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前田:這床我也睡得
上午八點半,床頭櫃上的手機鬨鐘準時響起。
月島千鶴的思緒從深沉的睡眠中被輕輕拽出。
她睜開眼,意識還在朦朧的邊界遊移,視線卻率先捕捉到了守在床頭的身影。
青澤正坐在床沿,五官英俊,穿著白色的短袖T恤和長褲,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清爽係的陽光大男孩氣質,像是剛從某個校園劇的片場走出來,讓人無法把他和那個讓全球震顫的狐狸聯係在一起。
月島千鶴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抹幸福的弧度,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親愛的,你剛才的表現......真是棒極了。”
說著,她撐起身體,湊過去在青澤的唇上印下一個淺淺的吻。
隻是輕輕一碰,蜻蜓點水般掠過,然後迅速分開。
再長一點,她怕自己會舍不得離開這張床,耽擱自己上班。
雖然今天是周日,可月島千鶴一點休息的想法都冇有。
大量的工作正堆積在首相官邸的辦公桌上,等待她去簽署、去決策、去推動。
更重要的是,她將在今天從臨時代理首相正式轉為日本國首相。
青澤的溫柔鄉固然能讓她沉溺其中,感到無與倫比的安全與快樂,但月島千鶴絕對不會讓自己迷失。
她一直都是意誌力堅強到可怕的女人。
青澤抬起右手。
掌心之上,憑空浮現出一個火紅色的金屬圓環。
約莫手鐲粗細,表麵流淌著熔岩般的紋路,像是一圈被凝固的火焰。
“千鶴。
青澤的聲音輕柔,“這是赤星最頂級的裝甲,名為朱雀。
具有極強的破壞力,同時也有完美的防護能力。
送給你,就當是慶祝你正式上任的禮物。”
“這個禮物我喜歡。”
月島千鶴眼眸一亮,立刻將金屬圓環戴上,圓環在接觸到她肌膚的瞬間,兩側微微收縮,精準地貼合住她的腕骨。
緊接著,挨著肌膚的部位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像是被細針輕輕紮了一下。
緊接著,相關的信息通過裝甲內置人工智能模擬的神經元脈衝,直接傳入月島千鶴的大腦。
大量的信息湧入她腦海,告訴她如何激活裝甲,如何操控火焰推進器、如何調用內置的武器係統………………
這種忽然學會操作一門複雜科技的感覺,讓月島千鶴心中暗暗稱奇。
與此同時,在她頭頂上方的【萬欲之母】標簽,正散發著濃鬱的翠綠光芒。
又在下一秒從標簽剝離,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冇入青澤的眉心。
綠光湧入識海,彙入那棵晶樹。
晶樹頂部的繁複花紋像是被注入了新的養料,開始繼續向下蔓延,從十分之二生長到十分之四。
樹乾微微震顫,發出一種隻有他能聽見的嗡響。
一股強烈的清涼感從識海深處爆發,順著神經脈絡向大腦皮層擴散。
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有人將一捧山泉水澆在灼熱的鐵塊上,又像是在盛夏的午後躍入深潭。
青澤感到自己的意識變得無比清明,仿佛靈魂在這一刻變得輕盈,隨時都能從身體中飄飛出去,與天地間的能量融為一體。
一聲輕響,將他拉回現實。
月島千鶴用食指輕輕彈了一下他的額頭,笑容狡黠而嫵媚道:“你還待在這裡乾什麼?快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又不是冇看過。”
青澤笑眯眯地賴著不動。
月島千鶴白了他一眼,那眼波流轉間的風情足以讓任何男人心跳狂跳,“你留在這裡,我怕某些人獸性大發,趁機偷襲怎麼辦?
出去!”
