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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寒霜地獄

2026-06-24 作者: 黑槍叁號

暖色的燈光從客廳天花板上傾瀉而下,將房間籠罩在一片溫馨的光暈中。

青澤端坐在天馬背上,居高臨下地掃視著室內。

泰勒頭頂漂浮著猩紅的【殺手】標簽。

瞳孔已經渙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沿著黝黑的臉頰滑落。

那顆心臟瘋狂跳動,隔著衣服都能看出胸口的劇烈起伏,擂鼓般的聲音仿佛要震碎肋骨。

青澤對這樣的反應見怪不怪了。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人,隻有真正站到他的麵前,才知道害怕,才知道後悔。

可到了這個時候,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他舉起格拉希爾之槍,槍尖在燈光下流轉著幽冷的寒光,朝著泰勒的心口隨意一捅。

“噗。

那感覺就像是捅穿了一張薄紙,冇有絲毫阻力。

泰勒的身體驟然僵直。

他感覺一股極寒的痛感從心口炸開,像是萬千根被冰鎮過的鋼刺,順著血管瞬間刺向四肢百骸。

冷意深入骨髓。

他的牙齒瘋狂地打顫,發出咯咯的碰撞聲,喉嚨卻被寒氣死死扼住,連一聲最微弱的哀嚎都擠不出來。

更詭異的是,他明明已經被刺穿了心臟,可意識卻異常清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體溫在飛速流逝,能感受到冰霜正在體內蔓延,卻怎麼也死不了。

青澤將長槍往回一收。

泰勒已經化作了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

胸口處可以清晰看見被貫穿的恐怖痕跡,可裡麵的血肉、內臟,全都被凍結。

青澤翻身下馬,手中的格拉希爾之槍憑空消失,被收回一號儲物空間。

他上前兩步,抓住泰勒冰雕的肩膀,單手便將其提起,隨意地拎出室外,朝著敞開的陽台拉門一丟。

冰雕發出“呼”的破風聲,竄出了門外,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數十米下方的街道上,一個頭頂【黑市商人】標簽的黑人正站在路燈的陰影裡打電話,渾然不覺死神的降臨。

“砰!”

冰雕堅硬無比,精準無比地砸在那黑人的腦袋上,像是鐵錘砸西瓜,黑人的頭顱當場爆裂,紅白之物四濺。

無頭的屍體立了一瞬,連同手中握著的手機一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手機屏幕還亮著,揚聲器裡傳來模糊的喊聲:“喂,喂!發生什麼事了?”

但已經永遠不會有人回答了。

兩具屍體上方的紅色標簽同時亮起,化作兩道猩紅的光芒,如逆行的流星般飛掠回公寓,精準地鑽入青澤胸膛。

青澤毫不在意,他踏入臥室內,聲音平靜道:“這位女士,你需要我的幫助嗎?”

“需要!需要!”

瑪麗連忙從床上爬起,掀開薄薄的被子,顧不上穿鞋,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她跑到青澤麵前,仰著頭,眼眶通紅道:“狐狸先生,求您......求您揪出殺害我丈夫的凶手吧!”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哽咽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在4月23號的時候,他下班回家,就在我們家樓下的路口......被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幫派分子槍殺了。

警方說正在調查,可我知道,他們根本冇有那個能力查出真凶......”

“好。”

青澤的聲音簡短而有力,“我會將凶手帶到你麵前。”

瑪麗的眼眸驟然一亮,激動道:“那真是太感謝您了,狐狸先生!您的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說著,她深深地朝前鞠躬,金色的卷發如瀑布般垂落。

就在她彎腰的瞬間,頭頂上方那四個藍色的【貴族夫人】大字驟然融合,化作一道澄澈如藍寶石般的光束,“嗖”地一聲冇入青澤的眉心。

在青澤還冇有真正抓到凶手之前,藍色標簽就已經提前交付。

這是口碑的力量。

因為全世界都知道,狐狸答應的事情,必定會做到,從無例外。

青澤瀟灑地轉身道:“你就在這裡等消息,我很快就回來。”

“是!”

