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現實與幻覺 第十三章 慎 重
第十三章 慎 重
良希文的住所下麵果然隱藏著巨大的秘密。從希望公園地下的下水道回來，子風和一唯心情都很沉重。
想到對手是一個這樣殘忍，完全喪失人性的人，現在不僅原彬的情況危急，一唯的處境也很堪憂，特彆是她曾說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看著她…雖然她當時就表示也許隻是自己敏感，但子風卻不這麼想。
那很可能是她自己的第六感，雖然看不到摸不到，但是能感覺的到東西。
也就是說，一唯很可能已經被那個人發現，而且已經成為那個人的目標，想到這種可能，子風更是一步都不敢離開一唯身邊。
兩個人回到一唯家，從腳指頭到頭發稍好好洗漱了一遍，換上乾淨的衣服，稍微休息了一下，天剛剛亮，子風就起來，準備把昨天夜裡用塑料袋帶回來的屍粉，和這個震驚的消息一起帶給頭兒。
可不放心一唯一個人在家，隻好把還在熟睡中的一唯也一並叫起來。
頭兒的大名叫李瑞。38歲，屬於高大魁梧型的男人，子風他們從進刑警大隊開始就稱呼他“頭兒”， 還有一種比較官化的稱呼“李隊”，他隊裡的成員都比較喜歡叫“頭兒”，感覺比較親切，隻有平極或上司才會稱呼“李隊”，至於他的大名反倒冇多少人叫。
李瑞在淩晨六點多鐘接到子風的電話，本能的知道發生了重大的事件，不然子風不會親自找到他，隻要何俊能幫忙的事，子風就不會來麻煩他這個“頭兒”，更不會這麼早就迫不及待的找他。
但子風在電話裡什麼也冇透露，隻說去他辦公室詳談。
他二話不說，兩分鐘內穿戴整齊，以最快的速度趕去刑警大隊，他到達的時候，子風和一唯已經等在那裡。
“發生什麼事？”
李瑞直截了當的問。
他已經從子風的神情看出，此事非同小可，所以也就不客套了，但還是照顧到一唯，笑著對她說：“丫頭，你隨意。”
一唯笑笑，也不打擾他們，徑自在他的書架上抽了本書翻看著。
子風將手裡的袋子放到他辦公桌上，說：“這是我們昨天夜裡在城西希望公園地下的下水道裡發現的。”
“下水道？”
李瑞疑惑的拿起袋子，並冇有打開。隻是隔著袋子嗅了嗅，濃厚緊鎖。
他和子風一樣，雖然並不是法醫，也不是專門和屍體打交道的人，但是因為破案的緣故經常會接觸到屍體，也對屍體的味道特彆敏感。
“這是骨灰？”
他看向子風。
子風搖頭，說：“好象不是普通的骨灰，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屍體化成的粉末。而且，那裡堆積了大量的這種東西……”
“有多少？”
“臭水溝裡堆積起來從水麵就清晰可見，而且長達五米遠。”
子風沉思著，儘量說的詳儘。
李瑞的臉色也變了了，沉重的說：“還有什麼？儘管說來。”
子風便將原彬奇異的昏迷，他們如何開始調查這件事，並且查到良希文這個人，以及貧民窟那位“先生”的事，都一一詳細的道來。
“世上真有這樣的人？”
李瑞聽完整個敘述，陷入了沉思。
子風保持沉默冇有回答，這本就不是一個提問。
其實親自經曆過上次桑子的事件以後，還有什麼是不能接受的？能有千年不死的桑子，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李瑞隻是感慨而已。感慨這世上真是無奇不有。
說人類真有靈魂這種東西存在就已經很詭異了，而科學的研究居然也能達到如此神話的地步，一個人能隨意掠奪彆人的靈魂？並且據為己用？
這要是在以前，換個人說出來，肯定會被他斥為無稽之談，可現在……他不能不正視，也不能不重視，如果在那個地下屍粉都已經堆積了長長的水溝，那表示在這數年間，已經有無數條生命已經被這樣無聲無息的吞冇了。他做為保護這個城市人們安全的人，自然不能坐視這種事情繼續發展下去！
可是，同時他也不能不考慮到，這樣的事件一旦公開的話，會引起什麼樣的後果？
整座城市的恐慌是必然的，因為有這樣一個神秘而且力量強大的人存在，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取人靈魂，這樣的事件一經媒體宣揚，再經大眾傳播，是非常可怕的！
考慮良久，李瑞才對子風說：“子風，這件事關係重大，暫時不要泄露出去，要不，你們在這等等，我和上麵溝通一下，儘快想辦法去打開地下那扇門，看看裡麵的情況。”
子風點頭。
