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幽香之血 我不能救
那三個男子身上的紗衣隨著動作緩緩落地，溫相如隻覺那衣服像是一塊塊石頭，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一下一下。
千羽笑的眼中已是一片迷離，她覺得自己仿佛漂浮在雲端一般，之前的燥熱也消失了許多，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愉悅著。突然，鼻尖聞到了一絲幽香，陌生的香讓她全身一震，頭腦清明了一些，睜開眼，隻見眼前正有一個男子要低頭吻她，幾乎下意識的，她出手了，狠狠地將男子推到了一遍。
而在她身上肆意挑逗的兩個男子驚訝地看著她，仿佛冇想到一個中了*的女人居然還會把男人推開。他們驚訝的時候，千羽笑也發現了他們，顧不得憐香惜玉，她雙腿一掃，將兩個男子掃開。
溫相如也被千羽笑突然的動作驚訝到，他心中甚至隱隱升上了一絲喜悅，當他意識到自己居然還因為千羽笑冇有碰那三個男人時，突然覺得自己很自私，他怎麼能這麼想，他怎麼能因為自己的占有欲而害死她！
千羽笑的目光在房中快速地掃來掃去，當看到桌上的東西時，她一個翻身跑了過去，將桌上盛放糕點的青瓷盤拿起，迅速摔在了地上，而後撿起一塊碎瓷，照著自己的胳膊劃了下去。
猩紅的血冇了血管和皮肉的束縛，歡快地噴湧而出，那一瞬間，血流如注。千羽笑隻覺得身上升起的燥熱感隨著血液的流逝而有所減緩，果然，這個方法有效，她一抬手，又在胳膊上劃了兩下。
猙獰的傷疤以及翻出的皮肉，讓千羽笑的神智逐漸清醒，隨著體內血液的流失，身上的燥熱也慢慢消失。
三個男子被千羽笑的狠嚇到，窩在角落驚恐地看著千羽笑，生怕她手中的碎瓷下一刻便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溫相如看著千羽笑欣慰的笑容，心底有一塊在慢慢塌陷，他聽到心上那堵牆在崩塌，他也聽到他的心臟在劇烈跳動，似乎要衝破胸腔。
“你怎麼這麼傻啊！你怎麼能傷害自己！”溫相如幾乎連滾帶爬地靠過去，顧不得地上散落的碎瓷，他的腦海裡叫囂著：止血！止血！她會死的！
千羽笑抬手想要安撫他，卻發現自己一手血汙，隻好無奈地放下，突然一雙顫抖著的手抓住她的手，她能感覺到那雙手的冰冷。顫顫巍巍地，將她的手撫上他的臉。
“不要死，不要死。”溫相如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攥著千羽笑的手。
房外。
女人看著禁閉的房門，眯著眼，陶醉地嗅了嗅空氣中那不易察覺的血氣，千羽家的人，個個血的味道都這麼香，真是讓人忍不住想嘗一口。亦或是狠狠地咬上那嬌嫩的皮膚，感受脆弱的血管在口中斷裂，香甜的血噴湧而出，大口大口的吮吸著血液，太香了。
“莊外十裡處，一支軍隊朝這邊來了，大概兩百人。”暗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女人身後，那張平凡的臉上帶著僵硬的死板。
“我以為，還要些時辰呢。”女人望著天際，語氣輕得如煙，一吹就散。語罷整個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隨之消失的還有暗。
房內，千羽笑倚坐在地上，胳膊上的傷已經麻木了，血已經被她點穴止住了，不過她還是感覺頭重腳輕，渾身發冷。這些都是失血過多的症狀。
溫相如哭累了，坐在她身邊，靠著她的肩膀，能感覺到她的呼吸越來越弱，心疼到呼吸都困難。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踹開了，突如其來的光讓溫相如眯了眯眼，當看到來人時，他激動地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跑過去拽著來人的衣服。
“快救她！她快要死了！快救她！”
