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二章求神明庇佑!
聽到老鎮長的喊話,居民們找到了主心骨。
那些剛才還驚恐萬狀的人,臉上的慌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盲目的鎮定。
他們無聲地移動著腳步,迅速聚集在老鎮長的身後,仿佛隻要躲在那枚紅寶石戒指後麵,就能抵擋世間一切的邪祟。
青澤掃視著這群愚昧而狂熱的人。
八十七名居民,每一人頭頂都懸浮著猩紅的【食人魔】標簽。
為首的老鎮長頭頂就是【食人魔酋長】的標簽。
“嗬嗬。”
青澤發出一聲輕笑,他微微抬起下頜,聲音淡漠道:“我倒想看看,你有什麼手段。”
老鎮長深吸一口氣,大拇指狠狠摁在戒指的側麵。
隻聽“哢”的一聲輕響,那顆鑲嵌在戒托上的碩大紅寶石表麵,竟裂開了一道細小的黑孔,如同睜開的惡魔之眼。
“嗖”
一道白的高能射線從那黑孔中激射而出,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直取馬背上的青澤。
青澤連手都冇有抬一下。
他心念微動,身前憑空浮現出一麵菱形的晶盾。
“砰!”
高能射線狠狠撞擊在晶盾表麵,蕩漾開一圈圈漣漪,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
然後,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那道射線被晶盾原路反彈,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
“噗嗤!”
射線精準地穿透了老鎮長的大腿,在高溫下瞬間灼出一個焦黑的血洞。
“啊啊啊!”
老鎮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直接跌倒在地,雙手死死捂住血流如注的大腿,在泥土中痛苦地翻滾。
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汨汨湧出,將地麵那用鮮血畫就的邪惡儀式圖案染得更加猩紅。
這一幕看得身後的居民們滿臉煞白,雙腿發軟。
剛剛建立起來的那一點勇氣,在這一擊之下土崩瓦解。
青澤冇有理會慘叫的老鎮長。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兩顆珠子憑空浮現在他的掌心上方,大約隻有拇指指甲蓋大小,表麵圓潤光滑,泛著淡淡的水藍色光芒,像是凝縮了一整片海洋。
上方懸浮著橙色標簽【空光】。
青澤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住其中一顆珠子,然後微微用力。
一聲輕響,像是漂浮在空中的氣泡破裂。
那顆珠子在他指間碎裂,化作一蓬水藍色的光塵,洋洋灑灑地飄落地麵。
光塵觸及泥土的瞬間,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圓形圖案在地麵上迅速成型。
那圖案由無數狂亂而複雜的線條交織而成,冇有規律,冇有對稱,卻散發著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詭秘美感。
居民們下意識地凝視著那些線條,目光很快變得迷離而渙散。
他們產生一種強烈的錯覺。
那些線條是活的,它們在呼吸,在蠕動,在不斷地變換、扭曲、重組,像是無數條相互糾纏的蚯蚓。
“這是......這是惡魔的召喚陣!他要吸走我們的靈魂!”
有人崩潰地哭喊起來。
偏偏巨大的恐懼像是化作了實質的枷鎖,死死地壓在他們的肩頭和四肢上。
讓他們一步都無法移動,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騎著白馬的“惡魔”,繼續他不可名狀的儀式。
青澤神色不變,捏碎了第二顆珠子。
“啵。”
又是一聲輕響。
這一次,珠子碎裂後化作三十二道金色的流光,如同三十二顆微型的流星,從他掌心激射而出。
它們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眨眼間便消失在小鎮的夜空之中,向著四麵八方飛掠而去。
不久後,它們就會將他想要的人帶到這個被標記的地點。
這就是空光的能力。
青澤不需要認識目標,不需要知道對方的名字,甚至不需要知曉這個教派的具體架構。
隻要他心念一動,空光就會自動捕捉與這個邪教存在因果關聯的每一個人,跨越千山萬水,將他們強行轉移到他的麵前。
加勒比海下八百米處。
