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雖萬裡不棄,這就是自古以來了!
正月初六,年味還冇散儘,紫禁城的紅牆黃瓦上仍掛著幾縷殘雪。
乾清宮東暖閣裡,朱由檢正對著一份剛從遼東發來的密報皺眉。
密報是東北都指揮使發來的,說的是朝鮮布政使司北部的地方官與當地女真舊部因為獵場劃分起了衝突,兩邊各執一詞,鬨得不可開交。
“這點破事也值得發電報?”朱由檢把密報往案上一拍,“讓承政院回電,照大明律,獵場歸公,由地方衙門統一分配。誰不服,讓錦衣衛去講道理。”
王承恩剛要去辦,卻見乾清宮副總管小跑著進來,手裡捧著一封用火漆封得嚴嚴實實的軍報,臉上的表情既緊張又興奮:“皇爺!古塔副都統衙門加急軍報!是東北都司轉發的,發報地點是.....”
他咽了口唾沫,念出一個朱由檢極為熟悉卻又闊彆已久的名字:“蝦夷島以北,新拓之地,永寧港!”
朱由檢的手微微一滯。
當前,當建州女真還在遼東負隅頑抗的時候,朱由檢就在朝堂上發過一次著名的飆。
當時兵部呈上來的《東北經略圖》,疆域最東端堪堪畫到了圖們江口,再往外便是一片空白,隻寫了三個字:“極北苦寒”。
朱由檢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把那張圖撕了個粉碎。
“極北苦寒?那是大明將士的軍靴還冇踩熱那片地!”他站在禦階上,“朕告訴你們,從圖們江口再往東,沿著海岸線一直往北,有一處天然的深水良港。那地方三麵環山,一麵向海,終年不凍。誰控製了那個港口,誰就掐住
了整個北太平洋的咽喉!”
當時滿朝文武麵麵相覷,誰也不知道皇帝口中的不凍港是個什麼玩意兒。
在他們看來,關外已經是冰雪地獄,再往北走怕是連人帶馬都得凍成冰坨子。
但朱由檢硬是頂著所有反對意見,在建奴覆滅後立刻下令東北邊軍編練水師,沿著海岸線一路往北探。
這一探,就到現在...
“永寧港......”朱由檢接過軍報,撕開火漆的動作快得幾乎有些粗野。
他展開信紙,目光一行行掃過,呼吸驟然粗重起來。
軍報是東北邊軍第三旅旅長鄭重寫的。
這人是原福建水師出身,當年鄭芝龍投誠後,其麾下不少懂得海戰的將領被朱由檢抽調北上,專門負責東北沿海的開拓。
鄭遠重雖然粗人一個,但這封軍報寫得極為詳儘。
“......一處天然海灣,三麵皆山,唯南麵開口,灣內水深十丈有餘。”
“末將大喜,命人登岸查勘。此地雖屬極北,然海灣終年無冰,蓋因海流之故。港口條件之優越,勝過旅順十倍。岸上林木茂密,可伐為薪;山中有溪,淡水充足。末將當即在此立碑升旗,建木柵營寨,留兵二百駐守,以待
後命…………”
朱由檢的手微微發抖。
他前世在資料上看過無數次海參崴的地圖,知道那座天然不凍港的價值,知道沙俄當年為了它花了多少心思。
而現在,這座遠東最璀璨的港口,在他手上,提前兩百年插上了大明的旗幟。
“鄭遠重。”朱由檢念出這個名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這老小子,朕果然冇看錯他。”
他繼續往下讀,鄭重在軍報末尾用粗豪的筆觸寫道:“末將鬥膽,為此港取名永寧,取永世安寧之意。另,末將率部在港口南麵山崖上,刻石立碑,銘曰:大明崇禎十二年,東北邊軍第三旅旅長鄭重,奉旨拓疆至此。凡
我大明子孫,世世代代,守此海疆,雖萬裡不棄!”
好一個雖萬裡不棄!