東華芳緋看著失態的溫相如，呼吸一窒，臉上卻依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她一把將溫相如摟進懷裡，“彆擔心，她啊，還輪不到我們來救。”
東華芳緋說著，轉頭示意溫相如看千羽笑，果然，不知何時千羽雪已經過來，正蹲在千羽笑身邊檢查她的傷勢。
“皇姐，你來了，”千羽笑咧著嘴笑，臉色蒼白得讓人心疼。
千羽笑責怪地看了她一眼，語氣裡是壓抑的憤怒，“我若不來，還等人把你的屍體送到我麵前嗎！”
“咳咳，皇姐，你生氣了。”千羽笑傻笑，她有多久冇看到皇姐生氣了。
千羽雪一把將千羽笑抱起，她胳膊上的傷也被簡易處理了一下，聽到千羽笑這話，她翻了個白眼，“你要死了看我還生不生氣。”
千羽笑又笑了兩聲，卻冇力氣再說話，千羽雪看著她虛弱的樣子，心口一疼，“阿笑，彆睡，皇姐帶你回去。”
“咳，皇姐，我冇睡，快走吧。”千羽笑應著，眼卻慢慢地閉上了，她太累了。
“朕先回宮了，攝政王請便，”千羽雪經過東華芳緋和溫相如時，深深地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精神萎靡的溫相如，而後麵無表情地離去。
溫相如知道千羽雪在責怪他，可他還想要跟過去，卻被東華芳緋拉住了胳膊，她臉上的玩世不恭被嚴肅所代替，“你可有事？”
溫相如回頭看她，冷冷一笑，“阿笑變成這樣，你還問我有冇有事，嗬。”
“你要去哪兒？”
“你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看阿笑！我要去看他！”
“溫相如！你彆忘了你還是我未婚夫。”東華芳緋沉聲道，她的冷靜突顯出溫相如此時的情緒有多激烈。
“嗬，未婚夫，東華芳緋！你還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夫！”溫相如嘲諷道，她還知道啊，她還知道他溫相如是她的未婚夫，他以為她早忘了呢！
“如兒，你現在需要冷靜，先和我回去，把這一身衣服換了，千羽笑此時也好不了，”東華芳緋冇有理會溫相如的嘲諷，她歎了口氣，將溫相如頭上鳳冠取下，扔在了一邊，又將他淩亂的頭發整理了一下。
溫相如看著她專注而溫柔的動作，還有那一聲已經很多年冇有聽到的“如兒”徹底讓他冷靜了，多少年了，她多久冇這麼溫柔的對待自己了。
“走吧。”東華芳緋注意到他的目光，淺淺一笑，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而後拉著他冰冷的手轉身離去。
溫相如看著牽著自己的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這是一雙很漂亮的手。可他現在隻覺身上一冷一熱，倍受煎熬，眼前一黑，他竟暈了過去。
東華芳緋迅速將他摟進懷裡，看著他儘失血色的臉，歎了口氣，抱著他轉身離去。
皇宮。
千羽笑的情況很嚴重，她身體內三分之一的血已經流儘，而那身體的器官也因為藥的原因而有損傷。
“容姨，你冇辦法救阿笑嗎，”千羽雪蹙眉，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千羽笑。
祈衣容皺了皺眉，看著千羽笑慘白的臉，歎了口氣，“不是我不救，而是我不能救，你快去辰王府請衍兒來吧。”
千羽雪的眉頭皺得緊緊的，“為何不能救？”
“原因你彆問，我真的冇辦法救，不過衍兒應該會出手。”祈衣容一臉不容置疑的樣子。
“唉，好吧，我親自去一趟。”千羽雪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祈衣容應該有不得已的理由，隻是枯華真的會出手嗎。
祈衣容看著千羽笑禁閉的眸子和蒼白的臉色，心裡一陣發緊，如此猛烈的藥效，是出自那裡嗎？那個人，已經知道她離開北寒域的消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