一艘私人潛艇靜靜地懸浮在深海之中,像是鋼鐵鑄就的巨鯨。
潛艇內部,餐廳的燈光柔和而溫暖,將外麵那足以壓碎一切的深海壓力隔絕得無影無蹤。
奧吉爾正坐在餐桌前享用他的早餐。
他今年五十二歲,身材微微發福,穿著一件真絲睡袍。
麵前的瓷盤裡放著一塊熱氣騰騰的牛排,三分熟,澆著黑鬆露醬汁,旁邊配著一杯九三年的拉菲。
之所以在這種地方享用早餐,不是奧吉爾對潛艇有什麼特殊的喜愛,純粹就是為了躲避狐狸。
當狐狸出現在東京之外時,奧吉爾便做出了判斷。
地麵已經變得不再安全。
任何一個有人的城市都可能出現狐狸。
與其提心吊膽地待在地麵上,不如找一個絕對不可能被打擾的角落。
天上太麻煩。
所以他決定購買一艘最先進的私人潛艇,在狐狸活躍的時間段躲到深海之下。
一旦狐狸結束活動,他才會重新上浮,回到岸上處理他那龐大的商業帝國和教派事務。
現在,按照他精確計算的時間表,距離狐狸“下班”還早。
他可以不緊不慢地吃完這頓早餐,然後看一部電影,打個盹。
奧吉爾切下一小塊牛排,用銀叉送入口中,滿足地咀嚼著。
就在這一瞬間,一片金光毫無征兆地從艙頂鑽了進來。
奧吉爾發現了異常,下意識地仰頭。
那片金光如同絲綢般舒展開來,輕柔卻不可抗拒地裹住了他的全身。
奧吉爾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向上卷起。
那密封的艙頂在這一瞬間變得虛幻透明,他這麼一個活生生的大活人,竟然直接穿過了厚達數十厘米的合金裝甲,像幽靈一樣融入海水之中。
餐廳裡,正準備上前添加紅酒的水手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驚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自己這是......要失業了?!
奧吉爾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隻感到眼前的一切都在飛速掠過。
深海的黑暗、魚群的幻影、海麵的波光……………
速度快到他根本看不清任何具體的畫麵。
耳邊隻有狂風呼嘯的尖嘯,和心臟因失重而瘋狂跳動的聲音。
等到腳下終於傳來堅實的觸感,他才重新獲得了對自己身體的控製權。
奧吉爾踉蹌了兩步,穩住身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環顧周圍。
夜空昏暗,麵前是一群滿臉驚恐的小鎮居民,身邊都是教內的高層,加上他,具體有多少人。
奧吉爾不在乎,他的視線落在青澤身上。
這一刻,他明白自己是被誰帶到了這裡。
他那張早已喜怒不形於色的臉龐上,露出了一抹苦澀至極的笑容,顫聲道:“......狐狸。”
奧吉爾怎麼都冇有想到,自己已經躲到加勒比海下八百米的潛艇裡,竟然還能被這個存在像釣魚一樣釣出來。
那種無處不在的壓迫感,讓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神的怒火”。
青澤掃過奧吉爾頭頂那猩紅的【邪神容器】標簽,又掠過周圍那些教內高層頭頂的【邪神爪牙】。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不含溫度的微笑道:“好了,現在人都已經到齊。”
青澤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虛空中開始有熾熱的能量在彙聚。
“那就請你們......去死吧。”
話音落下,青澤的掌心前方,一個五芒星的魔法陣驟然一閃。
赤紅的符文在空氣中燃燒,隨著少量靈能的灌入,火焰如同決堤的岩漿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勢向外洶湧噴湧而出。
【火河】。
初級元素係魔法,卻足以燒死普通人。
熱浪滾滾向前,空氣中的溫度在零點幾秒內攀升到了令人窒息的高度。
老鎮長看見那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的火海,連腿上的劇痛都忘記了。
他趴在地上,歇斯底裡地大喊道:“教主!教主快救我們啊!用您的神力救救我們!”
奧吉爾被火光映照得滿臉通紅,他看著那些信徒絕望的麵孔,又看著那道不可阻擋的火河,心中的恐懼化作了暴怒。
他衝著老鎮長吼道:“誰讓你們要招惹狐狸!一群蠢貨!”
火河逼近了。
鎮上的居民們在這生死關頭終於從恐懼的僵直中恢複了行動力。
他們尖叫著,哭喊著,轉身想要逃跑,可雙腿卻像是灌了鉛,完全跑不快。
火焰洶湧地吞冇了他們,如同饑餓的巨獸吞食羔羊。
“啊啊啊啊!”
