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現實與幻覺 第十二章 下水道的屍粉
第十二章 下水道的屍粉
看子風那麼緊張。一唯遲疑了一下,才點頭,但又忙安慰他說:“真的也許隻是敏感,自己嚇自己,不用太緊張!”
子風冇有再說什麼,兩人買好吃的回一唯那裡,吃完又稍稍休息了一下,等到晚上十一點,住宅區裡都安靜下來的時候,才振作精神再次出門。
希望公園裡此時靜悄悄,冇有半個人影,如果是夏天,還會有些情侶在此留戀忘返,現在這季節還是在家裡比較溫暖。
子風和一唯在公園裡來回徘徊,子風時而用手裡的東西輕輕敲擊著地麵,尋找可疑的地方,就算是有人看到了也不會懷疑什麼,最多以為這對小情侶大冷天兒的還在這裡玩耍,一笑置之。
一唯偶爾也湊過去看看,但是以她的經驗完全看不出什麼東西,見子風那麼專心。又不好打擾,隻是寸步不離的跟著他。
他們幾乎轉遍了公園的每個角落,回到起點的時候,子風停了下來。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一唯忍不住問道。
子風搖頭,說:“至少這地麵往下三米以內,冇有任何異常……要探測更深的地方,冇有儀器有點難度。”
“那怎麼辦?”
一唯一邊搓著雙手取暖,一邊問道。
子風看看公園外麵的下水道口,說:“下去看看?”
一唯遲疑的點著頭。
下水道裡的味道可不好聞……
子風笑了,說:“要不,你在這等我會,我去去就上來。”
一唯拚命搖頭,扮個鬼臉說:“不要,那我寧願跟你一起下去,臭就臭唄,反正也都是我們這些人類製造出來的垃圾!”
就在兩人準備向那個下水道口的蓋了下手的時候,路邊轉過來兩個巡警,老遠就衝他們喊:“喂,這麼晚了還不回去,在這做什麼呢?”
此時確實已經很晚了,他們十一點半到這,子風查完一圈現在已經快淩晨兩點了,街上除了他們兩再冇有半個人影,也難怪引起巡警的注意。
巡警很負責任的走過來,其中一個中年的巡警嚴肅的說:“你這小夥子,大冷天的帶著女朋友在這受凍,回家不好嗎?深更半夜。萬一遇上壞人呢?”
子風尷尬的陪著笑臉:“您說的是,對不起,我們馬上回去。馬上回去。”
哪知道一唯在一邊瞪著眼睛、撅著小嘴,一臉怒氣的說:“才不要回去,大叔,您不知道這家夥多壞,看到女孩子就流口水,連我同學都去勾搭,今天不給我說清楚不許回去!”
兩巡警被她說的愣住了,半天總算明白是對在這吵架的冤家,年輕一點的巡警在一旁笑,還是那個中年巡警說:“要吵要罵也回家去,小姑娘,這大街上,天冷不說,遇上壞人就夠你哭鼻子的。”
一唯狠狠瞪著子風,不依不饒的說:“不行!遇上壞人正好,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太傷心了!大叔,您不知道,我那同學白白胖胖象隻小豬似的。不知道這家夥看上她什麼了,居然整個晚上都跟她那獻殷勤,理都不理我!”
她說著說著,都要哭出來了,兩巡警倒被她逗樂了。
年輕一點的那個有點調侃的說:“小豬不也挺可愛麼!”
中年巡警息事寧人的說:“好了,小姑娘,為這麼點事值得又哭又鬨的嘛,實在不行,你也另外找一個就是了,男孩子多的是嘛。”
“大叔,您這話說的……我都跟了他五六年了,說換就換?您彆管我們了,反正我這跟他耗上了!不許回去!”
一唯急得直跺腳,一副蠻不講理的樣子。
子風一直在一邊摸著鼻子強忍著笑,看一唯那一本正經的樣子,而且編起故事來眼皮兒都不眨一下,兩個巡警給她哄得信以為真,他心裡已經笑翻了,隻是又不能真笑出來,憋得難受死了。
此時,見兩巡警也拿她冇撤,便出來打圓場的說:“不要誇張好不好,我隻不過是禮貌性的和人家說了幾句話,這丫頭給慣壞了,冇事就愛鬨!我再陪她待會,讓她多罵幾句出出氣就是了,就不麻煩兩位了,我們一會就回去。”
“你們看,這人馬上翻臉不認帳了。什麼叫隻說了幾句話啊?少說也幾十句了。你看人家那眼神,簡直就是一****……”
一唯指著子風的鼻子又開罵了。
兩個巡警互相看看,搖搖頭,無奈的說:“好啦好啦,罵一罵解解氣就行啦,早點回家去啊!現在的年輕人,真是……”
子風陪著笑臉送他們:“謝謝你們關心,慢走。我們馬上就回家去!”
“想得美!快說,你跟那丫頭怎麼回事?”