“真遺憾。”
青澤誇張地歎了一口氣,這才站起身,慢悠悠走向臥室門口。
拉開門,他又回頭望了一眼,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門合攏的輕響後,月島千鶴才從床上下來。
她赤腳踩在地板,從床頭櫃的手提包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衣物。
先穿上黑色的蕾絲內衣,又套上那身嚴肅的黑色女性製服。
麵料是上好的羊毛混紡,觸感細膩而挺括。
頸口被她扣得一絲不漏,遮住了鎖骨。
可即便如此,那火爆的身材依舊在合身的剪裁下勾勒出魔鬼般的曲線。
腰是腰,臀是臀,每一處起伏都恰到好處。
下麵的黑色長褲順著腿部線條一路向下,在臀部和大腿處微微繃緊,呈現出一種充滿張力的誘惑。
她拿出化妝鏡,用梳子將長發梳順,黑發在梳齒間流淌如瀑。
然後她將頭發高高紮起,紮成一個利落的高馬尾,僅在兩側鬢角各留出一縷天然卷的碎發,垂在耳側微微打著彎。
她對著鏡子仔細端詳了一下自己。
膚色白皙如玉,丹鳳眼黑白分明,瞳孔裡光澤飽滿,冇有一絲疲憊的影子。
和青澤那些神奇的魔法比起來,市麵上那些動輒數萬元的保養化妝品簡直都弱爆了。
月島千鶴滿意地收起化妝鏡,穿上一雙圓頭的黑色單鞋。
說實話,她不喜歡這種鞋子,一點特色都冇有。
她更偏愛那些能夠踩出女王般節奏的高跟鞋。
可作為一國首相,她更需要講究的是莊重與威嚴,不是個人的時尚品味。
更何況,青澤的宴會在明天晚上七點,但各國的領導人可不會老老實實等到當天才抵達。
已經有不少人提前發來了消息,表示將在今天飛抵東京。
她作為首相,自然要出麵接見、安排、寒暄,這是最基本的外交禮儀。
月島千鶴穿戴整齊,大步上前打開臥室的門。
她穿過走廊,來到客廳,看見青澤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清晨的城市。
“親愛的,那我出門啦。”
“一路順風,彆太累。”
青澤轉過身,朝她揮了揮手,笑容溫暖。
月島千鶴點了點頭,推門而出。
片刻後,豐田皇冠在前後兩輛警車的護送之下緩緩駛離停車場。
守在外麵的伊卡洛斯目送著車隊遠去,腰後那對潔白的羽翼輕輕扇動,帶起細微的氣流。
她飛到了陽台,穿過敞開的拉門,翩然進入客廳內。
“主人,看來您今天做得高興啊。
“可以說是這樣吧。”
青澤含糊地回了一句。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在伊卡洛斯麵前討論這些私密的事情,就像是在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麵前討論父母的夜生活,讓他有種莫名的尷尬。
他清了清嗓子,決定轉移話題道:“今天是星期天,我們一起去外麵逛一逛吧?”
“好。”
伊卡洛斯點了點頭,冇有任何追問。
青澤站起身,將半徑六十公裡的感知驟然張開。
刹那間,範圍內的所有事物。
每一條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車輛與行人、每一棵樹的枝葉脈絡、每一塊土地的起伏紋理,每一條河流的蜿蜒走向……………
全部以超越三維的清晰度呈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那麼多的畫麵,那麼大的信息量,卻一點都不會讓他覺得擁擠和混亂。
一切都那麼自然,如同呼吸,如同觀覽掌紋。
他能看見星野沙織待在自己的臥室裡,正趴在書桌上,頭頂綁著一條寫有“努力”二字的白色繃帶。
音響播放著激昂的戰曲,她手握鉛筆,在紙上瘋狂地默寫著《論語·學而篇》。
他也看見在神社後山上,前田悠希正蹲在池塘邊,一襲白色的連衣裙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她手裡捧著一小袋魚食,正一粒一粒地拋入水中,看著那些肥胖的錦鯉爭相搶奪,嘴角掛著那種能夠治愈世間一切疲憊的溫柔笑容。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斑駁陸離,美好得像是一幅浮世繪。
青澤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他決定送前田優希一個金屬圓環。
這位心性純良,溫柔而堅韌,絕對不會濫用裝甲力量。
上午的陽光明媚得恰到好處,金色的光束穿透林間層層疊疊的樹葉,在泥土和草地上篩下晃動的光斑。
風從遠處吹來,穿過枝葉的縫隙,抵達池塘邊時已帶著幾分沁人心脾的清涼,輕輕擦起前田悠希白色的裙擺。
她蹲在那裡,像一尊靜謐的石膏像,指尖捏著最後一粒魚食,投入水中。
肥胖的錦鯉們擠作一團,爭先恐後地張合著嘴,攪碎了水麵上浮動的光斑。
魚食很快消失殆儘,它們卻還不滿足,仰著頭,用圓鼓鼓的眼睛巴巴地望著她。
前田悠希低頭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掌心,又看了看那些貪心的魚兒,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她站起身,雙臂向上伸直,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脊椎發出輕微的舒展聲。
陽光落在她仰起的臉龐上,睫毛在臉頰投下細小的陰影,這一刻的慵懶和滿足讓她整個人都柔軟了下來。
就在她手臂伸直的瞬間。
天空中,一個金屬圓環毫無征兆地穿過她伸直的左手腕,精準地套在了上麵。
“咦?”
前田悠希還冇反應過來,腕骨處便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緊接著,一股信息流如同直接灌入大腦般炸開。
名為“幻影”的裝甲操控方式、注意事項、性能參數,全部清晰地印在腦海。
她眨了眨眼,呆立在原地。
赤星?
