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煮的就是我
難道我會永遠留在這裡?
我又等了好大一會兒,卻發現整個世界就像停機了似的,隻有我孤零零的一個人,還有那兩根在黑暗中默默燃燒的蠟燭。
不對頭,這絕對不對頭。
我將自個兒的腦袋擱置在案桌上,盯著那兩根發著明亮光芒的蠟燭,心裡頭越想越不對勁。
因為我發現這蠟燭竟然冇有蠟淚留下來,無論它燒了多久,可依然還是那副模樣。
難道這裡的時間是靜止的?
對了,還有那隻成年的犄角雞。
我突然的想到自個兒並非孤單,不是還有一隻雞在作伴麼?
可等我轉頭看去時,卻發現那隻本來是神采奕奕的犄角雞,現在竟然雞冠發紫,一副病怏怏的模樣,一雙雞眼裡頭毫無半點神采。
我的心情莫名的緊張了起來,因為我在驗證自己的猜測,如果這裡的時間是靜止的話,那這隻犄角雞,它就永遠死不了。
同理,如果這隻雞等下要是死了的話,那就說明這裡的時間是流動的,那我就有機會走出這片黑暗。
終於~那隻犄角雞掛了,我不由的拍掌大笑,趕忙的選了個方向後跑了過去,因為我覺得自己被困在這裡頭太久了。
可等我跑上好長一段路後,卻發現自己依然在黑暗裡頭,好像這黑暗永無儘頭似得。
我有累有困,更可怕的是我發現自己竟然快要餓死了。
可就在我腦袋裡頭想著如果現在有碗米飯,順便再來個三菜一湯就好時,卻看到黑暗的前方又出現了一點光亮。
這下可讓我心中大喜了,撒丫子的朝那光亮處衝了過去。
等我走進了這光亮一看,這才發現是光亮是來自一盞燈籠,這盞燈籠高高的掛在桅杆上,在黑暗中隨著微風搖曳,同時,我還聞到了陣陣撲鼻的肉香。
我順著肉香尋去,竟然發現了一個灶台,那灶膛下還燒著火呢,灶台上的鐵鍋中正咕嘟咕嘟的響個不停。
有吃的?
我雙眼放光,差點兒就爬進鍋裡頭去,直接伸手拿起了鍋蓋後,卻被嚇得直接跌坐在地上。
你們知道我看到了什麼?
我竟然看到那鍋裡頭是滿滿的一鍋渾白的湯汁,而在那湯汁裡頭翻滾的竟然是一個人。
這個人被卸成了好多塊,被煮的皮開肉綻,骨肉分離,但他的腦袋卻被單獨的擱在竹籬上,用以做清蒸。
那腦袋的嘴巴大大的睜著,黑洞洞的口腔裡頭似乎在訴說著自己的不幸,兩顆眼珠子因為湯汁過於高溫,鼓鼓的劇凸而出著,那黑白分明的瞳孔中似乎包含著無數的屈怨,死死的盯著我這個想要尋吃落筷的人。
“啊~~~!”
這一次,我再也不能頂住自己的本心,陷入了歇斯底裡的奔潰中。
因為~因為那鍋裡頭煮的就是我~!
我究竟什麼時候死的?
是被那紙紮的金童敲暈時?
還是被丁寧用指甲劃破脖子的時候?
我徹底的陷入了慌亂之中,心裡頭亂糟糟的想過了太多,但都不知道那個是正確的。
也許從我撿到了那兩百塊錢的時候,就注定我一腳踏入了黃泉。
但我卻冇有想過自己會死的如此淒慘,被人大卸八塊,丟進鍋裡頭煮個稀巴爛。
還有,誰是要下筷子的人?
誰將會是吃我的人?
我的腦袋裡頭越想越多,可越是想,卻越發現自己是如此的無知,似乎我自己不過是知任人戲耍的螻蟻罷了。
可笑的我,竟然還曾幻想過丁寧真會嫁給我。
雖然這句話,我是冇有寫出來,但我卻是這麼想過的,好吧?
……
“怎樣,怕了嗎?”
可就在我惝恍無聲之時,丁寧的那一襲紅裙卻在黑暗中乍現,悄無聲息的從我身後走來。
她用手溫柔的搭在我的肩膀上,將腦袋依偎在我後背上,柔聲說道:“妾身不過是想尋一歸宿,可薛郎您為何會如此狠心。”
難道,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一切不過是幻象,都是丁寧為了逼我娶她,從了她的幻象?
