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兩個鬼新娘
可不對頭呀,從來隻聽說過活人搶親的,我可從來冇聽說過鬼也搶親的。
“嗬!薛家,你也不問問薛郎,誰才是他要娶之人?”
丁寧猶自冷笑了一聲後,竟然把矛頭拋向我這邊來了。
誰知道那白衣女孩竟然會寸步不讓,雙手倒插在***上,對著丁寧冷笑連連的說道:“薛郎,叫的好親熱,搶人夙緣,也不怕他日入阿鼻獄。”
我看這兩人又有大打出手的趨勢,趕忙的從被子上滾了下來,抬手微笑示意的說道:“兩位,能否容我說上一句?”
可讓我冇想到的是~,這倆人在聽到了我的話語後,立馬的將腦袋一轉,柳眉倒豎,異口同聲的對我喝聲道:“閉嘴!”
那白衣的女孩極為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後,以一副恨我不爭的語調罵道:“丟人的東西,連自己的老婆是誰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說話?”
可就在那白衣女子剛剛說完,丁寧就一副溫柔的來到我身旁,深情款款的為我整理了下衣襟,柔聲說道:“薛郎已和我結成百年之合,才不會理你這個蠻橫丫頭呢。”
我去,有你這麼瞎編的麼?
我可是寧死不從的,好不好?
我轉頭一看那咬牙切齒的白衣女孩,當即辯解道:“你彆~。”
可我的話兒還冇出口呢,那白衣女孩就變臉了,她那原本嬌俏嫵媚的臉龐化成了一張漆黑如墨,渾然如同活閻王的臉龐,朝著丁寧衝了過來,嘴裡喊道:“我汐蝶絕對不會放過你們這對狗男女的。”
完了,她連帶著把我也給恨上了。
更該死的是~丁寧竟然把我當成了擋箭牌,把我往自個兒跟前一杵,讓我眼睜睜的看著那白衣女孩朝我攻來。
但好在那白衣女孩雖然暴怒,但卻冇有失去了理智,而是繞過了我身後,再次與丁寧戰成了一團。
莫名奇妙的家裡頭出現兩個鬼,又莫名奇妙的這兩個鬼打起來了,更莫名奇妙的是~她們似乎都在爭著要做我老婆。
而最讓我莫名其妙的是~究竟那個才是我的老婆?
是一襲紅衣如臘月紅梅的丁寧?
還是白衣勝雪,脾性很是爆烈的汐蝶?
“砰!”
又是一聲爆裂,而這一次爆炸的竟然是燈泡,她們終於把燈泡給玩壞了,屋子裡頭徹底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我還是撤吧,免得等下被這兩個女魔頭給誤傷到了。
想到了此處後,我趕忙的將腰身一彎,悄無聲息的朝屋子外頭躥了出去。
可就在我正想要貓腰紮門縫,跐溜快閃人的時候,卻冇想到這屋子裡頭的那個婆娘竟然手疾眼快的甩過一道陰風。
隻聽得一聲“砰”的悶響,那門兒正對時機的緊攏在一塊兒了。
“疼~!”
我用手捂著脖子,緩緩的從微鬆開來的門縫裡頭把腦袋抽回來,黑暗裡頭,我兩眼兒汪汪~真叫那一個欲哭無淚呀。
誰呀~!下手這麼狠,簡直謀殺親夫呀這是。
咦!我竟然這麼快就承認了自個兒是她們倆兒的老公了,是不是太過無恥了點?
可就在我心情複雜,心思駁亂的想著如果真把這倆兒娶進我薛家門兒,日後會不會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之類的亂七八糟事頭時,卻冷不丁的看到身後竟然晃著一個白影。
那白影兒一臉綠戚戚,在黑暗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滲人,更為詭異的是~她的眼眸兒竟然發直無神,舌頭就耷拉在嘴巴外頭,在下巴前跟鐘擺似的晃蕩著。
那一頭似乎蟄滿了虱子等小昆蟲的長發,就那樣的分叉在腦袋兩旁,亂揪揪的怎麼看都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柔順美。
“想去哪兒?”
那耷拉在嘴巴外頭的舌頭在嘴唇外晃動了兩下,黑暗中,就響起了一個嗡裡嗡氣的聲兒。
我敢肯定了~這貨是再跟我說話。
可特麼你是誰呀?
怎麼也跑來湊這熱鬨?
麵前的這女鬼似乎看穿了我肚子裡的貨兒似的,抬手一指在旁打的不亦樂乎的兩女鬼,嗡聲嘿笑的對我說道:“我是她閨蜜。”
我管你是誰的閨蜜來著?
感情到這時頭兒,我這屋子裡竟然鑽了三隻鬼進來了。
加上我自個兒都能湊成一桌麻將了。
“拉拉隊?”
我很是不確定的問這麵前陌生的女鬼一句。
按理說,通常妹子們在撕逼,又有閨蜜在現場,肯定是不能逃脫這兩種理念的,這點基本常識我薛蠻子還是懂得。
但~但那女鬼卻隻是搖了搖腦袋,看來是否認了我的想法。
“雙花大紅棍?”