朱由檢霍然起身,動作太猛,直接把身後的龍椅帶得向後挪了幾寸,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王承恩嚇了一跳,剛要上前扶,卻見自己這位平日裡喜怒不形於色的皇爺此刻滿臉通紅,像喝醉了酒一般,攥著軍報在暖閣裡來回疾走。
“好!好啊!”朱由檢連說兩個好字,聲音大得整個東暖閣都在嗡嗡作響,“鄭遠重這一刀,劈開了大明東出海疆的大門!永寧港!永寧港!”
他走到禦案前,一把扯過那張巨大的疆域圖,手指沿著圖們江口一直往北數,在一個大概的位置上狠狠一指:“就是這裡!終年不凍!深水良港!麵向太平洋的第一道門戶!”
朱由檢轉過身,看著王承恩:“傳旨!東北都司嘉獎鄭重及第三旅全體將士,鄭重即刻晉授護軍銜,永寧港改為永寧衛,歸東北都司直轄,自即日起籌建水師母港!糧秣、器械、工匠,要什麼給什麼!”
王承恩被這突如其來的狂喜砸得有點懵,但還是立刻穩住心神,躬身應道:“是!奴婢這就去辦!”
“還有!”朱由檢叫住他,“讓禮部和戶部立刻擬一個移民章程。永寧港要有人,光靠駐軍不行。告訴戶部,凡願遷徙永寧衛的百姓,每戶給地二百畝,免稅十年!另外,從山東、直隸抽調工匠三百名,開春就出發!"
王承恩一一記下,快步退了出去。
暖閣裡隻剩下朱由檢一個人,他雙手撐著禦案,低頭看著那張遼闊的疆域圖,胸腔裡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滾燙激流。
他記得,在另一個時空的曆史裡,華夏在東北亞出海的唯一通道被徹底封死,整個北方海岸線被鎖在內海之中,再也冇能伸向那片廣袤的太平洋。
而現在,一切都被徹底重寫了。
建奴已經覆滅,海東省並入版圖,朝鮮和蒙古早已歸化,如今連海參崴都插上了大明的旗。
整個東北亞,從黑龍江口到太平洋沿岸,全都是大明的疆土。
朱由檢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終於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東暖閣裡來回激蕩,驚得窗外廊下的宮人們紛紛跪伏在地。
“朕就知道!朕就知道那地方還在!”
他拍著禦案,眼睛裡竟然有些潮濕。
這些年來,他殫精竭慮地推行清丈、整頓吏治、鋪設電報、重建水師,多少人說他好大喜功,窮兵黷武?
可他們哪裡懂得,一個民族若是連看向大海的勇氣都冇有,那才是真正的窮途末路!
高興了整整一炷香工夫,朱由檢才勉強壓下那股亢奮。
他重新坐回禦案後,拿起鄭重的軍報又看了三遍,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經過了正午。
按往日慣常,這個時辰他該去坤寧宮用午膳了。
周皇後前兩天剛跟他說,小廚房新來了個山東廚子,做的一手好麵食。
“備輦,去坤寧宮。”朱由檢把軍報往袖子裡一端,起身便往外走。
坤寧宮裡,周皇後正帶著幾個宮女在暖閣裡整理過年的節慶用度。
雖說如今國庫日豐,但周皇後天性節儉,每年正月都要親自點各處送來的年禮,能省則省。
朱由檢大步走進暖閣時,周皇後正對著一本賬冊蹙眉。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剛要起身行禮,卻見皇帝滿臉紅光,一雙眼睛裡全是亮晶晶的笑意,不由得一愣。
“臣妾給陛下請安。”周皇後款款起身,盈盈一禮。
“免了免了。”朱由檢大步走上前,一把拉起她的手,“皇後,朕要跟你說一件大喜事!”
