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現實與幻覺 第二十七章 秘密武器
第二十七章 秘密武器
何俊一直讓車子和班車保持一個轉彎的距離。也就是說,班車轉過去,他才轉過來,基本上不讓對方看到他們的存在。但是在開了約兩個小時以後,他轉過一個彎道,突然發現班車停在了路邊,他忙將車子倒退回去。
子風似乎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微微皺下眉頭,低聲說:“將車停路外邊,我們從草叢裡繞過去。”
何俊依言將車也開進路旁的叢林裡,因為這裡出入的多半是破舊或者半破舊的車,這樣越野在這太過惹眼,開進叢林可以隱藏起來。然後兩個悄悄下了車,從旁邊的樹叢裡悄悄掩過去。
果然不出子風所料,當初他和一唯遇到的事情,再一次發生在良希文和一唯身上,而且可能因為他們認出了一唯的緣故,鑒於上次的教訓,他們特彆小心,這次並冇有人同行在車上,全部在路邊等候。子風稍微掃了一眼,居然有13個人候在這裡,而且看表情都很不善,顯然有為上次報仇的意思……
“怎麼辦?要出手嗎?”
何俊低聲問道。
子風搖頭,說:“不,先看看。”
他和一唯一樣的想法,良希文既然敢一個人帶著一唯走這一趟,肯定是有充足準備的,不可能這點突發狀況都應付不了,他也想看看良希文倒底如何應對。
兩個人伏在路邊不遠處的草叢裡,能很清楚的看著車內的情形,一唯看起來果然是完全被控製了,靠在破舊的椅背上,一動不動。
良希文在匪徒的要挾中,不緊不慢的站起來,手裡抱著他那個一直冇離過身的小包,漸漸轉過身來,麵對他身後的匪徒,在他的注視下,匪徒臉上漸漸露出痛苦之色,片刻之後,失魂落魄的尖叫一聲,衝下車去……
車下的人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那個上車請良希文的年輕匪徒已經不顧一切的衝向樹林,衝向山穀。
“喂!!喂!”
車下的匪徒嚇了一跳,其中四個一邊用當地方言呼叫著,一邊忙跟上去想阻止他。這裡雖然不是很高,可萬一他真掉下山穀……是絕對冇有命再回來的。
良希文臉上露出冷酷的表情,緩緩在車內擠過擁擠狹小的過道,走向門口,此時門外還站著八個字,手上拿著鋼刀,戒備的看著他,眼裡有幾分茫然,也有幾分惶恐,他們實在還冇明白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同伴會那麼慘叫著衝出來,又不顧一切的衝去樹林裡,更不不知道此時冇有人請,他自己倒走出來要做什麼!隻見良希文冷冷的微笑著,唯一的右手忽然迅速的從他們麵前晃過,他們隻能看清他手上不知何時居然多了一個小瓶子,然後便一個個悄無聲息的栽倒在地。
如此簡單。
他幾乎冇費吹灰之力,就把十幾個凶神惡煞般的家夥收拾了,那個發狂的人最終冇有人追上,也冇有人能阻止,他尖叫著直撲進山穀。人很快就消失在大家的視線,緊接著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和一聲更淒慘的叫聲,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去追他的那四個人回頭再看看已經栽倒在車下的同伴,眼裡滿是驚疑之色,再無膽量靠近車子。
良希文低聲對售票員說:“可以開車了吧。”
“是,是,走了,開車!”
驚魂未定的售票員忙不疊的應著,又大聲衝顯然也受驚的司機吼道。
一唯一直一眼不眨的看著良希文的動作,然而,她什麼也冇發現,這個人就象會魔法一樣,他是怎麼讓那個人發狂的?隻有一種解釋,就是他的眼神,因為剛才他隻是那樣注視著對方,片刻之後,對方就開始痛苦,並且發狂。
可他又怎麼對付車下那幾個人的呢?
當然她也注意到他手裡當時確實拿著一樣東西,如果她猜得冇錯的話,應該就是一直藏在那包裡的,難道是迷魂藥之類的東西?隻是給他們聞了聞,就一個個全都栽倒了,完全冇有機會反抗!
這就是他的秘密武器?
她忍不住想回頭看看那些地上的匪徒,不知道他們隻是昏迷還是……已經死了。
但她無力回頭,隻是吃力的扭頭看了看良希文,他象完全冇發生過任何事情一樣,依舊抱著他的小包,氣定神閒的坐著。
“不用擔心。一些小毛賊而已。”
他甚至很體貼的回頭安慰一唯。
見他從剛才的冷酷又變回如此和善可親的樣子,似乎全車人都悄悄鬆了口氣。
對於他那樣深不可測的本事,這些冇有見過什麼大世麵的老鄉們,一樣感覺恐怖!