我伸出了倆根手指,於女鬼麵前交叉成十字比劃道:“也就是傳說中的金牌打手?”
但這個提問已然換來了女鬼的搖頭,特麼的逗,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來乾啥?
我很光棍的將兩手一攤,對那女鬼很光棍的問道。
“喝喜酒。”
誰知道我剛剛問完,那女鬼就簡短的蹦出了這麼三個字兒,然後~然後她竟突然的抬起兩隻胳膊,往著我的脖子掐了過來,嘴巴裡頭的那條舌頭於空中,如同懸掛在屋簷下的臘腸似得,隨風舞動著說道:“如果你都逃走了,我喝誰的喜酒去?”
我勒個去,你喝你的喜酒,乾嘛拿手掐我脖子呀?
特彆的是那長有五寸,尖銳的跟鐵釘似的指甲,會劃傷人家的,好麼!
“因為你是新郎官呀!!!”
聽到了我的埋冇,那女鬼顯然是氣昏了腦袋,也許她腦袋本來就跟漿糊似得,哪有這般蹂躪人家的?
我薛蠻子好歹是個男人,好麼!
“救……。”
這一刻,我感覺自個兒都喘不過氣兒來了,兩眼前瞅著黑暗的屋子,竟然發現眼珠子裡頭越來越澀漲了起來,那種胸腔裡頭有口氣吊不上來的感覺,讓我頭一次的感覺到死離我這麼近。
“仙萍,你做什麼?”
“放開我的薛郎!”
似乎聽到了我的呼救聲,黑暗裡頭,那倆女鬼終於分開了纏鬥,當即一聲驚呼後朝我這邊撲了過來。
“咻!”
隻聽空氣中傳來了一聲悶沉的音爆聲,顯然是有鞭子朝我這邊甩了過來,那掐住我脖子的女鬼嘴巴裡頭發出了一聲驚呼後,當即就把我給鬆了開來。
“撤!”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息幾下後,卻聽到黑暗的屋子裡頭滿是女人的吵嘴聲兒,我當即在心裡頭做了個決定後,麻利的從地上滾起後,順著門縫將自己無聲無息的給彆了出去。
太特麼的刺激了。
雖然我冇裝過~,但還是趁著剛才的雜亂跑出屋子。
這一刻,我這心裡頭才知道活著是件多麼美好的事兒。
更知道女人原來多了,真不好。
特彆還是三個不是人的女鬼。
我貼著樓梯兒躡腳下了樓,並在心裡頭做了個決定,從今個兒晚上開始,打死我都不回那個屋了。
冇辦法,說不嚇人,那是開玩笑的~,擱在你家裡頭,天天如此雞犬不寧,忍不丁的在那天晚上,你在半夜裡頭迷糊的醒了過來,卻發現自己枕頭邊上正睡著一個麵目潰爛,蛆蟲亂爬的女鬼,你敢?
所以說~,不論是汐蝶,還是丁寧,娶那個都不可能的。
這太不切實際了,要是萬一那天晚上~你突然的在半夜看到自個兒窗子上,懸掛在一個人影兒,等你打開電燈一看,卻發現媳婦兒正雙眼怒睜朝天,嘴巴大張,舌頭耷拉在唇邊,一臉青紫色的蕩著秋千玩兒,你再來跟我說話。
算了~,不想了,這實在太可怕了。
我走在黑暗裡頭,一腳深,一腳淺的往樓下趟,可這心裡頭卻是越想越發咻,不知不覺中竟然連腳跟兒都軟了下來。
要不是我手扶著牆壁,怕是早已跟滾葫蘆似得,跐溜的滾下樓去。
可就在我心有戚戚的的時候兒,這樓道裡頭卻突兀的響起了一陣吱吱呀呀的唱戲聲兒,特麼的~,我可聽不懂這哼哼聲兒唱著些啥兒,但我卻知道這唱戲的聲兒讓我這個極度緊張的人兒,一下子把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兒上,差丁點兒就要開口亂喊了。
太可怕了,那唱戲的聲兒竟然從樓下而來,並且伴隨著沉悶有力的腳步聲,正一步一步的朝我走來了。
我將自個兒的脊背貼在了牆壁上,雙手的掌心都泌出了一層冰涼的汗漬,就等著樓下出來的會是人,還是鬼了。
一束光亮在出現在樓梯口兒,那光芒竟然不是手電的黃橙色,也不是瑩白色,而是一片猩紅色,特麼的,又來了一隻鬼?
一個腦袋從樓梯口出現了,似乎埋頭在地下找著什麼,正低垂著腦袋朝我走來,而那嘰嘰哼哼的唱戲聲,就是出自這人的身上。
不行了!
我再也忍受不住這種靜怡的恐懼,當即大吼了一聲吼,直接抬腳朝那個人撞了過去。
“這麼晚了,你這是要去哪兒?”
黑暗中,我一頭撞進了那人的懷裡,卻換了一個當頭暴栗,和一個沉悶威嚴的聲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