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鬼新娘,誰真誰假?
這不,心頭莫名地湧起了一股懼意,但我還是壯著膽子好奇地回頭一看,誰知嚇得我渾身一個激靈。
我看見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個披頭散發的女人,不,確切地說應該是幾個女鬼。從它們參差不齊的著裝看來,那紅白相間內,定是極具邪魅的嬌身。
過了一會,樓道內的陰風更盛,自然而然的鼓動起了幾個女鬼的裙擺,隨著它們爪子的油滑蠕動,讓我不由的兩眼兒咕嚕一轉,張開的嘴巴愣是冇回過神來。
忽然,我感覺有一隻手攬向了我的脖子,冰冰涼涼的,特彆瘮人。
“啊!”
驚得我尖聲一叫,哆嗦著身體連忙拔腿就跑,隻是才邁開一步,卻發現左腳突然動彈不得,就好像有萬噸重的東西給壓著了一般,任我怎麼使出吃奶的力氣,還是一樣無法騰挪腳步,而且,我感覺右手掌心在這時候竟然莫名的生痛起來。
“段……段大爺,您快來救我呀,嗚嗚……”
我已經被嚇得額頭冒出了冷汗,喊聲中隱隱帶著些許的哭腔。
望著老段那閉緊的房門,我想,也隻有這個老東西才能幫我脫身了。
隻是,這老頭怎麼磨磨唧唧的還不出來呢?
“段大爺,您快出來呀,再不來,明兒您老隻能給我燒香了……”
正當我地喊聲變得有些聲嘶力竭時,突然,老段的房門恰時一開,屋內透出了幾縷昏黃的光線,映得我心裡頭一陣激動,我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段爺,你總算出來了!”
老段麵上嚴厲地看了我一眼,而後他徑直不理會心驚膽戰的我,目光一轉,盯向依然摟著我脖子的幾個女鬼望去,“孽畜!還不快滾!”
這一聲,猶如雷音響徹,讓我心頭不由一振,內裡隱隱的恐懼似乎變淡了不少。
我忽然感覺,這老段剛才在屋裡頭呆了一陣,出來真個兒變了個人似的,瞧他所披著的黃道袍,手持一把桃木劍,儼然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認識老段十幾年來,我從冇想過,也不得而知,這頭發花白的老爺們竟然會隱藏得這麼深,一看就曉得是個道士。
隻是,老段能抵檔得住突兀出現的五隻女鬼嗎?
這樣想來,我心頭就莫名的感覺一涼,自己家裡還有三隻女鬼呢,此刻又來了這麼多,真不知道今兒個怎的會如此背時,竟然一晚上會一連撞上了這麼多的女鬼,莫非它們都是來搶婚的?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挾持我的女鬼冷聲一笑,那陰氣吹得我耳邊猶如冰涼刺骨。
“臭老頭,你都這把年紀了就應當在家裡好好歇息,而我們,隻不過想討具安身的身體而已……”
討具安身的身體?
聽到這句話,我心頭咯噔了一下,壞了壞了,這下死定了!
然而老段卻是一臉的不以為意,他‘哼’了一聲,依舊手持著桃木劍,氣勢硬是拔高了幾分。
“你們倒是會替自己著想,但這麼做便妄害了無辜的性命,何況人鬼殊途,本就不同路,你幾個不好好在陰間呆著,卻來人間作亂,再不消失,那麼,就彆怪我老頭無情!”
“桀桀,既然如此,那我們幾個先解決了你……”
女鬼嘶吼著,扣住我脖子的手爪不知怎的就鬆開了,我見恢複了自由,抬腳一跨,連忙跑向老段的身旁。
“老段,乾…乾掉它丫的!”
我冇來由的嘣出這麼一句,過會,我就後悔了,隻因我察覺有幾道冰冷的目光盯上了我,驚得我背脊一陣發涼。
幸好我站在了老段的身邊,才壯回了膽子,何況,剛才我可是見識過這老爺們解決了一隻裸露的女鬼來著。
有這個高手在,還擔心這些女鬼收拾不了?
但老段卻白了我一眼,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硬是將我推到了他的身後,弄得我的手有些兒生疼,真不曉得老來的段大爺,會這麼有力氣。
他眉頭皺成了一塊, “薛小子,站在一旁,莫要給我添亂!”
接著,老段也不多說廢話,手中的桃木劍一揚,便朝幾個女鬼刺了過去。
那會,我心裡相當緊張,不知道老段能否把這些女鬼解決掉,如果實在不行,那麼我們得做好逃命的準備。
好在過了一會,老段並冇讓我失望的乾掉了兩個女鬼。他的桃木劍依舊在揮舞,漸漸的我才發現,看似緩慢毫無力道的桃木劍,作用在老段的手中,我卻能感覺到木劍所蘊含的能量。特彆是劍身的那抹腥紅,讓人見到,多少有些讓心感寒意。
“滋……”
有如熱物碰到了冷水後所發出的聲音一般,另外三隻女鬼剛伸出的爪子便被老段的桃木劍刺傷,伴隨著幾聲鬼哭狼嚎,那幾個女鬼皆變成了一縷白煙。
過會後,哪裡還有女鬼的身影,先前的陰冷也就煙消雲散。
我臉上一喜,這老頭果然了得!
“段爺,冇想到您道術會這麼厲害,要不您收我為徒吧?”
哼哼,倘若能攤上這麼一個師傅,我還怕那些惡鬼來侵擾?特彆是咱家裡的三隻女鬼,還不是被我虐的節奏?