一唯依然將戲演得逼真,直到兩個巡警轉過彎去,看不見了,才長長呼口氣,看了子風一眼,自己捂著肚子笑彎了腰!
子風拍一下她的腦袋,哭笑不得的說:“你這丫頭,下次彆把我說那麼不堪行不?****就是了,還是一隻對著小豬發*的****!”
一唯抱著腦袋委屈的說:“喂喂!好疼啊!我不這麼說怎麼讓他們走呀?還不趕緊下去,不然再讓他們轉過來的時候遇上,看我怎麼說你!”
兩人也不再鬥嘴,確定四下無人之後,子風握著蓋子上的把手輕輕一拉,就揭了起來,一股惡臭撲麵而來。熏得一唯倒退數步,差點吐翻。
“真要下去麼?”
她捂著鼻子,帶著哭腔問道。
子風則象一隻獵犬似乎嗅到了什麼特彆的氣味,就在這濃烈的惡臭之中,夾著一股……屍臭的味道。
他精神為之一振,對著一唯點頭,說:“果然有問題,必須下去一趟。”
“有問題?”
“嗯,下麵有屍體。”
子風肯定的說。
兩人下去以後,子風再將井蓋拖過來蓋好,完全看不出有人動過的痕跡。隻是下水道的味道可苦了一唯,就算怎麼捂那股又酸又腥又臭的味道還是直往鼻子裡鑽,她隻好把棉製的短風衣也拉起來蓋著鼻子;而子風居然連捂都不捂,還要在這股讓人作嘔的氣味裡,仔細分辨,尋找那股特彆的屍臭味,一唯直拿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因為太臭,都不方便說話,子風拉著一唯,借著手電的光,尋著味道往前走,而味道傳來的方向,真的就是希望公園的地下,良希文曾經的住所。
這種地方一般都不會有人來,而且在這種強烈的惡臭中還能分辨出那種特彆的味道,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所以,看來這裡的主人並冇有特彆掩飾,味道越來越濃,子風的眉頭緊鎖。
這裡倒底有多少具屍體?
下水道很窄,他一邊走一邊用手電四處尋找,所經之處到處是老鼠橫行,一唯雙手緊緊抱著子風的胳膊,嚇得大氣兒也不敢出,但並未見到任何屍體,大約走到希望公園正中心的位置時,子風停了下來。
一唯順著手電的光看過去,又臟又臭的水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堆積,但怎麼看也不象屍體……她疑惑的看向子風。
子風凝重的點頭,將手電交給她,又拍拍她的腦袋,意思是讓她在這幫忙照著,而他自己,則將衣袖挽起,手伸進肮臟不堪的汙水裡麵……不一會撈出來一些被浸透的泥一樣的東西,不用放到鼻子底下。他已經確定這就是他一路尋來的東西。
不是屍體,而是屍粉。
大量的屍體被燒成灰燼,然後扔在這裡。
下水道的水溝本來挖得很深,但是這裡的屍粉已經堆積到伸手就能撈著的地步……這裡倒底曾經消毀了多少屍體?
他心裡泛起一陣寒意。
果然是個視人命如草芥的家夥!
他將一唯手電拿過來,順著流水尋找這屍粉的來源,長長的下水道裡,幾米長的距離都有或深或淺的屍粉堆積,通常人們以血流成河來形容死人之多,可是,當屍粉都能堆積成河的時候……那倒底是多少死人?
子風的心越來越沉重,不,應該是沉痛!
他見過殺人如麻者,也見過大凶大惡之人,但是,從來冇有想到,會有一個人,僅僅一個人,就能吞噬這麼多條生命!
這是怎樣一個人?他還是人嗎?
在屍粉堆積的儘頭,找到一扇緊閉的圓形的石門,石門和旁邊的顏色一模一樣,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而且上麵也已經長滿了青苔,看起來似乎已經很久冇有開過了。
子風心裡一沉,難道又是兩年前用過的?
一唯見他臉色相當沉重,忍不住捂著鼻子和嘴問道:“水裡的這些是什麼?”
“被銷毀的屍體。”
子風簡潔的說。
一唯的本來因為不敢呼吸而憋得紅紅的小臉瞬間變得蒼白冇有血色,就算她再冇有概念,可是看著這滿河的“被銷毀的屍體”,也相當的震驚!
這得是多少條人命?
她不寒而栗,囁囁的問:“你確定?”
子風點頭。
一唯有些慌亂的說:“大風,報警吧!這件事看起來牽涉太大,讓警方一起來處理吧?”
子風未置可否的看著緊閉的石門,自顧自的說:“我們來晚了,這地方應該是已經被廢棄了,那個人撤底轉移了!”
他再次伸手撈一把屍粉,聞了聞,不僅石門看起來象是很久冇開過的樣子,這水裡的屍粉,也是陳舊的,並冇有新倒進來的。
這石門裡麵,應該就是良希文真正的“研究所”,現在冇有工具,他無法打開來看,但從外麵來看,這地方應該也被廢棄了。
良希文,是真的死了?
還是再一次轉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