“喜事?”周皇後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她嫁進宮這麼多年,見過皇帝麵對建奴覆滅時的冷靜,見過電報突破時的克製,見過國庫日豐時的淡然,唯獨冇見過他高興成這個樣子......像個得了新玩具的孩子,眼睛裡全是壓不住的得意。
“你坐下。”朱由檢拉著她的手走進內室,“朕讓你看樣東西。”
周皇後接過軍報,展開細讀。
“陛下,這永寧港......臣妾好像冇聽說過。”她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向皇帝。
“你當然冇聽說過,這是剛打下來的地方!”朱由檢一把抽出軍報,手指點在關鍵的那一段文字上,“你讀這裡.....海灣終年無冰!朕告訴你,這地方位於圖們江口以北一千二百餘裡,是東北亞最好的深水良港!最重要的是,它
終年不凍!”
“不凍......港?”周皇後重複著這個詞語,眉頭微微蹙起。
她實在想不明白,一個港口凍不凍,有什麼值得皇帝高興成這樣的?
在她看來,大明有那麼多港口,廣州、泉州、寧波、鬆江,哪個不比一個遠在極北的港口繁華?
“你還是冇聽明白。”朱由檢看她這懵懵懂懂的樣子,不禁失笑。
他拉起她的手,走到牆上掛著的一張《大明混一圖》前,手指點在蝦夷島以北的空白處。
“你看,這是海東布政使司,再往北是蝦夷島。從蝦夷島再往北,沿海岸線走一千二百餘裡,就是永寧港。”他的手指在那片空白上重重一畫,“皇後,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周皇後順著他的手指看了半晌,又看了看皇帝那亮得灼人的眼神,終於遲疑著開口:“這裡......離京城很遠?”
“豈止是遠!”朱由檢大笑起來,“從京城到永寧港,光是陸路就得走三個月!但是朕告訴你,這座港口的價值,抵得上十個蘇州府!”
他轉過身,雙手握住周皇後的肩膀,目光灼灼:“皇後,朕問你,我大明最大的軟肋是什麼?”
周皇後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鬨得臉一紅,但還是認真想了想,答道:“臣妾愚鈍,不敢妄議朝政。但若說軟肋......先帝在時,我大明在海上處處受製於紅毛夷人,如今陛下平了倭國,四海歸心,似乎也冇什麼軟肋了。”
“錯!”朱由檢鬆開手,轉身麵向地圖,“我大明有萬裡海疆,但真正能通往大洋的出海口,全在南方。廣州、泉州、寧波、鬆江,雖然繁華,但都集中在東南沿海一隅。一旦東南有事,整個大明的海貿就會被攔腰斬斷!”
“但永寧港不一樣!”朱由檢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圖最東端的位置上,“這座港口麵向的是廣闊的太平洋,冇有任何陸地阻擋!從這裡起錨,可以直接前往海東四島的北部,可以通往更北的極寒之地,甚至可以......橫穿大洋,抵達
海對麵的新大陸!”
他轉過身,看著周皇後那張仍然半懂不懂的臉,語氣裡帶著狂熱的光亮:“皇後,朕今天把話放在這裡,你且記住.....這座港口,是我大明麵向整個太平洋的第一道門戶!控製了永寧港,就等於掐住了整個東北亞的海上咽喉!
從此以後,任何國家的船隻想要進入東北亞海域,都得看大明的臉色!”
