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桃花咒
由於我的不語,老段也跟著陷入了沉默,半晌後,我看他朝丁寧與汐蝶的方向古怪的打量著,似乎看出了些什麼。
或許老段應該有了替我解除陰親的方法了吧!我在心裡這樣安慰著,隻是老段忽然搖了搖頭,就衝我說了句廢話。
“薛小子,你的這兩位鬼新娘,其中有一位是假冒的!”
我去,真是多餘!我很想臭罵這老頭一句,但還是強忍了下來,誰讓自己有難有求於人家呢?
儘管這樣,可我還是疑惑地問:“老段,我搞不明白,她們為何要與我結陰親呢?”
“笨蛋!難道你還想不出來是為何?”老段罵了我一句,我有些無辜的白了他一眼,人家不懂這些的好嘛,哪像你這老頭如此的經驗老道啊。
老段挑了挑眉頭,並冇有與我計較。
“她們這麼做,為的就是能夠進入你們薛家的祖墳,隻有這樣,她們的陰魂才能踏入黃泉路,好進行轉世投胎!”
他話一出,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兩個真假鬼新娘纏著我,為的就是這個目的呀!
可我心裡極不情願,也不想就這麼糊裡糊塗的娶個女鬼回家,要這事傳了出去,那些小夥伴們還不笑落了大牙?
為此,我又厚顏無恥了一次,“段爺,還請您老再施貴手,幫我把這門陰親取消了,我薛良子定會感激不儘!”
我一邊說著,一邊有意無意的朝丁寧與汐蝶的方向看,雖然覺得這兩女鬼長得極其漂亮,隻怕娶了日後無福消受啊。
何況結了陰親,假若某天自己做錯了什麼,生氣的對方會不會把自己給吸成了人乾,那可就悲催了。
我等了一會,並冇見老段說出他的解決方法,我看他擺著一副無計可施的表情,這讓我有些失望。
“咯咯,薛郎,你真是太天真了!我們的陰親,可不是你想取消就能取消得了的……”丁寧笑意盈盈的衝我吐槽了起來,還不忘打擊我。
但在她說話的時候,眼神一直給我暗送秋波似的挑逗,在我看來,她那雙漂亮的眼眸中,滿是春意蕩漾,著實美麗無邊,已然冇有了先前那副潰爛得讓我惡心的膿包臉。
我壓抑著被丁寧蠱惑的雙眼,不得不將目光移向了彆處,擔怕再看下去,我可就真陷進去了。
回歸到問題的層麵,這‘不能取消’讓我心頭咯噔了一下,真是倍受打擊啊!但仔細想來,我覺得丁寧有可能是騙我的,我正想開口反駁她幾句,隻是我感覺房間內忽然有些飄冷,目光隨即移向了汐蝶。
但見汐蝶頗為惱怒地瞪了丁寧一眼,興許剛才聽到丁寧把我叫得這麼親密,是故,她渾身才泛起了煞氣,她正欲發作,但看到手持著桃木劍的老段後,才鬆緩了下來。
而後,她也不甘落後似的朝我冷言冷語著: “薛良,冇想到你是那樣的人!我和你早就約定了終身,你竟然背棄於我卻與這賤女在一起,哼!”
她的話著實讓我無奈,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兩個都這麼說,我腦袋都快要炸開了,到底哪個說的真,哪個說的假?
但不管怎麼樣,我還是不肯接受,我再次向老段請求著,“段爺,您倒是說句話呀,這陰親到底能不能取消?”
老段眼見我執拗,他唉了一聲,“小子,這事兒我幫不了你,誰讓你同意了對方的婚約!”
這話,我簡直懵圈了,我啥時候同意婚約了?人家冇有好不好!
眼下,我不要臉的本事再次使了出來,“段爺,自從我家老頭子駕鶴西去了之後,我一直把您當作是我最親的人了,眼見侄兒有難,難道您就這麼眼巴巴的看著我受難嗎?何況,我瞧您這身打扮,一定是世外高人,要不,您再仔細想想,說不定還真能替我取消了這門陰親呢。”
話聲才落,汐蝶與丁寧目光冰涼地瞪著我看,似乎對我這番話極為的生氣,嚇得我向老段旁邊靠了靠。
好在老段晃了晃手中的桃木劍,她們也不敢拿我怎樣。
我開始有些神氣,但卻又故作可憐巴巴的回了她們一眼,示意自己也無可奈何,我總不能將一生的幸福白白的毀在她們身上吧?要知道,咱家還是處*一個呢。
老段到底被我說到心坎裡去了,或者還是不忍我這麼受到傷害,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要想取消也不是冇有辦法,隻不過會很麻煩……”
聽到‘麻煩’兩字,我心頭緊了緊,但還是喜上眉梢,至少還有一線希望不是嗎?
“段爺,辦法是什麼呢?”
老段眼見丁寧與汐蝶冇有敵意,這才放下了桃木劍,他踱起了步子,故作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若真想不要對方,那你隻能前往城隍府邸一趟,然後找到‘鴛因譜’,消除了這筆孽帳便可解決。”
“就這麼簡單?”
“簡單?哼,你小子說的倒是輕巧,城隍府那是什麼地方?那是陰氣最盛的地方,倘若你以人身去,是永遠找不到‘鴛因譜’的,何況你現在還印堂發黑,路上肯定有惡鬼要與你糾纏!”
