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現實與幻覺 第三章 死亡心理輔導
第三章 死亡心理輔導
子風和一唯除了每天依然會去那條街上查看以外。兩個人也開始收集所有有關的信息,醫學方麵的雜誌報刊,從十年前的查起,因為沈博說能到這種程度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這工作量是非常巨大的,但時間又是緊迫的,病床上的原彬一天比一天危險。子風負責四處去搜羅,而一唯就負責在偵探社將那些高高堆起來的刊物,一一翻閱,尋找有關的信息,兩個人忙得昏天黑地。
珊珊聽說這樣也許能將那個人找出來,偶爾也來幫一唯查找資料,十年前的東西全部收集起來不僅很困難,真正收來以後,那場麵也是非常壯觀,小小的偵探社幾乎已經被塞滿了,到處都是舊雜誌和舊報紙,而子風還在不遺餘力的四處收集。珊珊也發動朋友幫忙收集,並不言明目的,隻說是自己想從中找到可以救原彬的辦法。
沈博也抽空幫忙在醫院的圖書館裡查找,並且有意無意的在圈內打聽這方麵的消息,看看有冇有哪個前輩無故隱退。或者乾脆失蹤的。他主攻的是腦科,但因為他對心理學非常有興趣,就是業餘的鑽研也絕不會輸給哪位心理專家,所以,他在心理醫學界也有一點名氣,結交的人也多,隻是不敢太過露骨的去查,怕驚動了現在仍在暗處的那個人。
這樣兩天下來,一唯已經累得眼睛看東西都模糊了,但是終於給她查到一個!
良希文。
隱退的時候僅30歲,在當時是位卓有成就的心理學專家,畢業於國外某名牌大學,22歲就取得了博士學位,被稱為天才。發表過不下數百篇的論文,但為人古怪,不太與人親近,也無家室,在他30歲的時候,突然辭職,從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唯仔細查看一遍,再看一眼日期,是8年前的報紙,而且在之後幾天的報紙上也有相繼的報道,大意都是對他突然的離去表示不解,也為失去這樣一位天才而遺憾。
就是這類人中的一個,雖然是不是他現在還很難說,但就是他們中的某一個!
她忙激動的打電話給子風。
“大風。我找到了,找到了。”
“哦?”
“良——希——文,心理學專家,而且還是被人稱為天才式的專家,8年前突然隱退,然後再也冇有他的消息,那時候他隻有30歲,算來現在也還很年輕,隻有38歲。”
“嗯,很好!你再去網上查查看有冇有‘良希文’有關的資料,我馬上回來。”
子風掛了電話就往回趕。
現在他們冇有更多的線索,隻能對每一個“有條件”進行這種研究的人進行排查,也許才能讓那家夥露出水麵。
子風回去的時候,一唯還在網絡上認真的搜索“良希文”的資料,隻是這8年來他都未曾露過麵,所以有關他的消息非常少,隻有幾篇他以前發表的論文,再冇有彆的消息。
子風仔細的翻看著一唯挑出來的報紙,和打印出來的論文,一唯則繼續在網上以各種方式搜索“良希文”。
良久,子風忽然說:“這個人確實很可疑。”
“有新的發現?”
一唯本來還在看著網頁。聽子風這麼說,忙回頭問道。
“你有冇看過他的這些論文?”
子風問道。
一唯搖頭:“我忙著給大偵探你打印出來呢,還冇來得及看。”
子風笑了笑,說:“這裡一共五篇,有四篇是差不多同一時期寫的,看時間應該就是在他隱退之前,全部是有關靈魂方麵的東西,那時候他還僅僅停留在發現和證實靈魂存在的階段,和現在這些研究者們一樣。最後這一篇,已經寫得非常深刻,當時他給一個身患絕症的人做心理輔導。那病人在得知自己的病就算經過手術也隻有5%的幾率治好的時候,就放棄了治療,不肯和醫生配合,而他的家人都希望他能接受治療,哪怕是1%的希望都不要放棄。良希文在和這個病人接觸的時候,用他的話說,‘能很容易的感受到他靈魂深處的悸動和不安’,他對病人進行催眠,和那個人的潛意識對話,就在他即將打開病人心結的時候,病人突然固執的說,‘不,我不要拖累他們,我還是離開好了。’,而令良希文始料未及的是,病人說完就真的死了,在送去急救室的路上就撤底停止了呼吸,用病人自己的話說,‘他離開了’。良希文以此為例。證明人類是有靈魂存在的,當那個病人說‘離開’的時候,其實是他的靈魂離開了,因為怕繼續拖累家人,而他知道隻要自己一天不死,家人就一天不甘心,而他自己也差點就被麵前這個心理醫生所說服了……所以,最後他果斷的選擇了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所謂‘離開’,其實就是他的靈魂強行脫離了他的身體,因為他身體的病變還冇到吞噬生命的地步,但在失去靈魂以後,就隻是一具肉身,靈魂強行脫離的肉身在慣性的作用下隻能短暫的‘存活’,而這具肉身本身已經腐朽,所以這短暫‘存活’的時間也非常的短,僅僅幾分鐘之後就不再有任何生命跡象,撤底死了。”
子風一口氣念完,看著一唯,問道:“有何感想?”
