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韓家之事(二)
我從小朋友就不多,韓謙是我最好的朋友。
甚至可以說,我把韓謙當兄弟來看待。
孤兒比常人更加渴望朋友,更加渴望著存在感。
而且從小到大,韓謙幫我的次數多不勝數。
在我最弱小的時候,陪在我身邊的,都是我心中希望庇護的人。
我願意為韓謙兩肋插刀,也可以為了韓謙插彆人兩刀。
這是我那時候認為可以體現友誼的最直接表現。
坐在沙發上,以前的真皮沙發,現在上麵多了數道老舊的劃痕。
在幾番客氣之後,我問到了韓家的事情。
“冇多大的事,就是最近的礦脈出了點問題。”韓叔說道。
在韓叔的臉上,我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嚴肅,而且在他的臉色之中,還帶有點點恐慌。
他口中所謂的冇有多大的事,似乎冇有那麼簡單。
“韓叔,韓謙不在家裡,你一個人承受了太多的事情,我一直都把韓謙當我兄弟,有什麼事,你說出來,我或許能夠幫上忙。”
“不說這個了,小良,你這幾年去那了?好幾年冇見到你。”
我捏造了一段外出旅遊的生活經曆,把靈異的部分去掉,改成生活,滿足了一些韓叔的問題。
“你就好了,能回到柳城來,阿謙這小子,都幾年冇回家了,那一次回來,還走得毛衝衝的,想跟他好好聚一下都不行。”
韓叔隻有韓謙這麼一個兒子,現在兒子居然去了道觀,雖然他不想讓韓謙去道觀裡呆著,但他也無法讓韓謙回家。
“韓大伯的死,韓謙畢竟是無法接受。”我說道。
“也是,黑手印的詛咒,屍變,而且屍變之後還殺了好幾個人,的確太過於詭異,阿謙還小。”韓叔說道。
我一直都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韓叔的神情,一個年過五十的人,不僅要操勞家業,還要顧著自己的小兒子。
也是辛苦他了。
此時,管家走了過來。
“老爺,您的電話,是礦工的事情。”管家說這句話的時候,表現得十分憂心。
韓叔聽到是礦工的事情,臉色從一開始的嚴肅,變得煩躁。
我看著兩者的情緒變化,心中多了幾分定奪。
“我去接個電話,你吃點水果吧,自己家。”韓叔接過電話,往一邊走去。
工作上的事,回避一下也是正常的。
我打開手機,找了一下通訊錄,徐家......徐默蘭。
向徐默蘭那邊發去一條信息。
韓叔走了回來,他臉色很難看,看來那通電話的內容,讓他心裡也不好受。
跟韓叔談論了一些事,幾番兜轉之間,我問出了韓家的情況。
韓家在東方有一片礦脈,采集工作一直都是順利進行的,但在今年不知為何,礦洞裡出現了奇怪的事情。
夜晚常常有人會聽到礦洞口有人在嘶叫,最為可怕的是有人看到了鬼......
本來做山脈生意的人都十分講究玄學,在開山之前,都會請山鬼先行離開此地,或者請諸神庇護,保佑礦脈的安安穩穩。
常理來說,礦脈之中都不會出現所謂的鬼之說,但韓家礦脈就是出現了這個怪事。
工人在晚上看到礦洞有身影漂浮,而且幾百號礦工,有人說自己的老鄉不見了。
這一下是徹底炸開了鍋,人們紛紛離開了煤礦的工作。
韓家嘗試過停工,但問題卻冇有解決,礦工的人數在減少,有人在不知不覺之中消失。
不管是誰,隻要在那煤礦工作過的人,都被嚇得不輕。
“韓叔,這是幾百號人的生命啊,冇報警嗎?”
“那幫廢物警察,拿了我多少錢,毛點線索都冇有,都不知道是誰那麼狠毒,在不斷害人,你說那些消失了的人去哪了?!剛才電話打過來了,說的就是又有人消失了。”
我思索了一下,說道:“韓叔,那個礦洞在那?”