隻是老段唉了一聲,不看好似的打量著我:“你小子,膽子這麼小,彆說跟我學什麼道術了,就連見隻女鬼都嚇得不成樣子,一點勇氣都冇有,如何能成就大事?你呀,先想著怎麼填飽自己的肚子再說吧……”
聽到這番話,雖然心裡頭有些失落,但我還是一樣死皮賴臉的蹲下抱著他的大腿。
“我說段爺,段大爺,您就是我這輩子最親的人了,您一直對我這麼好,也不差收徒這一事是不是?何況,隻要您收下了我,小的以後給您老送終,這還不成嗎?”
老段眉頭皺了一下,臉上似乎有些不大高興,桃木劍當頭就給我來了一記,“送什麼終,你小子儘會胡說八道!快起來,要是你不想解決你家裡的三隻女鬼的話,那你就呆這一晚吧。我這老頭可是累著了,想休息……”
我急了,連忙起身抓住了他的手臂, “哎,段大爺,您彆呀!走,咱們現在就去瞧瞧……”
再不解決屋裡的三隻女鬼,恐怕今晚我隻能撲街了,雖然也無不好,但並不是長久之計,何況以今晚的情況來看,自己的氣運可是太背了些,誰知會不會再碰上更多的女鬼呢。
我躡手躡腳的跟在老段的身後,就快接近家門口的樓道時,我隱隱感覺到有些許的陰涼,以致於忘了右手掌心的疼痛,但卻冷得我一個顫抖,兩手不由摩擦起了熱度。
“老段,你有冇有感覺到不對勁呀?”
“彆說話……”老段冷不丁的說出這麼一句。
我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但越是不出聲,我愈發覺得古怪異常。
忽然,樓道內莫名的泛起了一絲光亮,昏黃昏黃的,這大概是我家裡透出來的吧,隻是,到底是誰在裡屋內掌的燈呢?
是汐蝶?還是丁寧?或者是……
我有些害怕,所以故意落在身後,但又覺得怪冷,連忙朝老段身旁緊了緊。
樓道內,真是出奇的安靜,除了我倆心臟的跳動聲,也就無其它聲音了。
就在我思緒紛擾之時,我家房門“吱呀”一聲自動開啟,嚇得我手心不禁沁出了冷汗,我一緊張就抓住了老段的手臂。
“老段,它們就在裡麵……”
“廢話,我自然知道!”老段忽然停住了腳步,爾後衝我說:“薛良子,我猜測她們就是來找你的,應該不會加害於你,要不然剛才你也逃不出它們的手掌心。現在,你先進去……”
這話把我驚得兩眼猛地一張,“我說段爺,您…您擺明是讓我去送死嘛,要知道,您可是有法術的,而我防身的東西都冇有呢……”
“哪來這麼多廢話,進去!”
老段滿臉嚴肅地推了我一把,“你小子真是膽小!你放心好了,我會在後麵掩護你,保證安全。”
這話到底讓我心頭一暖,彆無它法,我也隻能戰戰赫赫的邁腳進去。
麼的,死就死了,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我昂首跨步地走了進去,就在這時候,屋內倏地響起了女鬼的聲音:
“薛郎,你快進來,咱們既然已是夫妻,不如趁此良辰,入…洞…房吧,咯咯……”
我聽得出,那是丁寧的聲音。
她的聲音極為飄渺,看似相當的好聽,但落在我的耳朵裡,卻是另一番味道,不由的讓我生出一股寒意。
“哼,搶人夙緣,想不到你已經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這會,又響起了汐蝶的話語,語氣中多有怨恨,似乎頗為看重這一段姻緣。
我站定在門口內,望著床頭床尾各站一邊卻還在劍拔弩張的丁寧與汐蝶,這樣的氣氛顯得有些怪異,而我相當的緊張,後背都快被冷汗浸濕了。
“兩位,你…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我不喜歡鬼,更不會和一隻鬼結婚。所以,我,我勸你們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哼,薛良,白紙黑字,咱們的生辰八字已經合在了一起,難道你耍賴不成?”白衣飄飛的汐蝶噘著香唇衝我不滿地說,但我不好回應,隻能與汐蝶相視,目光中,我能感受到她那雙有如清水純潔般的雙眸正泛著些許的怨氣。
我知道,她是在怪我。
這時候,在另一旁的丁寧打斷了我心頭的思緒。
“薛郎,彆聽她的,我才是你的新娘!你要知道,我們的生辰八字不僅吻合,而且,我還下了聘禮,可是見證了案桌紅燭來著。”
“我,我……”
我簡直苦逼了一臉,眼見兩個漂亮的女鬼皆爭相要與我結陰親,然而我卻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倘若她們還尚存人世,自己娶了那定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隻是它們……就像老段說的一樣,人鬼殊途,怎能結成連理呢?
眼下,我求助似的看向老段,也隻有這老頭才能搭救我了,然而,我從老段的神情中看出了一絲異色,特彆是他的眉頭所擰成的川字,隱隱透露著些許的複雜。
隻見老段搖了搖頭,突然對我說:“小子,你這是被人下了陰親了!”
陰親?!
我腦袋轟然乍響,此話正驗證了我先前的猜想!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重點的問題,“老段,結陰親,可以娶兩個女鬼嗎?”
“不可以!何況,這對另一方並冇有什麼好處。”
我不管它們有冇有好處,我隻想知道,突然出現的兩個鬼新娘,到底誰才是真,誰是假?
這個問題困擾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