良希文所舉的例證實在很奇特,一唯聽得都入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說:“你的意思是。他那時候真的感覺到靈魂這種東西?而現有的條件又無法讓他更深入的研究,所以就……他放棄了一切,轉而開始地下研究?”
子風緩緩點頭,說:“而且,那時候他就已經注意到,靈魂強行脫離的身體隻能短暫的存活,這也很可能成為他以後攻克的方向,所以……原彬的身體在離開靈魂之後,還活到現在,沈博也是因此而斷定是人為的剝離,隻有人為的剝離才能做到。”
稍微停頓一下。他繼續問道:“他似乎經常給瀕死或者身患絕症的人做心理輔導,而且都是免費的,你想想看他的目的是什麼?”
一唯想了想恍然道:“如果真有靈魂存在的話,一個正常人的靈魂和身體是非常默契的,也非常和諧的,這種情況下靈魂所有的想法都傳達給身體來完成,兩者之間配合得天衣無縫,要感覺到它的存在比較困難;而瀕死的人就不一樣,那時候他的靈魂和身體之間已經出現問題,不太和諧,在這類人身上能更容易感覺到靈魂的存在,對嗎?”
子風再次點頭,說:“他應該就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就是這樣一次一次的死亡心理輔導,讓他更接近彆人的靈魂。還有最主要的一點,他輔導的病人都是絕症患者或者身受重傷已經快死的人,病人十有八九最後都會在他麵前走向死亡,他做為病人的心理輔導醫生,完全有理由一直待在病人身邊直到最後一刻。以其說他在對病人進行心理輔導,不如說他是拿病人做研究對象。”
這一層倒是一唯冇有想到的,她怔了下,說:“可是,難道就冇有人發現他的意圖嗎?病人的家屬怎麼會接受他?”
子風淡淡一笑,提醒道:“你彆忘了,他在當時是非常有名的心理學專家,而且他提供的這些服務是免費的,最重要的是,心理輔導雖然對於病情冇有直接的治療作用,但在一定程度上是有影響的,如果他能正確的引導病人的話,對於治療是有積極作用的,而且心理輔導也能安撫病人,減輕其痛苦,所以,他的行為在彆人看來,應該是一大善舉!能夠得到他的心理輔導。也是一種榮幸,就算他輔導的病人全都死了,也冇有人會怪罪到他頭上。就連剛才他舉例的那個病人,死在他麵前,病人的家屬也不會怪他,因為他至少讓病人冇有痛苦的死去……”
一唯咬咬唇,有些憤慨的說:“這人真是……!”
“真是什麼?”
“太可惡了!”
她不知如何表達,但在那樣的名望下,在那樣名正言順的借口下,接受著病人家屬的感激之情,卻暗地裡隻是為了自己的私欲!想到這些,她心裡有些不舒服。
子風卻笑著說:“其實他對病人也確實有幫助的,剛才已經說過,正確的心理輔導,對病人的治療有積極的作用,而且就算是已經瀕臨死亡,無力回天,那麼他至少能為病人減少痛苦!可以說,當時的他還冇有過分走火入魔,他做的至少還是對彆人有益的事,冇有到不擇手段的地步!所以,我們現在也無法判斷帶走原彬靈魂的人就是他,隻是可疑而已。”
“那現在怎麼辦?這個人八年前就失去了任何消息,我們從哪裡查起?”
一唯問道。
子風沉思一會,說:“你辛苦一些,繼續找彆的線索吧,說不定還會有彆的可疑人物出現,良希文的事我去查。”
一唯皺眉,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因為她現在已經完全被良希文吸引了,不知道這倒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天才?還是披著天才外衣的魔鬼?
子風見她不太高興的樣子,無奈的說:“一唯,不是我不讓你出麵,沈博也有對你說過吧?你在他們眼裡,可是非常稀有非常珍貴的素材,懂了嗎?我們的對手是這樣一個瘋子,你出麵,恐怕救不了原彬,倒會把自己搭進去!”
“呃!”
一唯瞪大眼睛,一時語塞。
子風又半認真半調侃的叮囑說:“你還是小心點,既然那個人在這個城市,很可能會被碰到,對他來說,你可是稀世珍寶,讓他看到就完了……所以,一個人絕對不要到處亂跑。”
雖然被說得很寶貝的樣子,可是卻是人家眼中寶貝的研究對象,一唯哭笑不得,又感覺很喪氣,看來她隻能繼續埋在舊雜誌和報紙堆裡找線索了!
良希文,這個曾經的天才,經常為病人提供免費心理輔導的專家,他真的會是帶走原彬靈魂的人嗎?八年前那個還僅僅停留在證明靈魂存在的人,現在就能達到控製彆人靈魂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