我不由的心中一喜,迅速的轉過身子,雙手搭在了丁寧那薄弱的肩膀上,剛想要開口說話時,卻見一縷清風徐過,拂開了丁寧那半邊臉頰上的發絲。
可就是這一縷清風,我卻看到了丁寧那發絲後麵的容顏,那~那根本就不是一個女人該有的容顏。
因為丁寧的半邊臉頰竟然是肌膚完全潰爛,上頭密密麻麻的布滿了膿包,皮肉模糊之間,似有森森白骨隱現。
怎麼會這樣呢?
在彆墅門前,丁寧是那般的美貌呀。
可為什麼現在會變成了這幅模樣?
我與丁寧在黑暗中無聲的相望著,卻突兀的聽到了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響,一隻紫黑色的蠍子從丁寧那潰爛的臉頰中露出了鉗子後,又再次的躲進她的體內。
“呃!”
丁寧痛苦的蹙了一下眉頭,卻硬是忍住不吭聲,那隻尚在完美容顏的眼眸,脈脈的盯視著我,似乎想要聽到她想到的答案。
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卻知道丁寧應該在為了能跟我成婚這件事情上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能~能送我出去麼?”
所以,我唯有苦澀一笑,將心一橫,說出了這句令她極度失望的話。
“不是終究不是,妾身這就送薛郎出去。”
聽到了丁寧的這句話兒,我不由的心頭一鬆,因為我剛才說出了的這句話,可是付出了極大的勇氣的,深怕丁寧一個不爽,就繼續把我丟在這黑暗裡頭。
可她為什麼會說那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語?
什麼叫做不是終究不是?
難道這裡頭還有隱情?
這一次,丁寧到時冇有再刁難我,而是直接把我帶出了黑暗。
可等我出了外頭後,心裡頭再次不由的來了一個大槽。
因為我發現自己竟然就在家裡頭,而不是去了什麼天涯海角的地方。
看著腦袋上那盞明晃晃的六十瓦燈泡,我不由的心中倍感親切,活著真好!
原來先前看到的那個彆墅啥的,竟然就是擱在我家裡頭的那棟紙紮產品,這能不讓我感到操蛋麼?
可就在我慶幸著劫後重生時,那丁寧才剛剛從我身後露麵,一陣陰風就呼啦啦的在屋子裡頭刮了起來,丁寧不由分說的將我推倒在床上,返身朝那陣陰風攻了過去。
我去~!這是什麼情況?
等我從被子裡頭探出腦袋後,卻看到了這屋子裡頭是一片鬼影森森,兩道影子在燈泡下閃的我眼睛都快花了。
“我不過是想要一個歸宿,你為何不能成全?”
屋子裡頭,響起了丁寧的聲音,以及拳**加的聲兒,這一擊之下,竟然把老頭子留下來的那條矮凳給打爆了。
“呸,搶人夙緣,還口口聲聲說什麼成全?”
又是一個脆亮的女聲響起,這聲兒,聽的我心都酥了,就是不知道她長啥模樣。
“你我都想要一個好歸屬,可妹妹你才入黃泉不久,我已在這世上流浪了~。”
丁寧的聲音又次響了起來,聽她這話兒,似乎是在搶一個男人。
我去,不會是在說我吧?
“誰跟你是姐姐妹妹來著?”
又是一聲爆響,聽得我隻覺得心驚肉跳的,再這麼折騰下去,我這家裡頭怕是會被這兩娘們給拆了。
可事兒到了現在,我又有什麼能力能夠解決的?
我將身子窩在了被子上,捧著腦袋看著麵前鬼影綽綽的,頭一回見到兩女鬼撕逼,覺得特帶勁。
“那你想怎樣?”
突兀的,那兩道影子一分,丁寧喘息不休的站在了一旁,對著另外一旁的那道影子說道。
“自己滾出薛家,或是由我送出薛家。”
等那道影子站定後,我才發現麵前竟然站著一個妙人兒,實在忒美了,簡直是女神級彆,有麼有?
擱在了電視裡頭,絕對比那個什麼爺的女人之類的強上百倍。
但就是性子有點強橫了些,對了,她竟然對丁寧說什麼滾出薛家之類的話語,難道她才是要跟我成婚的那個鬼新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