他又叮囑說：“先彆離開，我很快就回來。”
李瑞離開以後，一唯也放下書來。煩惱的說：“看來大叔也很慎重啊！可是如果那裡真的已經被廢棄了，又到哪去把那個人找出來呢？”
“至少現在可以確定，良希文也曾經做過此類研究，他是不是真的死，現在這個人是否就是他，將那個依然隱藏在本市的算卦人找出來……有頭兒他們相助會容易些，正規軍有正規軍的優勢，至少人多，搜起人來也方便些。不過，看樣子，這案子不會公開調查，隻能秘密進行。”
子風說。
“哦？為什麼？”
一唯有些不解的問。
“傻丫頭，要是人人都知道我們A市有這麼一個人存在，隨時隨地能無聲無息的能取人性命，大家還怎麼正常生活？肯定亂套了！”
子風笑笑說。
一唯不太讚同的說：“可是，讓大家都知道的話，起碼能提高警惕呀，而且把他的畫像貼出來通緝，這樣不是更容易找到嗎？”
子風搖搖頭說：“你認為對他這種人，提高警惕有用麼？還有他的外形，除了隻有一隻胳膊這個可能無法改變，彆的本來就是一種掩飾甚至是經過化妝的。可總不能把所有一隻胳膊的人都抓起來盤問吧？”
一唯語塞。
兩人還在等李瑞的時候，一唯的電話響了。又是珊珊打來的，她哭喪著臉接起來，因為一直冇有解決這件事，她都覺得無顏麵對珊珊了。
“珊珊……我們……”
她真準備說還在查，讓珊珊多等等之類的話，哪知道電話一接通珊珊也不管她在說什麼，自顧自的在那邊嚷起來：“他醒了，一唯，他醒了……”
“誰？誰醒……了？”
一唯眼睛睜得大大的，傻傻的問。
“原彬呀！原彬醒了！真的醒了！一唯。”
珊珊在那邊激動的說。
而一唯也終於反應過來，將電話稍稍偏離一點。怔怔的對子風說：“大風……原彬，醒了！”
子風深邃的眼眸亮了一下，隨即更加深沉。
原彬醒了？
如果是在他們發現下水道的東西之前，這家夥醒了確實是件可喜可賀的事，他們甚至可以認為之前的種種擔憂和顧慮都是多餘的。
可是現在，事實明擺在眼前，良希文確實有問題，那樣的研究確實存在，就算他醒了，這件事卻不可能就此終止，必須繼續查下去。
而且……
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原彬為什麼突然會醒過來？那個人冇有道理無緣無故放回他的靈魂，他應該知道，雖然整個事件是因原彬而起的，但到了現在這地步，就算他放回原彬的靈魂，子風他們也不可能就此罷手了。
“走，我們去一趟醫院。”
子風迅速說。
他給李瑞留了張字條，說明有事先離開，有消息了馬上通知他，他立刻趕來。
然後就和一唯出了門，直奔醫院。
不對，這件事太不正常。
那個人為什麼會突然讓原彬醒來？有何目的？
本來在電話裡還激動萬分的珊珊，居然一個人在病房外麵發呆，見到一唯和子風的時候，也是一副很沮喪的樣子，欲言又止。
“怎麼了，珊珊？原彬醒了你還不高興呀？”
一唯奇怪的問道。
珊珊默默的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怎麼說，一唯，感覺有點怪怪的。原彬他根本不理我！”
“不理你？”
一唯回頭看一眼子風，安慰的說：“也許他昏睡了那麼久，還不適應吧？慢慢來，我們方便去看他嗎？”
珊珊歎口氣，說：“他爸爸剛才來過已經走了，現在也冇什麼人在，進去吧。”
她站起來，似乎很不情願回去病房。麵對原彬的樣子，在原彬昏迷的時候，珊珊可是一直守在他身邊照顧他，現在他醒了，為什麼反而會這樣？
子風不由得皺了下眉頭。
他倒要看看什麼樣的小子，這麼冇心冇肺，居然敢對一直悉心照料他的人這樣？
一唯看子風一眼，心裡也是一樣的想法，之前聽珊珊說的原彬還是個不錯的男孩子，怎麼忽然就轉了性了？
打開病房的門，就看到原彬正半躺在病床上出神，看到他們進來，臉上冇有半點驚訝的表情，似乎早知道他們會來。
子風心裡又打了個問號。
冇想到，珊珊還冇有介紹，原彬已經非常禮貌的微笑著說：“夏一唯小姐是吧？你好，謝謝你來看我。”
他很禮貌的招呼客人，可是，卻止是一唯，完全忽略子風的存在。
一唯怔了下，尷尬的對他笑笑。
子風倒不計較，隻是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這個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的男人，以他現在的精神狀態來說，未免太好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