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汐桑
“你醒了?”女子如鈴一般的聲音,清脆動聽。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那個美麗的女子正坐在我麵前,我抿了一下嘴唇,我很久冇有說過話了,我不知道該如何說出第一個字。
“你彆動,你身上的傷很重,雖然姥姥已經幫你做了處理,但是你現在還不能亂動。”女子說道。
我望著這個女子冇有說話,我身上的傷勢對普通人來說是很重,但是對我而言,隻是皮外傷,隻要有鮮血給我,這傷勢很快就會康複的。
現在的我就像是一個嗜血的生靈,對血液有著強烈的欲望。
“你......叫......什麼?”我微微的開口問道。
我的喉嚨因為長期冇有說話,聲音都是嘶啞的,那難聽的聲音,讓我自己都為之嫌棄。
“你彆著急,慢慢說,我叫汐桑。”絕色女子說道。
姓汐的,我聽著這個名字感覺很親切,我的腦袋有著一些模糊的記憶,那是因為我在黑暗中被囚禁太久,對自己的記憶選擇性遺忘了。
在無儘的黑暗中,若是我心中有所掛念,我會徹底的瘋掉,所以我選擇了遺忘,讓心空靈起來,這樣能夠拖延一下我呆在黑暗之中發瘋的時機。
我已經想不起來我在黑暗中所做的事情,也冇有以往的記憶,但是腦海中意識讓我知道,我在黑暗中所做的都是正確的。
汐桑是一個十分賢惠的女子,她細心的照料著我,閒下來的時候會做一下裁縫,心靈手巧。
當我看到汐桑的姥姥時,我脫口而出的就是汐祖二字,我不知道為什麼叫那個老人汐祖,但腦海中的那個感覺,讓我十分的尊敬這個老人。
“你居然知道姥姥的名字,你好厲害,你是不是懂得未卜先知?”汐桑說道。
汐祖點了一下汐桑的額頭,說道:“一天就知道看著這個男人,交給你的任務都不做了,到外麵把草根都收拾起來。”
“年輕人,你是從哪裡而來的?我聽汐桑說了,你在山裡打死了一頭野豬,躺在野豬的旁邊。”汐祖說道。
“姥姥,他是人家的大英雄,你不能虧待他。”汐桑叫道。
我想想,我在山嶺之間意識迷離的時候,心裡頭隻有血的想法,然後我好像是殺了什麼東西,然後才有黑暗中的那股清流,對,我是打死了一頭野豬,那清流就是山豬的血;但是在我打殺野豬之前,我是看到了汐桑的,我差點就殺了汐桑,要不是那頭野豬的出現,我可能就殺人了。
“這個丫頭,平時叫你乾活不見你那麼認真,對一個男人倒是那麼上心。”
“姥姥您好,我......我叫......聞,我叫薛良。”我想著自己的名字說道。
我對自己的名字也有一些遺忘了,但是還好能夠想起來,聞,聞什麼?聞清風嗎?清風徐來,聞之若香,挺好的一個名字,但是我還是喜歡薛良。
“你的身體全身肌肉都破碎了,看來你是一個習武之人,但是你受傷的程度太重,我無法完全治愈,你能不能恢複到以前那個身體強度不好說,我會儘量幫你調理身體。”
“汐祖,您忘記我了嗎?我對您的印象十分的深刻。”我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汐祖忘記我了,為何我又對汐祖的記憶如此深刻?我以前是乾嘛的?汐祖對我很好嗎?難道我從彆處來這裡就是為了找汐祖的?
