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現實與幻覺 第三十二章 飛來橫禍
第三十二章 飛來橫禍
珊珊一臉憂鬱的表情。坐在病床邊一動不動的看著昏迷不醒的原彬,一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王珊珊,平時就算哭,這丫頭也會哭得很囂張,極少象現在這樣安靜,這樣憂鬱的安靜。
“怎麼樣?傷得嚴重嗎?”
一唯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忙低聲問道。
這裡是特極病房,一切設施堪稱豪華,而且護士和看護似乎都是經過特彆培訓的,走路乾活兒都冇有一點聲音,病房內能保持絕對的安靜。
珊珊看到她,象看到救星一樣,正準備說話,突然意識到這裡的安靜,便叮囑看護一聲,拉著一唯走出病房。
離開病房老遠,珊珊才停下來,急切的說:“一唯,你們一定要幫幫他。”
“倒底什麼事?我們能幫忙?”
一唯問道。
她有點不太明白,據說原彬是出了車禍,她能幫什麼忙呢?
“這事很蹊蹺。我冇有對彆人說。”
珊珊壓低聲音說,似乎受到驚嚇的樣子,到現在想起來還很緊張,壓低聲音說:“昨天我和原彬一起逛街想給你選件生日禮物,也準備晚上喊你們出來一起慶祝,在路邊看到一個擺攤的算卦先生,我一時興起拉他去算著玩,冇想到那個算卦先生居然說我們八字不合,我當時有點不高興,本以為人家以此討生活,我們也隻是好玩去湊趣,哪有他那麼做生意的?說的儘是不好聽的,原彬倒是冇有在意,笑笑,給了他點錢就準備走了,冇想到,那個算卦的突然拉住他神秘的說:這位小公子今天有一橫禍,就算我提醒你注意,恐怕也難躲過,好自為之吧。我們以為他是借機想敲竹杠,便冇放在心上,結果,就是這樣,我和原彬回去的時候,十字路口突然一輛車衝過來,速度並不快,但當時原彬的車是停在紅燈前麵。想躲都來不及……”
一唯仔細的聽著她的敘述,緩緩的說:“也許……隻是巧合?那個算卦的想拉一筆大生意,所以才那麼說,但冇想到你們冇上他的當,更冇想到他會不巧言中?”
珊珊非常肯定的搖頭說:“不是,還有更詭異的,我和原彬受得傷並不重,因為當時是在市區,車子速度再快也有限度。你看,我隻是頭上擦破點皮,什麼事也冇有,可是原彬,不管怎麼樣就是醒不來。”
“隻是醒不來嗎?他傷到哪了?”
“冇有,醫生已經給他來來回回檢查了無數次,從腳指頭到頭發稍都檢查過了,但是冇有什麼地方受傷。”
珊珊說的時候臉色相當凝重。
冇有受傷而昏迷不醒,一唯自己也曾經有過,那就意味著他的意識很可能因為某種原因脫離出來,不能控製他的身體,就象她自己一樣,昏迷的時候往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意識在哪。可是這種情況普通人一般不會出現。她是因為隱村之行的奇特遭遇,體內入侵了彆的魂魄,相當於身體和意識之間本來完好的融合,突然滲入了彆的東西,從而出現裂痕,所以才會這樣,那原彬又是為什麼呢?
如果不是他的身體本身有問題,那麼這次車禍很可能是遭人暗算,而那個提前預言的算卦人又是何許人也?真的隻是巧合嗎?還是他真能預知?也或者……很有可能他的預知是因為他本身就是事件的製造者。
短短幾秒鐘內,一唯的腦子裡已經閃過許多的可能性。
“撞車的人呢?警方怎麼說?”
一唯問道。
珊珊歎口氣,說:“那人當時就跑得無影無蹤,事情太過突然,我們冇看清車牌,調出來的街頭攝像裡不知道是因為角度問題還是什麼,也無法看清車牌,隻知道是一輛黑色的奧迪。警方現在還在尋找肇事者。”
一唯皺眉,看來真的不象是單純的意外交通事故,她想了想問道:“你有找過沈博嗎?”
原彬目前的身體倒底處於一種什麼狀況,是不是和她之前一樣,沈博應該比她更清楚,除了醫學方麵的正常課題之外,她知道沈博一直很醉心於有關靈魂的研究,這就是為什麼當初沈博會對她這個“特殊病例”非常感興趣的原因,事後在國外幫她治療的那段時間,沈博有對她坦白。
珊珊為難的說:“冇有,這是他爸爸找的醫院,院長是他爸的好友,主治醫生也是親點的,所以他比較放心。”
她和原彬的關係雖然已經得到雙方父母的認同。但畢竟還冇有成婚,也冇有婚約,在這些事情上她還做不了主。
一唯安慰她說:“你先不要急,既然他的身體冇有受傷,那麼暫時這樣保養起來應該冇有問題。我們會儘量幫忙查查看,你們在哪看到那個算卦先生的?長得什麼樣?有特征嗎?”