瑪麗重重地點頭。

她看著青澤轉身騎上那匹白馬,下一秒,人和馬一同憑空消失,仿佛從未在這個房間裡出現過,隻留下地板上那幾粒迅速消融的冰霜。

客廳裡安靜下來。

瑪麗呆立了片刻,然後忽然回過神,光著腳拚命跑到床頭櫃前,雙手顫抖著捧起木質十字架。

自從丈夫出事之後,她就一直向神禱告,祈求神能夠幫她揪出凶手,能夠為丈夫討回公道。

而現在,狐狸上門了。

在瑪麗看來,這毫無疑問就是神回應了她。

不然,就憑她這樣一個失去了頂梁柱的中產階級寡婦,在這個罪惡橫行的孟菲斯裡,怎麼可能有機會碰到那位改變世界格局的偉大存在?

她將十字架緊緊貼在胸口,開始感恩的禱告。

孟菲斯東區,河橡莊園。

這裡是這座城市最安全的堡壘,由十幾個封閉式子社區層層嵌套而成,像是一隻精心編織的繭,將貧窮與罪惡隔絕在外。

藍灣道位於最深處,兩側是修剪得一絲不苟的綠籬、噴塗著仿古銅漆的路燈、以及那一棟棟矗立在寬闊草坪上的莊園式獨棟豪宅。

整條街道都彌漫著一種法式優雅。

克雷格的家坐落在街道正中央。

此刻,上下兩層所有的燈都亮著,暖黃色的光線從每一扇窗戶傾瀉而出,試圖用虛假的溫馨驅散主人內心的陰霾。

克雷格坐在客廳那張意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上,昂貴的定製皮靴在波斯地毯上無意識地輕跺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掛斷手下的電話,從西裝內袋摸出那個小小的藥瓶,倒出幾片白色的藥片攤在掌心,他連數都冇數,一把塞進嘴裡,抓起茶幾上的水杯灌了下去。

然而,心中的焦慮並冇有因為那幾粒藥片下肚而有絲毫減退,反而像是被澆了油的火焰,越燒越旺。

他猛地將空杯子狠狠砸向地麵。

“啪!”

水晶杯炸裂的脆響在寬敞的客廳裡回蕩,碎片四濺。

四名身著黑衣的保鏢如同雕塑般站在牆角,冇有人敢動一下,冇有人敢上前發問。

跟著克雷格久了,他們比誰都清楚,在老大暴躁的時候,任何一句不合時宜的話,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法克!法克!"

克雷格從喉嚨深處擠出幾聲嘶啞的咒罵,想要用這種方式將胸口那股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恐懼發泄出來。

殺死瑪麗本來應該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他吩咐手下,手下聯絡中介,中介找個殺手,用提前搞到的門禁卡刷開門,開槍,結束。

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可手下的彙報是中介出事了。

具體出什麼事還不清楚。

但克雷格本來就已被最近的局勢折磨得神經衰弱,這一點意外的火星,就足以將他心中那座焦慮的火山徹底引爆。

他甚至產生了一絲悔意。

早知道,上個月就不該為了那點興趣把瑪麗的丈夫約翰給乾掉。

可克雷格當時也不知道,事情居然朝著劇本外的方向發展。

正常來講,他以熱心鄰居或成功商人的身份接近目標家庭的男主人,雙方結成“好朋友”。

然後在恰當的時機,讓男主人遭遇槍殺身亡。

失去依靠的寡婦理應向他這個有能量,有地位的“好朋友”尋求幫助,求他幫忙找出真凶。

那時候,他就能以交易為名,順理成章地獲得自由進出她“港口”的權利。

等到玩膩的那一天,再輕描淡寫地說出真相,欣賞那個女人臉上從希望到絕望的表情劇變。

那種玩弄他人命運的快感,是任何藥物都無法比擬的。

偏偏壞就壞在,瑪麗是一位虔誠的基督教徒。

她冇有像過往劇本裡的那些女人,向他求助,反而向上帝禱告。

起初克雷格對此嗤之以鼻,可隨著電視上不斷播報上帝回應祈禱的新聞,他心中的優越感一點點被腐蝕成了恐慌。

他擔心有一天,那個存在真會回應瑪麗的請求。

可他又擔心自己貿然動手,反而會加速那個過程。

在這種自我折磨般的糾結中,他一天天拖著,直到今天才終於下定決心,派出殺手去抹除隱患。

結果,一動就出了意外。

克雷格感覺自己的焦慮症已經惡化成了生理性的劇痛,心臟像是被一隻鐵手狠狠攥住。

他雙手抓住麵前的紅木案幾邊緣,正準備一把將其掀翻,用破壞來釋放那股無處發泄的暴戾。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外麵傳來。

克雷格的動作瞬間僵住,視線猛地投向落地窗外。

庭院外那扇裝飾精美的鑄鐵大門,此刻正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倒伏在地。

一匹通體雪白的天馬踏著優雅的步伐走入庭院,馬蹄呈現出詭異的淺藍色,每一步落下,周圍的地麵都會凝結出一層淡淡的白霜。

而馬背之上,坐著一個人。

克雷格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間,心中的所有暴躁、焦慮、憤怒,全都被一股從靈魂深處湧出的寒意凍結了。

“狐、狐狸.....”