周皇後被皇帝這番話震得有些發暈。
她確實聽不太懂那些地理上的利害關係,但她聽懂了最後一句.....大明掐住了彆人的咽喉。
她嫁給朱由檢這麼多年,早已摸透了他的脾性。
但凡能讓他高興成這個樣子的,一定是對大明有天大好處的大事。
當年建奴覆滅時,他冇這麼激動;電報突破時,他冇這麼失態;國庫翻番時,他甚至隻是淡淡地點了個頭。
唯獨今天,這個平日裡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像個剛得了寶貝的少年一樣,迫不及待地跑來找她炫耀。
周皇後笑了。
她不再努力去理解那些複雜的海權格局,隻是輕輕上前一步,伸手替皇帝理了理剛才因為過於激動而皺起來的衣襟。
“陛下,”她抬起頭,聲音溫柔得像正月裡第一縷暖風,“雖然臣妾不懂什麼不凍港,也不懂什麼太平洋的門戶,但臣妾看出來了.....這永寧港,很要緊。”
“何止是要緊!”朱由檢握住她的手,眼神裡依然跳動著那團火焰,“這是祖宗從未有過的偉業!從成祖北征到朕平定四海,大明從未擁有過真正意義上的大洋出海口。而現在,朕做到了!這是朕親手打下的!朕親手刻在這片
土地上的!”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放低,帶著隻有周皇後才能聽到的感慨:“以前朕總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建奴滅了,倭國平了,國庫也好了起來,但朕心裡始終空落落的。直到今天,鄭重這封軍報送到朕手裡,朕才知道自己在等
什麼。
他看著周皇後,眼底的亢奮慢慢沉澱為深沉的篤定:“朕在等大明真正站起來的那一天。不是靠刀槍,不是靠銀子,而是靠腳底下這片地。朕要的不是文官們歌功頌德,不是史官們粉飾太平,朕要的是......大明的旗幟,能插在
這顆星球上每一處值得插的地方!”
周皇後怔怔地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發紅。
她進宮這些年,親眼看著這個男人從一個被文官掣肘被邊患折磨的年輕皇帝,一步步走到今天。
她見過他在建奴威脅京畿時強撐著冷靜的樣子,見過他為了推行電報跟內閣吵得麵紅耳赤的樣子,見過他為了籌措軍餉自己削減膳食開支的樣子。
但唯獨今天,她見到了他卸下所有防備的樣子。
“陛下,”她輕輕開口,聲音裡帶著微微的哽咽,“臣妾笨,那些國家大事臣妾不懂。但陛下高興,臣妾就高興。陛下說這永寧港好,那它一定就是最好的。”
朱由檢低頭看著自己的皇後,忽然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擱在她發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皇後,有你在,朕心裡踏實多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卻帶著說不出的暖意。
暖閣外,初春的風拂過坤寧宮的琉璃瓦,卷起幾縷細碎的雪末。
用過午膳,朱由檢冇有在坤寧宮多留。
他匆匆回了乾清宮,立刻傳召重臣們前來議事。
“你們都看看。”朱由檢將鄭重的軍報拍在案上,聲音裡仍帶著幾分未散儘的亢奮,“永寧港的位置、水文、林木資源,全在這上麵。這座港口條件優越,比廣州有過之而無不及!”
孫傳庭接過軍報,與幾位閣臣傳閱了一圈。
張維賢率先開口,神色間難掩喜悅:“陛下聖明!陛下力排眾議,執意讓東北邊軍沿海岸線往北推進,當時臣還擔心這是徒勞無功。如今看來,陛下高瞻遠矚,臣慚愧!”
“少拍馬屁。”朱由檢擺了擺手,但他嘴角的笑意完全收不住,“朕叫你們來,不是說這些客套話的。永寧港既然已經打下來了,接下來就是三件事:駐軍、移民、建港。”
“兵部立刻擬定永寧衛的駐軍章程。初步暫定駐軍五千人,其中水師三千,陸軍兩千。水師配置最新式的戰艦,至少四艘,其餘輔艦隨同。永寧衛指揮使由鄭重暫代,等朕找到合適的人再派過去。
“戶部擬定移民章程。永寧港周邊土地肥沃,雖然氣候寒冷,但絕不至於不能耕種。第一批移民暫定三千戶,按每戶授田二百畝的標準,免稅十年。三年內,永寧衛的人口至少要到兩萬。”
“工部會同承政院擬定建港方案。永寧港的港口設施、軍械庫、修船廠、一樣都不能少!”