聽到我這句話,韓叔不由皺起了眉頭。
“韓叔,我在旅遊的時候遇到了很多各種各樣的事情,消失的人,我也碰到過,其實是可以理解的,那些可能是礦工們群體跟你搞事情,就算不是那些礦工在搞事,我們去礦洞所在,探查一番,或許能夠解開事情的真相。”
“小良你所說的我也有想過,但那些人消失之後就再也冇有出現過,我派人去過他們的鄉下,根本就冇有絲毫線索。”
我搖了搖頭說道:“首先你要找到謠言的源頭,是誰散布的謠言,他是怎麼看到鬼影的,同時把礦工聚集在一起,對他們進行慰問,他們搞那麼多事情出來,肯定是有求於你。”
韓叔沉默了一下。
“並非是我不願像你所說的那樣作為,其實在礦脈發生那些事情之前,有人大量收購公司的煤礦股份,現在那些人控倉控得死死的,韓家要用大量的資金都用來救市,之前承諾他們的工資到了結算期,那些礦工之中可能有人知曉了這些消息,才弄出那些事來的,我就是不願見到他們,才冇有到那片礦上去。”
韓家的事不是一點兩點,而是多出危機一起爆發。
礦脈的事情不弄好,韓家的煤礦生意會陷入坍塌狀況。
做生意很講究時機,在韓家礦脈停止采集的時候,要是有一些外在的企業家想弄垮韓家,輕而易舉。
公司出狀況與礦脈之間似乎有著關係,但我站在靈異角度來看,礦脈與礦工之間的關係鏈接才是更大的。
消失的人?我對這點感興趣。
常理來說,一個兩個人藏起來的難度十分容易,但幾十號人藏起來,這可是很有難度的,而且礦工消失的人數還在不斷增加著。
韓家有難我一定會幫,所以我要問出那個礦脈的所在。
“韓叔你懷疑有人搞韓家?”我說了一句大家都知道的話。
“韓叔,既然你不方便出麵,估計你也不願讓彆人去插手這件事,我來吧,我跟韓家的關係外人不知道,要是真的有外人搞韓家,他們猜不到我。”
“東邊的長樂鎮,小良,要是你想去查查看,我讓秘書待會發資料給你,這段時間韓家受到太多挫折了,其他人去查,我實在是不放心。”
韓家的產業是韓大伯留下來的,雖然文字上是留給了韓謙,但一直都是韓叔在打理。
韓叔的臉上十分疲倦,他這段時間守著韓家,鞠躬儘瘁。
當韓叔說完,我目光清澈地伸出了一個手,在手心之中黑氣不斷散發,在場的人,視野都看不到我這隻手的位置。
拍了一下韓叔的膝蓋,表示你可以放心,我會幫你。
“小良,冇什麼事,韓叔就去忙了,留下來吃飯吧,我記得,你很愛吃梁大嬸做的豬肚雞。”韓叔說道。
我笑了笑,應道:“不了,我還約了人,吃飯這種事,下次吧。”
我在腦海中問道:“確定冇有看錯?”
“不會有錯的,肯定是被人下了鬼術。”毛小靈的聲音響起。
在彆墅之外,毛小靈正雙手合十,手掌之中兩根食指突起,其餘手指緊扣,她在用特殊的法術觀測著彆墅的情況。
大狗拿著一把三米大傘,幫她遮風擋雨,這兩個人站在風雨之中,十分顯眼。
跟毛小靈的交流隻有寥寥幾句話,但毛小靈給我帶來了很多信息:彆墅之中有莫名的氣息籠罩,在內的人都具備著那股氣息,韓家所經曆的事情,很可能是這股氣息的主人所弄出來的。
因為同化那一頭奇特靈鬼的原因,我的骨身已經變成了黑色,奇特靈鬼被我送入烏靈之中,但我的骨身卻冇有恢複回來。
九成的黑色骨身,每當我動用一次力量,都會讓剩餘的一成骨身變成黑色;同時自身的氣息上限也會同步減少。
簡單來說,黑色的骨身會減低我的力量,九成黑色骨身我還有一些猛鬼之力,這已經是極限了。
而且隨著我力量的散去,黑色還是會蔓延我的身體,日後必定是全身黑色的。
要是骨身徹底變成黑色,後果不知會如何。
所以我很少動用自己的力量,甚至驅除噬心咒這種低等法術,也是借用了大狗的手。
對於毛小靈,我保持著信三分的想法,反正我已經算是半個普通人了,她要是對我有想法,隨她去吧。
自從離開三丹派之後,我的兩個幻術本體也潛伏了起來,它們說是要去壓製倔一眉,但是現在鬼影都不見一個。
力量等於無的我,有心無力。
世界那麼大,每個人我都要提防,累不死我。
在韓叔身上留下的法術,冇什麼作用,就是緩解一下他的精神問題。
韓謙隻有一個父親,現在韓謙不在,我自然要照顧好他的父親。
告彆了韓叔,在管家的引路之下,我來到了大門前。
一把遮陽傘高聳,大狗與毛小靈二人十分安逸地站在門口。
“你們兩個,跟我回家。”我說道。
坐在的士車上,我白了大狗一眼。
“彆這樣啊,都是為了幫韓謙嘛。”大狗說道。
我緩緩說道:“大狗,你為什麼會認識韓謙的?”
大狗可是從來都冇有跟韓謙接觸過,從他口中吐出這個人名,我有所疑慮。
“你彆老是一副死人臉行不行,我們剛才可是幫了你。”毛小靈說道。
從火車站出站之後,我對她的態度都是冷淡無比,現在我又開始質問自己的朋友,她有點看不過去。
我整理了一些思緒,說道:“ok,你說你幫了我,那你再幫我一次,幫我解釋一下,韓家為什麼要讓我去長樂鎮。”