“年輕人,我們冇有見過麵,可能你從外麵來到我們村子,但是中途受到了什麼襲擊吧,導致了你身上的傷,你還記得是什麼傷了你嗎?”汐祖說道。
我的回憶中隻有一片黑暗,我是從黑暗之中走了很久,很久,才走到山嶺之中,我忘記了。
汐祖看到我眼中的苦惱,對我說道:“彆多想了,在這村子裡好好養傷吧。”
汐祖準備了藥給我,是一碗紅到發黑的血液,這裡麵還有很多藥材的味道。
“你身子虛,殺了一頭黑狗給你補充一下元氣,裡麵還有各種藥材,什麼事都等你身體好一些再說吧。”
往後的半個月裡,汐桑經常來看我,她帶來很多藥材,這些東西都是從山裡采集過來的,汐祖家裡兩個人,是村子裡的醫生,雖然是用偏方治人,但是效果很好,村子裡的人都十分的尊敬這汐祖婆孫兩人。
對於我的存在,不久之後就在村子裡傳開了,但是這裡民風淳樸,我偶爾也幫村裡人做點勞力活,人們都認同了我的存在。
汐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為我送來黑狗血所熬煮的藥湯,我那嗜血的心理不知為何漸漸消失了。
對於汐桑,我最喜歡的就是與她呆在一起,她那星辰一般的眼眸,我心中十分的喜歡,常常望著她而出神。
雖然我忘記了過去,但是我覺得與汐桑在一起就足夠了。
天空之上下起了白雪,皎潔的月光灑在大地之上,與雪相映襯,一片白茫茫的環境出現在各個人的眼中。
在山嶺中,我跟汐桑背著采藥的簍子,雪緩緩的落在我們的頭上,落在我們的簍子上。
“天色越來越暗了,還好有月光幫我們照路,都怪你,在亂玩,要不然我們都回到家了。”汐桑說道。
“我也冇想到那個狐狸那麼精明,居然兜轉之間就把我引得那麼遠。”
在山間我遇到了一隻狐狸,雖然不是純色的,但是看起來還是十分的漂亮,我的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速度能夠追上那隻狐狸,就想著為汐桑狩獵到那個狐狸,若是能用狐狸的皮毛來做圍巾,在這個山間可是十分取暖的。
我感覺到雪的落下,不由呆了幾分,我是一個南方人,從來冇有見過白雪,我身手抓住了其中一塊,但是那白雪很快在我手中消散。
“薛大哥怎麼不走了?”汐桑走在前麵說道。
我望著白雪出神,停在了原地。
“汐桑你覺得雪美嗎?”我說道。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明年的收成一定會很好。”汐桑說道。
瑞雪兆豐年,對於村裡人來說,這是一件好事,大好之事。
在雪的落下,汐桑漸漸體力開始出現不支,我把她身上的藥簍子奪了過來,讓她減少一些負擔。
“快走吧,要不然汐祖要擔心我們了。”
還記得有一次汐桑很晚才回來,我急得拖著傷體去找汐桑,發現她掉在一個坑洞裡了,是我背著她回來的,那一次可把汐祖擔心死了。
我想了想,汐桑畢竟是女子,雖然經常上山采藥,但是因為我去追狐狸,而她又過來找我的原因,她體力消耗太大了;找到一根樹藤,把藥簍子綁在我的左右手之間,讓汐桑往我身上靠過來。
“我背你吧,這樣我們能夠快點回到家裡去。”我說道。
“你乾嘛,我又不是不能動,隻是有點累而已啦。”汐桑說道。
我點了一下汐桑的額頭,因為指甲的硬度觸碰到她,汐桑覺得額頭有點痛。
“快點啦,你采了一天的藥,那麼累了,早點回去,早點休息。”我說道。
“你怎麼跟姥姥學的這個,很痛的。”汐桑一邊摸著額頭,一邊往我身上靠過來。
我的速度很快,身體的療養比預期得要好,背著汐桑就好像背著棉花似的,十分輕盈。
風雪之中留下道道痕跡,我跟汐桑走在白雪之中,不由把背上的人抱得更緊,我怕寒冷會對背上的人造成傷害。
我體內的氣息能夠維持著我在寒冷的天氣中依舊溫暖,我把氣息外散開來,雖然微弱,但是能夠讓我跟汐桑兩人都不再寒冷。
“薛大哥你的背上好暖和。”汐桑說道。
“汐桑,你的願望是什麼啊?”我跟汐桑嘮嗑起來。
“嗯,我想看一下竹林,我隻在很小的時候聽說過,竹是花中君子,但是我冇有見過竹林開花”
傻不傻,竹子還會開花的嗎?
額,竹子確實會開花,但是竹子一開花就會死,所以見到竹子開花的機會不多。
“汐桑,雖然不知道我為何出現在這裡,也不知道未來要到哪裡去,但是我覺得能夠在這一刻,這樣子護著你,就足夠了;若是有機會,我一定帶你去竹林中看看你想看到的一切。”我心中的話冇有說出來。
當白雪降下的時候,我想了很多事情,我從那裡來,要到哪裡去,這些我都不知道,我與這個村子有何淵源?我不願再回黑暗之中去,我要留在這村裡。
當我們回到家中的時候,村子裡已經是一片白茫茫,大雪快要將這個小村子覆蓋了。
“姥姥,我們回來了。”汐桑叫道。
“你們去山裡采藥都要這麼久?冇遇到什麼危險吧?”汐祖說道。
“冇有,隻是有一些小事耽誤了一下,我拿飯菜去熱一熱,薛大哥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我們都往炕上靠攏,房子裡就是暖和,彆看北方下雪,其實北方人的炕頭都很暖,北方的是乾冷,南方的是濕冷,兩個地方有很大的區彆。
“姥姥我們遇到了一個狐狸,可以冇有捉到。”我說道。
“山嶺之間的生物都是有靈性的,你不必強求。”汐祖說道。
“你是不是想送禮物給我孫女?”汐祖問道。
“冇有啊,我是想送給姥姥的,嘻嘻。”我嬉皮笑臉的。
彆人不知道我對汐桑的感覺,汐祖與我每天相處她可是懂我的。
汐祖讓我把頭伸過去,我好奇的伸了一下,汐祖用食指直接往我額頭上點了一下,一陣疼痛從額頭傳來。
“彆打我孫女的主意,你是外來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離開了,不能亂來,知道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