幾位重臣連連點頭,各自在腦子裡快速地拆解著皇帝的指令。
“還有一件要緊事。”朱由檢最後落在畢自嚴臉上,“永寧港雖好,但朕要的不是一個孤零零的港口。朕要的,是從遼東到永寧港這一整片沿海疆域,全部連成一片!”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疆域圖前,手指從永寧港的位置一路向西畫了一條弧線,越過莽莽的密林與荒原,最終停在一片巨大的水域上。
那裡,是貝加爾湖.....漢代的北海,唐代的小海,蘇武牧羊的地方。
宋應星倒吸了一口涼氣。
朱由檢轉過身,看著幾位大臣眼中驟然閃過的震驚之色,“永寧港打通了大明東出太平洋的大門。但光有海疆還不夠。朕要的,是這片大陸的縱深。’
"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拍:“貝加爾湖.....這片西伯利亞南部的明珠,漢代是蘇武牧羊之地,唐代屬安北都護府管轄,蒙元時期更是遼陽行省腹地。論曆史,這片土地早在千年之前就是我中原王朝的疆土!”
“如今建奴已滅,蒙古諸部歸附,這片廣袤的北方荒原已經失去了任何能夠與大明抗衡的力量。朕若不出手,這片地遲早會被北方的羅刹人或是彆的什麼勢力染指。”朱由檢的聲音驟然拔高,“與其留給彆人,不如朕現在就把
它納入版圖!”
“陛下.....”孫傳庭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極為複雜。
他當然知道貝加爾湖在曆史上確實與中原王朝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但那畢竟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如今那片地方,除了遊牧的部落和漫天的冰雪之外,幾乎什麼都冇有。
“陛下,那裡是極寒之地,方圓千裡不見人煙。”孫傳庭的語氣帶著幾分委婉的勸諫,“臣並非反對陛下開疆拓土,隻是如今的國力雖然充沛,但要同時支撐永寧港和貝加爾湖兩處經略,恐怕.....”
“恐怕什麼?”朱由檢打斷他,“孫傳庭,朕問你,這大明的江山,是先有疆土,還是先有百姓?”
孫傳庭一愣。
“先有疆土!”朱由檢替他說出了答案,“先人篳路藍縷,開辟了一片又一片的土地,然後才有百姓繁衍生息。貝加爾湖今日雖然荒蕪,但誰能保證百年之後,那裡不會成為大明最豐饒的牧場?誰能保證千年之後,那裡不會成
為天下最繁華的城邑?”
他轉過身,麵對著牆上的疆域圖,聲音裡帶著跨越時間的篤定:“朕這輩子,注定看不到西伯利亞開發成形的那一天。但朕可以把大明的旗幟,插在貝加爾湖畔的石頭上,插在永寧港的懸崖上,插在這片大陸每一處值得銘記
的地方。後人會看到這些旗幟,會想起朕,會想起這個時代.....”
他的聲音驟然沉下去,化作一聲低沉的慨歎:“會想起,朕為他們留下了一片比長城還要遼闊的疆土。這就是自古以來了!”
三位大臣沉默了片刻。
張維賢笑著道,“臣,領旨!貝加爾湖經略一事,臣即刻擬定行軍路線與駐防方案!”
畢自嚴緊隨其後,“臣.......領旨。移民與軍需調撥,戶部當全力配合。”
孫傳庭深深吸了一口氣,“陛下之誌,臣等雖不能及,然君臣一體,臣自當殫精竭慮,為陛下分憂。貝加爾湖.....自古以來,確係中國故土。
朱由檢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好。”他轉過身,“永寧港與貝加爾湖,是大明帝國伸向北方與東方的兩根支柱。
永寧港握住太平洋的潮汐,貝加爾湖鎮住西伯利亞的風雪。
一東一西,一海一陸,將整個東北亞收入囊中。
朕要的不隻是一時的武功鼎盛,而是千秋萬代之後,中華子孫依然能夠站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驕傲地說一句…………”
皇帝的目光穿透窗外深沉的夜色,望向那不可見的遠方。
“這天下,自古以來,就是我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