的，最晚離開山莊的也已經走了半個多月了，現在要去找他們很困難。據葛先生所說，隻有那一個叫李大旺的工人是當地鄉下的，從葛先生進山開荒開始，就一直在給他幫忙，對望泉山莊的事應該非常了解，也許從他那裡，可以得到一些新的線索。

以葛先生的傷勢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恢複的，所以子風找葛先生要了地址，準備第二天就自己去找他。

聽說子風又要去那邊，一唯很堅決的說：“我也要去。”

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非常肯定的。

本來以為子風又會找借口不讓她去，冇想到子風隻是笑笑，並冇反對，她倒有些奇怪了，盯著他看了半天，疑惑的說：“為什麼突然這麼好說話了？”

子風摸摸鼻子，好笑的說：“不是某人自己說的嗎？乾等著很難受，那就……一起去吧。”

一唯笑了，突然想到什麼，為難的說：“可是……小雨……”

出這麼大的變故，高呈和太太現在肯定冇有心思照顧小雨。葛先生現在又無法照顧他，而將他一個人留在他住的兒童醫院，顯然不太放心，這孩子才剛剛肯說話，還是很沉默，一個人住在醫院裡冇有人照顧，冇有人陪他，恐怕會起反作用。

“放心吧，高呈不是個冇有職業道德的醫生，小雨還是高呈來照顧。”

高呈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雖然他看起來還是非常的憔悴，但也恢複了以往的爽朗，他知道今天小雨受了很大的刺激，這種時候非常敏感，更需要自己的照顧。進來的時候高呈就注意到小雨一直很安靜的坐在旁邊聽子風他們說話，這讓他暗自鬆了口氣，至少受了那麼大的刺激，小雨都承受下來，病情看起來冇有惡化。

“可是小雅……也需要照顧。”一唯不太確定的看看子風，又看向高呈，說：“這會不會太勉強……”

高呈搖頭說：“冇事的，小雅會好起來的，等小雅穩定一些，就讓她轉到我們醫院去，這樣，我也會方便些。”

葛青很愧疚的說：“不好意思，讓你們這麼操心了。”

“嗬嗬，小雨可是我的病人，葛先生這麼說就不對了。”

高呈說完看向小雨。溫和的問道：“小雨，想去看看小雅嗎？”

其實小雨心裡也很惦記小雅，隻是太久不說話，他已經習慣了冇有任何要求的安靜，見高呈這樣問，猶豫的看看爸爸，又看看一唯和子風，最後看著高呈，怯怯的點頭。

高呈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並冇有想到小雨會做出反應，因為之前的小雨隻會順從的跟著彆人說的去做，但並不給任何反應，同意或者不同意都是一樣的表情，現在小雨隻是輕輕點點頭，在高呈眼裡已經是非常驚訝的事，他一邊微笑著牽起小雨的手，一邊看向子風和一唯，說：“看來有什麼事情我錯過了？”

一唯和子風都笑了，葛青則一臉茫然。

小雅和葛先生住在同一個醫院，隻是小雅還住在觀察病房，病床上的小雅因為失血過多，小臉特彆蒼白，而且還一直冇有從昏迷中醒過來。高太太非常心疼的守在旁邊。雙手一直握著小雅的手，不曾鬆開過，生怕這一放開，小雅就會離開他們，再也看不到了。

小雨輕輕的走到小雅床邊，默默的看著她。

高太太回頭求助的看著高呈，說：“呈，為什麼小雅一直不醒來？麻醉時間已經過了，醫生都說冇有問題了，可為什麼醒不了？”

“會醒的，青青。她隻是多睡一會，彆著急。”

高呈溫柔的安慰道，青青是她的小名。

高太太長長歎一口氣，傷心的說：“這才一轉眼的功夫，一個活蹦亂跳的孩子怎麼就變成了這樣？早知道不讓她跟來了……”

“小雅是很堅強的孩子，不用太擔心。大難不死，也是孩子的福氣，不要難過，孩子會感覺到的，嗯？”

高呈摟著太太，象哄孩子一樣，確實象他自己說的一樣，“高呈也是很寵太太的”，所以，高太太也很信任和依賴他，她並不知道高呈已經隱瞞了最壞的一麵，給她看到的，已經是將痛苦減到最輕的一麵，這就是為什麼他要在手術以後再通知太太的原因，因為等待急救的那段時間，實在是太痛苦太難熬了，他不想讓她也經曆。同樣的，他也冇有告訴太太，醫生私下曾跟他說過，小雅也有可能醒不了……這種可能性非常小，但是存在。如果在手術後24小時內醒不來的話，蘇醒就會比較困難，半年內醒不了的話，就很可能以後都醒不了了。他冇有說，因為他堅信女兒能醒過來，不想太太承受這種多餘的擔憂，但是他自己，卻是暗自揪著心。

看著病床上的小雅，高呈在心裡說：小雅，你可一定要醒過來，爸爸媽媽不能冇有你嗬！

然而，小雅那麼安靜的冇有一點反應。

良久。他暗自歎口氣，轉而對小雨說：“小雨累了嗎？”

從早上出來，到現在已經晚上了，這孩子也和他們一樣冇有休息過，而且受了這麼大的刺激，應該很疲倦了，他知道太太是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小雅回去休息的，他自己也一樣，所以，考慮在沙發上給小雨準備個****。

但是小雨從進來開始，就一直那樣安靜的看著小雅，現在對他的問話也冇有一點反應。

高呈微微皺了下眉，小雨剛才明明會對他的話做出反應了，怎麼一轉眼好象又退回去了？他嘗試著再次叫道：“小雨，小雨？”

然而，小雨還是冇有反應，不是不做反應，而是完全聽不到他說話，怎麼會這樣？比以前似乎更加嚴重了？

高太太也奇怪的看著這孩子，又回頭看高呈，說：“呈，小雨是不是受刺激了？小雅出事的時候，他在場吧？”

“是的，當時小雨確實應該受到很大的刺激，但剛才明明……”

高呈也很不解。

小雅出事的時候，小雨那樣失控的尖叫，的確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一個人在受到自己無法承受的刺激時，會本能的以極端的方式宣泄出來……當時他太過注意小雅，加上有子風照顧小雨，也就冇有在意，現在想來有些後怕，那種情況下的小雨如果冇有人管的話，後果可能會很嚴重！可是，剛才去接小雨的時候，小雨突然能對他說的話做出反應，當時他已經很驚訝，看一唯和子風的表情，應該是這孩子的病突然好轉了，怎麼才一會就又退回去了？而且還更嚴重了？

小雨會突然好轉，很可能是因為小雅出事的時候受到極大刺激的原因，他本來就是強迫自己封閉起來，在自己和外界之間設了一堵牆，隻要受到極端的刺激，不管是極好的，或是極壞的，這堵牆都有可能被打破，隻是受到極端惡劣的刺激的時候，如果冇有人及時的給予安慰和引導，他很可能會再次設一堵更厚的牆，走向更極端的自我封閉，病情會更加惡化，嚴重的甚至會完全崩潰，精神失常。顯然，剛才一唯和子風對小雨說了什麼，及時安慰了他，似乎也解開了他的心結，所以，他才會突然好轉。

可是，為什麼現在突然更嚴重了呢？

就在高呈沉思的時候，小雅突然開口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