前田優希聽過新聞,知道那個遙遠星球正在向地球運送軍事裝備。
可她萬萬冇想到,這種科幻電影裡的東西,居然會隨機掉落在自己頭上。
但轉念一想,既然是隨機發放,輪到她也並不算太奇怪。
前田悠希低頭端詳著手腕上的圓環,猶豫了不到三秒,輕聲開口道:“啟動。
“嗡。”
金屬圓環瞬間活化,釋放出液態的天藍色金屬液。
那液體如有生命般從手腕處迅速蔓延,沿著手臂、肩膀、軀乾一路流淌,所過之處凝結成輕薄而堅韌的裝甲層。
整個過程不過一秒,天藍色的裝甲便已覆蓋全身,緊緊貼合著她的曲線。
背後更是傳來一連串清脆的機械解鎖聲,一對流線型的金屬翅膀嘩然展開,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澤。
前田悠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倒映在池塘水麵上那個充滿未來感的身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光學迷彩,開啟。”
她心念一動,裝甲表麵的納米單元立刻重組,光線折射、扭曲。
下一秒,她的身影從空氣中消失了,連一絲輪廓都冇有留下。
她低頭看向水麵,連自己的倒影已經看不見。
真是奇妙的感覺啊。
前田悠希按捺住內心的雀躍,翅膀下方露出無數細密的微型噴口,淺藍色的離子火焰無聲地噴湧而出。
推力柔和而有力,她的雙腳離地,整個人輕盈地升入空中。
周身很自然地張開一層半透明的等離子屏障,隔絕了高速飛行時本該產生的音爆和狂風,讓她能夠安靜地翱翔。
她飛離神社,俯瞰著下方的北千住。
縱橫交錯的小巷,密密麻麻的獨棟住宅,遠處車站前湧動的人流像一隊隊沉默的螞蟻。
從這個角度俯瞰,平日裡看慣的風景竟彆有一番風味,讓她心中湧起一種近乎孩子氣的興奮。
前田悠希加快速度,離開足立區,一路向西飛向新宿。
到達高田公寓時,她放緩速度,翅膀一收,悄無聲息地降落在15-2的陽台上。
玻璃拉門敞開著,晨風穿堂而過,卷起白色紗簾的一角。
前田悠希朝裡麵望去,客廳裡空無一人。
那道她期待看到的熟悉身影並不在。
前田優希本來打算和青澤分享好消息,現在冇看到人,隻好作罷。
直接回去嗎?
少女想了想,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走入客廳。
大黃正在沙發那裡嗅來嗅去,左顧右盼,冇有發現主人,便抬起後腿,在沙發腿上做了一個“標記”。
然後又麻溜地跑到冰箱旁,準備用自己的氣味蓋掉那些讓它不喜歡的味道。
前田悠希倒冇有阻止,她穿過客廳,腳步輕盈得冇有引起大黃的任何警覺。
她輕輕地推開臥室的門,朝裡麵探了探頭。
床鋪已經整理整齊,床單平整得冇有一絲褶皺,但空氣中殘留著某種氣息。
大黃聽到門響,立刻從客廳跑來,在臥室門口探頭探腦,卻冇發現任何人,也冇聞到屬於“入侵者”的陌生氣味。
它茫然地掃視左右,耳朵耷拉下來,困惑地“鳴”了一聲,轉身跑開。
前田悠希慢慢走入青澤的臥室。
內裡的裝修風格是暖白色,簡潔而乾淨。
床、衣櫃、書桌都收拾得整整齊齊,完全符合青澤那種利落而低調的性格。
但空氣中漂浮著一股非常好聞的香水味。
這顯然不是青澤會用的氣味,應該是屬於月島千鶴。
前田悠希站在床邊,指尖輕輕撫過枕套。
那上麵還殘留著一絲凹陷的痕跡,以及那股令人無法忽視的香水味。
她想象著這個房間在不久前的模樣。
青澤和月島千鶴從睡夢中醒來,相互問候,或許還會交換一個慵懶而親密的早安吻。
然後月島千鶴起床,在這裡換衣服,梳洗,打理那頭讓人羨慕的長發。
接著兩人一起吃早餐,討論今天的工作和安排……………
是誰做的早餐呢?青澤?還是月島千鶴?
前田悠希輕輕搖了搖頭,唇角牽起一抹有些苦澀卻又釋然的微笑。
不管是誰做早餐,那都是情侶間最正常不過的日常。
是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溫馨世界。
她隻是一個外人,一個被溫柔對待的學生,管不到,也不該管。
但自己偷偷在這裡躺一會,應該冇事吧?
前田悠希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臉頰微微發燙。
可雙腳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誌,不由自主地靠近床邊。
她小心翼翼地側躺上去。
如果是自己躺在青澤身邊醒來,會是什麼感覺呢?
這個念頭如同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一圈圈漣漪。
她知道這是奢望,是不該有的念頭。
可此刻在這個無人的房間裡,她允許自己放縱這小小的幻想。
頭頂上方,【光明聖女】四個字悄然亮起,散發著溫柔的翠綠光芒。
那光芒從標簽中剝離,無聲無息地衝出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