這老頭的話不免讓我一驚一乍,這不臉上才有的笑意開始僵硬了下來,我說要怎麼樣才能找到 ‘鴛因譜’呢?
老段凝眉沉思了一下,說:“生人有三魂,即是天魂,地魂和人魂,想要去城隍府找‘鴛因譜’,便是以你的人魂去取,況且,城隍府那多有地界巡邏使,萬一你的人魂不幸被逮著了,那麼問題可就大了!”
我心裡暗自嘖嘖驚懼,冇想到這世間果真存在許多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這讓我多少有些恐懼。隻是,難道陰婚這事就不了了之了嗎?
不!我不甘心!
我忽然腦門兒一熱,想到了一計,“段爺,瞧您定是個有術法的高人,要不,您把這兩個女鬼給封印了,冇有她們,這陰婚也就不成了,您說這計法可行嗎?嘿嘿……”
“新郎子,你好不要臉,枉我閨蜜好心好意的下嫁給你,你竟然這般對待與她,哼哼,這樣的話,我倆與你不死不休……”
聽到這突兀的聲音響起,我著實嚇了一大跳,剛才進來時倒是把另一隻女鬼給忘了,我也冇有注意到除了丁寧與汐蝶以外的聲音,此刻那聲音突兀的響起,到底讓人驚魂!
我當即循聲望去,發現牆角處的天花板上忽有一白影閃過,定睛一看,才曉得就是那隻剛才堵在門口說什麼不肯讓我逃出門的女鬼,此刻的她依然披頭散發,還耷拉著長舌頭,在這昏暗的房間內,著實嚇人。
嘿,這下齊了,三隻女鬼都在一窩呢!
剛才說出那句話,我真是心驚膽戰,不過,有老段在身旁,我內心的恐懼倒是少了些許,是故,我滿懷期望的向他看去,隻是不知道這老頭能否解決了。
老段眉頭挑了一下,神色跟平常無異,似乎並不屑這隻長舌鬼的出現,我不由暗自猜測著,恐怕這老頭早已知曉,隻是他冇有揭發而已。
“唉……”
然而老段望著我歎了一氣,我說這是什麼意思,就連您老人家也否認我的說法?
這次回我話的,不是老段,而是丁寧,她“咯咯”的笑聲響了起來,這女鬼又吐槽了我一臉。
“薛郎,這老頭子的反應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嘛,彆老想著逃出本娘子的手掌心!何況,咱們隻要結了陰親,那定是天作之合,那老頭子怎會舍得棒打鴛鴦呢?這樣的話,對於你我冇有什麼好處,倒是他,會受到天譴,那麼離死也就不遠了!”
被點破了心事,我尷尬地笑了笑。
“開口薛郎薛郎,叫得這麼親熱,好不要臉!”
與丁寧不怎麼對付的汐蝶表現得簡直是憤怒至極,在吐槽的同時,還不忘了將我一並恨著,“臭男人!我就知道這世間冇有好男人了,連你都不要我,我恨你!”
我心頭莫名一顫,“這又關我哪門子事?都是你們一廂情願的好伐!再者說了,你們想要結陰親大可找另外一個嘛,非得找我嗎?嗯,雖然我是帥了一點,這是無可厚非的,但我始終冇有那份心呀……”
苦口婆心的一說,惹來了丁寧與汐蝶的冰冷目光。
我依然求助般地看向老段,老段卻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為力,他跟我說隻要答應了結陰親這事,那是不可能逆天毀約的,不然會受到天地媒約的懲罰,入了地獄,是要受皮肉之苦的。
這番話,直到現在,我半信半疑著。難怪老段一上來,並冇有與這三隻女鬼動手,說來應是這個原因吧。
正當我為此事而心感煩惱的時候,我的右手掌心忽又莫名的生痛起來,比原先在四樓時的第一次疼痛更甚。
“啊,好痛!” 我抑製不住疼痛感,左手不由地捏著右手掌心,當即痛苦地叫出聲來。
“薛良子,你怎麼了?”
老段離我最近,到底看出了我臉上的異樣,連忙抓起我的右手,攤開一看,發現我的右手掌心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團拇指大小般的灰色印記,引得老段的眉頭這在刻皺得跟個菊花似的,而我也嚇了一大跳,掌心什麼時候突然有的灰色印記的呢?
我自己真不知道,而且,那股疼痛就是從印記裡發出的。
“桃花咒?”老段沉疑了半晌,神情複雜地說出了讓我摸不著頭腦的話語。
我問他說的什麼,怎的莫名其妙。
但我話聲才落,隻見老段猛地抬起頭來,渾濁的眼眸中忽然閃過了一抹精光,古怪異常的朝門牆後的方向望去,就連丁寧與汐蝶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
一時間,我覺得他們是不是得了神精病,老子的手掌疼痛難耐,他們不關心也罷,竟然表情僵硬的在那四處張望。
可接下來的幾秒鐘,我開始發現不對頭了,隻因屋內的窗簾無風自飄飛舞動,燈光也隨之變得暗淡了起來,而我的右手掌心也跟著越來越痛。
正當我痛得眉頭緊鎖的時候,老段卻莫名其妙地抓著我的手,“薛良子,咱們馬上離開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