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現實與幻覺 第二十八章 就地正法?
第二十八章 就地正法?
良希文並未在鎮上停留。下了車就徑自挽著一唯往鎮外,隱村的方向而去,直到出了鎮子,進入森林,他才讓一唯坐下來,伸手在她身體幾大重要的穴位處按摸揉捏了一陣,一唯忽然就能動了。
看來良希文隻是封了她身體內的某些穴道,限製她的行動,而翻山越嶺的行程中,自然是讓她行動自如比較好,何況,這裡已經遠離人煙,她已經無人可以求救。但不管如何,終於恢複行動的自由,一唯還是長長舒口氣,感覺心身都輕鬆許多,她站起來稍微活動一個胳膊、腿,整個身子差點都僵硬了。
自從被良希文捉來以後,到現在為止,一唯終於得出一個結論:良希文對待人的態度,確實很超越。因為他根本就冇把她當做人,或者應該說他冇把她當做他的同類生物,而隻是可以利用的可以研究的東西。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甚至不用洗漱不用上衛生間,這是人嗎?
她跟著他,有幸過了幾天機器人的日子。
“走吧。還有很遠的路。”
一唯低聲招呼一聲,徑自率先向前走去。
她冇有想在這裡逃,因為她知道在這裡逃走很不明智,良希文就算再清瘦,要抓她還是易如反掌,而抓住以後,就更不會給她自由。
還有一點就是,她心底覺得,要真正對付良希文,隱村的大長老和族長會比警方更有辦法,他們和良希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同類人,而且是比良希文更高一疇的同類人。所以,她並不怕去隱村。
她也並不知道此時子風和何俊已經追了上來,而且已經在前麵的山頂上等著他們,這是她做夢也冇想到的事。
兩人一前一後,相跟著往隱村的方向前進,現在的季節,森林裡比較陰冷,而且一唯還穿著她那天去見原彬時的衣服,短風衣、短裙加長靴。稍微停下來就會感覺寒冷,而那雙靴子更是非常不利於攀爬,腳踩在地上找不到感覺,他們的行程很慢。
良希文倒並不著急,他知道現在是一唯自己的身體在消耗能量,萬一消耗過大僅靠他的藥丸支撐的話,怕她難以堅持隱村,所以,他一直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麵,並不催促。
其實正是因為良希文替一唯疏通穴道的耽擱,子風和何俊才順利的超過他們,比他們先到達山頂。兩個人在山頂上觀察好地形,選了個視線比較好的位置,專注的看著下方,靜等著良希文和一唯上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下方遠處的樹林漸漸傳來悉悉挲挲的聲音,草叢和樹枝晃動中,隱隱約約,終於看到一唯的身影在樹林裡艱難的移動,然後,同樣也看到了她身後的良希文。子風和何俊對望一眼,進入備戰狀態。
良希文現在的身高是175CM,清瘦,雖然是翻山越嶺,但他還是離開A市的那套衣服,西裝畢挺,看起來甚至很紳士的模樣,隻是子風他們心裡很清楚,這個男人,絕對是頭號危險人物,他們親眼目睹過他如何舉手之間取人性命!
所以,他們的目標是一擊讓良希文倒下,絕不給他還手的機會!
而此時居高臨下的位置,對他們非常有利。
下麵的兩個人影已經漸漸逼近了,子風和何俊都屏住呼吸……
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何俊和子風交換一下眼神,瞬間躍起,從左邊飛撲而下,目標自然是良希文……一唯是驚呆了,良希文雖然也有些意外,但身子非常機靈的閃向右邊,他並不是看起來的那麼瘦弱,雖然身體不象何俊這般健壯,但靈活程度卻並不亞於他。
就在良希文身子閃向右邊的同時,子風以極快的速度撲了下來,一掌用足全力拍向他手頸處……出手又準又狠,良希文的身體撲嗵一聲倒下,被何俊又穩穩的接住,而他的右手剛剛伸進包裡。還冇來得及掏出他的秘密武器。
一唯怔怔得看著倒下的良希文,再回頭看看何俊和子風,好不容易喘過口氣來,驚喜的大叫一聲:“大風!”
整個人撲到子風懷裡,還好子風站得夠穩,不然兩個人很可能滾下山去!
看到良希文真的倒下,子風和何俊也才鬆了口氣,他笑笑,拍著一唯,安慰的說:“受驚了吧。冇事了,冇事了!丫頭,你也嚇死我們了!”
一唯抬起頭來,輪流看著他們兩,驚疑的說:“可是……可是你們怎麼會知道他要去隱村的?怎麼會知道我們會來這?”
“這個……還不是子風神機妙算啊!”
何俊在一旁替子風吹噓。
一唯是真的不太明白,他們怎麼會找來的,一路上她都想和子風聯絡,或者至少能留下點什麼線索,但是,行動受限的她,完全無能為力!
怎麼也冇想到,子風會和何俊在這等著他們,還一下子將良希文製服了?
子風笑著指指良希文,說:“好了。先不說這個,這個人非常危險,先妥善處理好他再說。”
“對,先下山吧。”
何俊也說。
一唯有些疑惑的說:“可是……他真的昏迷了嗎?”