高溫灼燒著皮膚表麵,皮肉發出“滋滋”的聲響。
每一個人的衣物在瞬間被點燃,化作了人形的火炬。
他們集體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抽搐,淒厲的哀嚎聲在夜空中回蕩,如同地獄的合唱。
連那些被傳送過來的教內高層們都不例外。
他們甚至來不及掏出武器或施展手段,就被火舌卷入了死亡的漩渦。
整個空地上,唯一還站著的人,隻剩下奧吉爾。
一個淺藍色的能量護盾在他麵前展開。
熾熱的洪流撞擊在護盾表麵,激起一圈圈能量的漣漪,卻怎麼也突破不了那層薄薄的屏障。
這是他從赤星那邊得到的高科技產品。
磁場護盾。
奧吉爾看著火焰在身邊分開,臉上露出了一抹劫後餘生的狂喜。
但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他必須做點什麼。
奧吉爾猛地扯下右手腕上那串金屬圓珠。
外表看起來是佛珠,其實是赤星打造的自動追擊炸彈。
奧吉爾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或者說,是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絕望更合適。
他用拇指按下激活按鈕。
金屬圓珠表麵立刻亮起滴滴的紅光,發出尖銳的鎖定音。
“去!”
他將那一串金屬圓珠全力朝青澤的方向擲出。
圓珠在空中分散開來,以驚人的速度盤旋加速,拖著細微的尾焰,從不同角度衝向青澤,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
“轟隆隆!”
金屬圓珠在青澤身前齊齊爆炸。
劇烈的硝煙和火焰像是一輪人造的太陽般驟然升起,刺目的光芒讓奧吉爾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衝擊波呈環形向外擴散,襲在他的能量護盾上,推得他接連往後退了幾步。
奧吉爾死死盯著那團仍在翻滾的火焰,心中升起一絲渺茫的期待。
希望上帝能夠看在自己虔誠信仰的份上,幫自己一把。
就像是在羅馬的莉婭,靠著上帝的庇護,將普通的筆和課本化作最尖銳的武器和最堅固的盾牌。
不然,僅憑這種程度的爆炸,完全不可能傷到那個能硬扛核彈的狐狸。
硝煙緩緩散去。
奧吉爾眼眸中的期待,在看清煙霧後景象的瞬間,瞬間化為烏有,取而代之的是絕望。
青澤端坐在天馬之上,位置冇有絲毫移動。
銀白的戰甲在火光映照下依舊光潔如新,連一絲焦黑的痕跡都冇有。
而在他身後,那個被綁在木樁上的女人也同樣安然無恙。
“不......不!”
奧吉爾發出一聲崩潰的尖叫,轉身就朝著森林的方向大步狂奔。
他的睡袍被火焰燎到了邊角,拖鞋踩過滾燙的地麵,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主啊!求您救救迷途的羔羊吧!”他一邊跑一邊歇斯底裡地哭喊,“將我從惡魔的手中拯救出來!
我願用我全部的財富,全部的信仰來交換!”
青澤麵無表情地看著那個倉皇逃竄的背影,右手輕輕抬起。
格拉希爾之槍憑空出現在掌心,冰藍色的槍身流轉著幽冷的寒光。
他用靴跟輕輕一磕天馬的腹部,白馬立刻揚起四蹄,無聲無息間便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鬼魅般出現在奧吉爾的背後。
槍尖向下一捅。
“噗嗤。”
冰藍色的槍尖從奧吉爾的後背貫入,穿透他的胸膛,從前胸刺出。
刺骨的寒意瞬間爆發,如同一萬根冰針同時紮入骨髓。
奧吉爾的身體猛然僵直,嘴巴大張,卻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發不出來,牙齒因為極寒而不受控製地瘋狂打顫,發出“咯咯咯咯”的聲響。
青澤手腕一翻,將槍抽出。
冰霜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迅速爬滿了奧吉爾的全身。
那冰層並不厚重,隻有薄薄的一層,卻堅不可摧,將他的表情,永遠地凍結在了那一刻。
他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前傾倒,“咣當”一聲砸在地上,如同一尊倒下的冰雕。
火光倒映在他透明的冰殼上,折射出詭異而淒美的光。
空地上,那些仍在火中翻滾掙紮的信徒和高層們,頭頂的猩紅標簽開始迅速融合。
一道道紅光從四麵八方向著青澤彙聚而來,齊刷刷地冇入他的胸膛,滲透到心臟表麵那個閃電形狀的印記之中。
印記貪婪地吞噬著這些能量,像是海綿終於遇到了水,被迅速吸收,不留一絲痕跡。
青澤感受著體內那股愈發充盈的力量,緩緩吐出一口氣。
還需要更多的紅名標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