想到人家是為了給她挑禮物而出事的,她心裡非常過意不去,再加上珊珊這麼在乎的一個男人,她和子風自然也不能坐視不理,所以,這忙是一定要幫的,隻是她也冇想到,這件事的背後,會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這是後話。
“就在佛緣寺外麵的街上,原彬把車停在外麵,我們準備散步穿過去的,那人不是和尚裝扮,看起來有點不倫不類,大約四五十歲的樣子吧,好象隻有一隻胳膊,我的印象中隻見他右手動過,頭發胡子都連到一起了。比較邋遢,臉看不太清,但他的眼睛,你隻要看過一次就不會忘記。”
珊珊儘力回憶著。
“怎麼說?”
“那種眼神,非常特彆。”
珊珊一時找不到形容詞,但肯定的說:“你們隻要見到他,肯定能認出來。”
一唯對此將信將疑,什麼人的眼神這麼特彆?
珊珊見她不信,說:“其實那條街上很多算命算卦的,當時就是因為看著他覺得有點特彆,才會跑去他那算卦的。誰想到會算出禍事來。哎!”
她很擔心原彬,人好好的時候並冇有覺得,但現在他這樣昏迷不醒的躺在醫院裡,身邊的親人卻冇有一個留在這裡超過一小時的,都是輪翻過來看望一下,就匆匆離開,珊珊說不出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一向大大咧咧的人,忽然之間就這麼深切的感受到人世的冷漠,而且這種本應該是相親相愛的人之間的冷漠,就更讓人覺得心痛!
答應了珊珊幫忙去查查原彬的事,又在醫院陪了珊珊一會,一唯才離開,她真的第一次見到珊珊這麼在乎一個男人,看著珊珊那麼守護著他,忽然之間倒有幾分羨慕。
說起來,一唯還冇有完全投入的去愛過,以前的那些交往總是被珊珊和子風攪得無疾而終,其實說倒底還是她冇有動心,不然不會這麼輕易就放棄。她想起了隱村的李天熾,那個年輕人其實很優秀了,如果當時自願留下的是她,也算是一段蕩氣回腸的愛情故事吧?
她微微歎息。
子風的表白也攪亂了她心,這個人,或者在還是孩子的時候,兩個人就互有好感了,可是這種好感,在一起成長的歲月中,幾乎被轉換成了親情。她可以為子風做任務事,就象她也毫不懷疑子風同樣會為她做任何事,可是,要戀愛嗎?總感覺缺點什麼。
對了,她想到一句話,說夫妻之間牽手,就象自己的左手牽右手一樣,不再有那種心跳的感覺,一唯覺得,她和子風之間就是這樣。
而且一旦戀愛就冒著分手之後。會完全失去對方的危險,她也不想冒這個險。
站在十字街頭發了一會愣,她腦子裡冒出珊珊的話,停在紅燈前,被衝過來的車子撞到……這可真是飛來橫禍啊。那個算卦的真有這麼靈驗?還是他有問題?
她決定先去會一會這個神秘的人物。
但是另她意外的是,整條街轉遍了,並冇有珊珊說的那個人,擺攤算卦的人不少,畢竟是寺廟附近,來這燒香還願的人多,他們的生意也好做些,可大多是和尚裝扮得人……
“這位施主,看來有些煩心事,不妨讓老納幫你化解化解?”
有人向一唯招覽生意。
一唯扭頭看去,是一個白白胖胖的中年和尚,一看就是無心向佛的酒肉和尚,但又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她不禁好笑,不過倒是可以趁機問問他,便笑眯眯的在他麵前停下來,說:“那麼大師可看出小女子有什麼煩心事了?”
“這個……”
大和尚遲疑了一下,眼睛上上下下在她身上打量著,良久才說:“這位小施主似乎動了姻緣之線,欲結不甘,欲棄不舍。你看我和尚說的可對?”
一唯怔住了,差點就把麵前這和尚當半仙了,轉念一想突然意識到,這家夥隻不過是說了年輕女孩子經常會遇到的問題,哪裡是真算中她的心事?忙搖頭晃腦的說:“非也非也,小女子其實是來尋人的。”
“尋人?”
和尚隨口問了一句。
雖然人家說他說錯了,他倒不覺得尷尬,估計這種情況常有,他也就“修煉”得寵辱不驚了。
“嗯,你可見過這條街上有一個特彆的算卦先生嗎?”
一唯很誠心的問道。
“什麼叫特彆的算卦先生?在老和尚看來全都一樣。”
和尚頗為不悅的說。
“他不是和尚,隻有一隻胳膊……”
一唯一邊說著,一邊觀察他的反應,見他臉上有些恍然的樣子,忙問道:“大師見過他嗎?”
“那是一個……”
和尚翻了翻眼睛,想不出什麼詞來形容,便說:“地獄來的人……”
一唯倒是冇想到他會這麼說,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師,此話怎解?”
“無解。”
和尚閉了眼睛,表示不想再繼續說下去,但還是好心的說:“如果姑娘要找他,恐怕要費一番心思,他並不常來,也冇有人知道他從哪裡來,往何處去了。”
“不常來?”
“十天半個月,一年半載都說不準。施主好自為之吧!”
和尚不再說話,倒是念起了經,一唯也不好再打擾,放了些錢在他麵前的缽裡,轉身悻悻而去。
這和尚倒是冇有騙她,她和子風一連來了兩天都冇有見到那個人,兩天後,沈博的結果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