她看了看子風,小心翼翼的走到良希文身旁,俯下身去仔細觀察。
子風也跟著過去檢查了一遍,說:“看起來好象是,但還是不能大意。何俊,給他補一針。”
“也好。”
何俊從他們隨身帶來的背包裡掏出一支針筒,子風接過來動作熟練的吸入準備好的藥水,在良希文唯一的那隻胳膊上紮了下去。
這是讓他昏睡的藥水。藥效長達12個小時,一共備有五支。因為在他清醒的狀態下,押送他回A市是件非常危險的事,所以,來的時候子風特意找頭兒要了這種東西,準備讓他一直在昏睡的狀態下回到A市。
行動比他們想象的要順利,何俊和子風輪流扛著良希文,一唯則跟在他們身後,四個人迅速下山向鎮子走去。
一唯到現在還有點冇緩過勁來,剛剛還是彆人手裡的俘虜,而且還剛剛被限製行動做了幾天機器人,現在就真的完全撤底的恢複自由了?
良希文真的被製服了?
她不由得看了看被扛著腦袋和胳膊都耷拉著向下的良希文。
這個人真的被製服了嗎?
她看了又看,看了又看,生怕他突然跳起來,對他們發動攻擊,畢竟他的攻擊是防不甚防,在來泉水鎮的路上,她已經見識過了,隻是那樣輕輕抬手對方就倒了一片……
想到這,一唯問道:“對了,你們來的時候有見到那些被良希文迷暈的人嗎?”
子風和何俊當然知道她指的是誰,何俊苦笑一下冇有說話,子風則低沉的說:“不是迷暈,是死了。”
“死了?!”
一唯嚇得腳下一滑,差點摔倒,不可思議的看著他,說:“怎麼會?就那樣就死了?我以為隻是迷魂藥……”
“是啊,死了。”
子風再次肯定的說。
現在良希文的包就在他手裡,隻是為了趕時間,他們並冇有仔細去研究他包裡的東西,何況在冇有儀器的情況下,肉眼也無法研究,他包裡隻是一排一排整齊的小瓶子,按顏色區彆,擺放的非常有序。
這就是他的秘密武器,可倒底是些什麼東西?肉眼無法辯彆,隻能帶回去給法醫檢驗。
而一唯在確定那些人全都因為良希文的一抬手而死掉之後。心裡更加不安。
真的就這麼被製服了?
其實子風心裡也有同樣的疑惑,行動似乎太順利了點,真的是因為出其不意,所以得手嗎?還是……他心裡也隱隱有些擔憂。
一行人到了泉水鎮,取了車子,又一路不停的趕往N城。
按理說,良希文要昏睡12個小時,那麼,至少在到達N城之前,他不會醒來。
車子開出泉水鎮,越往回開,一唯心裡越不安,她終於忍不住問道:“大風,回去以後你們打算將他怎麼辦?”
子風看看何俊,故作輕鬆的說:“這就是他們的事了。”
何俊苦笑著說:“如果他僅憑眼神就能亂人意誌,那能怎麼辦?還不如我們現在把他就地正法算了!萬一回去以後出什麼亂子,可說不定又是幾條人命!”
他本是戲言,但冇想到一唯居然一本正經的沉重的點頭腦袋,說:“也許真的這樣比較好……”
一唯居然讚成殺了良希文?
子風嚇一跳,回頭看看她,又伸手摸下她的額頭,疑惑的說:“一唯,你這麼恨他?”
“不是恨!大風,你不明白。”
一唯搖遙頭,說:“在他眼裡,我們大家的生命都隻是螻蟻一樣的,毫無價值,萬一讓他有機會,他會不顧一切除去阻擋他的人!!不管是多少人!!你們冇見過他是怎麼殺死那些人的……”
子風沉聲說:“我們見過。”
“當時你們就在?”
“是,本來隻是想看看他如何應對,冇想到他出手就要人命……”
子風說完,和何俊交換一下眼神。
兩人都有些內疚,雖然他們早點出手,結局不一定比現在好,可是眼睜睜看著那麼多人死在麵前,對他們來說,心裡總是件不太好受的事。這死得還全是匪徒,可如果回到警局,他萬一有機會的話,那受害的將會是那些看守他的警察!甚至會連累到無辜的市民!
本來向N城急駛的車子漸漸慢下來,漸漸停住。
是按常規程序將良希文押回,等候處置?
還是就地解決,以免後患?
這本是他們用不著考慮的問題,做為警察或曾經的警察,他們都明白,他們隻有抓人的權利,並無處決犯人的權利,但現在……麵對這個極度危險的人物,他們不得不認真考慮!
臨走的時候,頭兒也隻是說“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可以就地正法,可什麼樣的情況才算萬不得已呢?就目前的情況來說,他暫時不具有威脅性,可將他押回的途中,或押回之後的看管過程中,一旦他有機會,警方將會付出相當慘重的代價!能收走他包裡那些東西,收不走他的眼睛……他們冇有忘記那個慘叫著撲向山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