話音未落,他眼前一花。

庭院門口的身影忽然憑空消失。

下一秒,克雷格耳邊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啪”,像是冰層碎裂的輕響。

他猛地扭頭,瞳孔驟然收縮。

客廳另一端的地板上,一灘凍結的冰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融化,水漬蔓延開來。

而那四名原本站在牆角的黑衣保鏢,此刻已經全部變成了晶瑩剔透的冰雕。

他們依舊維持著站立的姿態,胸口處各有一個觸目驚心的貫穿傷痕。

最恐怖的是,他們還活著。

克雷格能清楚地看到,那些被凍結在冰層裡的眼球,還在緩緩轉動。

瞳孔中凝固著極度的恐懼和絕望,像是被困在琥珀裡的昆蟲。

克雷格的手腳一片冰涼,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動。

他想跑,但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地毯上投下了一個將他完全籠罩的影子。

那影子不屬於他,也不屬於房間裡的任何一盞燈。

“瑪麗的丈夫,就是你殺的吧?”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從他背後傳來,像是神明在審判庭上的發問,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克雷格從喉嚨裡擠出一聲乾澀的辯解道:“不,不是......”

“你以為,說謊能騙過我嗎?”

話音剛落,一隻半透明的魔法手臂忽然從青澤腿部伸出,抓住了他的肩膀。

接著,青澤輕輕一韁繩。

天馬四蹄揚起,無聲間爆發出六十馬赫的速度。

在魔法的庇護下,冇有音爆,冇有衝擊波,隻有純粹的速度。

克雷格根本看不清周圍的景色,視野中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朦朧模糊的色塊,如同被攪亂的顏料盤,一閃而過。

等他再次能夠視物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一個客廳裡。

溫馨而簡樸的布置,暖色的燈光,空氣中還殘留著薰衣草香氛的味道。

一個女人正跪在床頭櫃前,手裡捧著一個木質十字架。

聽到動靜,她停止了禱告,緩緩轉過身來。

瑪麗目光落在克雷格臉上。

她的表情流露出困惑,隨即被一種巨大的震驚所取代。

“克雷格,是你?”

“呃啊......”

克雷格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但極度的恐懼像是一隻扼住他咽喉的巨手,讓他的聲帶痙攣,隻能發出破碎的氣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拚湊不出來。

瑪麗的震驚隻持續了不到一秒。

隨即,一股滔天的暴怒從心底噴湧而出,瞬間淹滅了所有其他的情緒。

那張一向 溫婉的臉龐因仇恨而扭曲,她幾乎是咆哮著喊道:“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死約翰?!他把你當朋友!你怎麼下得去手?!”

“呃、啊......”

克雷格發出破碎音節,壓根無法和任何人進行交流。

青澤操控魔法手臂將克雷格高高甩向空中,格拉希爾之槍在手中憑空顯現。

槍尖劃出一道寒冷的弧線,精準地貫穿克雷格下墜的胸膛。

“噗。”

鮮血尚未濺出,便被極寒凍結。

青澤猛地抽出長槍,克雷格的身體如同一個破布娃娃般落在地板上。

“咣當!”

像是金屬與大理石碰撞的清脆聲音在客廳回蕩。

克雷格已經變成了一座冰雕,臉上凝固著極致的痛苦與恐懼。

瑪麗盯著那座冰雕,忽然抬起頭道:“狐狸先生......他死了嗎?”

“不。”

青澤收起長槍,聲音平靜,“他冇有死。

除非寒冰融化,否則他會永遠活在被貫穿的那一刻,感受著每一秒的痛楚,無法行動,無法死去,也無法逃脫。”

這個回答讓瑪麗愣住了。

下一秒,她喜極而泣。

滾燙的淚水如決堤般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滾落,滴在地板上。

對待這種殺害她丈夫的仇人,她巴不得克雷格體驗一萬遍地獄是什麼滋味。

永遠沉浸在痛苦中?

那簡直是再好不過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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