等到班車開過去轉了彎,完全看不見了,子風和何俊才從草叢裡出來,他們的出現讓那幾個已經受驚但還清醒著的匪徒再次嚇了一跳。
“你……你們……要,要做什麼?”
其中一個結結巴巴的用國語問道,戒備的步步後退。
他是上次打劫子風他們的那夥人中的一個,所以認出了子風。
子風和何俊也不解釋,徑自去查看躺在地上的幾個家夥,這些人是昏迷了,還是死了?這一樣是他們想要知道的事。
一一摸了下他們的鼻息,兩個人臉上同時變了色。
全部死了!
他們也清楚的看到了他的動作,原來和一唯想的一樣,以為是迷魂藥之類的東西,但是……事實告訴他們,那不是迷魂藥,絕對不是。
是因為嗅了那瓶子裡的氣味而死嗎?
子風想一想,又否定了。
因為如果是氣味,必定是散發開來的,當時良希文的手離他們的臉還有一定的距離,而那個售票員也就在良希文身邊。如果他們是因為嗅到氣味而死,那售票員和門口的幾個人也應該難逃一劫,但是他們都冇事。
那他那個小瓶裡倒是裝的什麼?
不得而知。
至於第一個匪徒的發狂,到是比較好解釋,良希文的眼神,從珊珊第一次介紹他的時候就說過,那是一種非常特彆的眼神,隻要你看到就一定會認出來。良希文顯然能靠眼神迷惑對方,控製甚至是折磨對方的意識,他因為受不了這種折磨而崩潰,而發狂。
“現在你知道他有多危險了吧!”
子風沉聲說。
何俊歎口氣。搖了搖頭,說:“真的是……很可怕的一個……‘人’。”
還活著的幾個匪徒見子風和何俊似乎檢查完畢,而且對他們並無惡意,才小心翼翼的靠過來。
“回去叫人來拖吧,全死了。”
子風站起來,對他們說。
雖然麵無表情,但語氣也相當沉重,這些人確實不是什麼好人,也許他們也害死過無辜的被劫者,他們的死也許並不值得同情,可是,這樣出手就不留餘地,置人於死地的做法,實在不能不叫人心寒。
“死……死了?”
那些匪徒麵麵相覷,然後直奔過來,一一搖著躺在地上的同伴,他們原以為隻是昏迷,誰都以為隻是昏迷,可是……無論他們怎麼搖怎麼喊,躺在地上的人再也起不來了。
其中一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顯然是剩下的這幾個匪徒中比較有主見的人,帶著哭腔說:“怎麼會這樣?你們是誰?那個人又是誰?這……這未免也太……過分了!”
是啊,連他們也覺得太過分了!
他們隻是求財,很少傷人性命,可是,那個人卻輕鬆的取走了許多人的生命……那個人是誰?是人,還是魔鬼?
何俊亮出警官證,說:“那個人是極端的犯罪分子,你們不巧撲了上去……趕快回去叫人來處理吧,我們還要去追他,就不奉陪了。”
那人哭喪著臉說:“可是……這麼多人死了,你讓我怎麼交待?說死就死了,一點傷痕都冇有……怎麼辦哪?”
子風沉吟一下,說:“這樣吧,你最好報警,讓警方查查他們的死因,如果查不出來。屍體不要急著火化,我們會儘快趕回來解釋這件事,你就說是A市的刑警說的。如果他們有什麼疑問可以打電話去A市第一刑警大隊,找李隊尋問。”
“真的嗎?那你們可一定要回來,我們報告給警方,一定報告,你們可要為我們做主,這不是我們乾的,真不是我們乾的啊!”
那個人幾乎是哀求的說。
他怕警方誤以為他們黑吃黑,這種事在這裡也不是冇發生過,所以,如果子風他們肯回來給他們做證,證明人不是他們殺的,這簡直再好也冇有了,哪怕因為搶劫而去坐牢也願意啊!
子風和何俊互相看一眼,點點頭,便返身回車上,繼續去追班車。
平靜的開了兩個小時以後,泉水鎮已經近在眼前了,班車晃晃悠悠轉下這座山,山腳下就是泉水鎮了。
“要追上去嗎?”
何俊問子風。
子風看了看隱藏在山腳下的小鎮子,沉著的說:“我們不進鎮子,車子停在外麵,交給鎮上的警察,那邊是到隱村的必經之路,我們去那守著。”
他指了指泉水鎮往西的那座山,他還清楚的記得,上一次他和一唯就是在那座山頂,看到等候在那的吳越的。
隨著行程的深入,上次的一切情景特彆清晰的浮現在腦海裡,而這一次,一切都將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